48、第 48 章 奔向梦想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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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宙的卖力营业到底给《天意》带来多少点击，根本看不出来，顶多在评论区能看到几个“从直播间过来围观彩笔主播的演技”类评论。倒是蔚跃发现之后，开始在微博上造势，说冷宙是游戏玩家里演技最好的，演员里游戏打的最好的。
被冷宙本人无情否认。
他转发了一条老迷妹的微博，说：“我是彩笔游戏玩家里演技最好的，这点没错，其他的就算了啊。”
老迷妹反手回复：“哥哥，你再这么能怼人，我觉得你会失去我这个粉丝。”
冷宙冷酷无情：“嗯。”
不过微博上与粉丝互动的很欢快，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天意》果然没能竞争过同期的大IP热门剧，虽然看着流量不错，大概有一半是水军刷出来的。加上时间紧促，为了填补删减戏份的逻辑漏洞，剪辑改了不少，听说后头几集还没剪完就开播，由是褒贬不一。总体而言，还算无功无过的一部剧集，算不上烂片，但也当不起质优的夸奖。
对于冷宙而言，好处大概就是认识他的人多了，几次出门去，也被人认出来过。
表现在事业上，就是邱泉给他的剧本，居然有让他演主角的网络大电影。
冷宙想都没想就拒了。
这年头，网络大电影基本就是烂片代名词，就算想磨演技他也不愿意用狗血剧本磨。冷宙盘算着下半年放自己两个月的假，反正已经达到了合同要求的剧集长度，今年他就算一直停工不干都没问题。
《枕中记》剧组散了，但是群还在，不时通报一下进度。最近说是后期进展神速，李冒还在亲友群里放了一小段手机拍的成片画面，虽然才□□秒，却看得出果然财大气粗，跟目前在上映的网剧特效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李冒拍完《枕中记》，似乎暂时没有拍别的电影、电视剧的想法，朋友圈的动态都是摆弄花草或是遛猫遛狗。冷宙心想他闲着，就有点儿胆战心惊地发微信问他能不能再指点指点自己的演技方面问题，没成想李冒居然秒回语音通话。
冷宙诚惶诚恐接起来：“李导演好。”
“哎呀小冷不要这么客气——”李冒那头有猫在惨叫，间或有邱峰月嚷嚷“烘干了毛毛就放你出去！煤球你不要欺负弟弟！”。
“邱编剧在家……在家洗猫呢？”冷宙问。
李冒说：“嗯，洗猫呢，洗完了两只，还有两只。你要不要到我家来看看啊？我家煤球最近脸更黑了！”说完他哈哈一阵大笑。
冷宙额头冒出一滴汗，但是他很快答应下来。
能被李冒这种级别的导演面对面指导，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他给肖长冰发过微信，等到回复之后，才开着车往李冒家住的高新区去。李导演虽然是个拍片叫好不叫座的文艺片导演，却也不缺钱，住着独栋别墅，外带一个不小的院子。
冷宙进门换过拖鞋，就被一只肥硕的橘猫抱住小腿。
然后他看到了“煤球”，一只暹罗猫，脸黑得跟涂了吸光染料一样。
“……您家真是猫——猫肥家润。”冷宙抬起脚，觉着这个猫咪沙袋至少十五斤沉。
李冒头上还顶了只无毛猫。“是我岳母喂的。”
两人保持一人身上一只猫的状态，挪到阳台上坐下。李冒从玻璃小桌下面的置物架里掏出一本卷边的剧本，翻开看是他以前拍的文艺片剧本的第十六稿。
“你先看。”李冒折起四五页，把剧本递给他。“看一下许鸣鹿这个角色的部分，跟我说说你的感想。”
冷宙看完折起的页数，想了想，说：“许鸣鹿这个角色，单从这几页上看，是无辜的加害者。”
李冒点头：“嗯。”
“我觉得她的名字本身就有暗示。”
“继续说。”
“您在——邱编剧在设计角色的时候，着重说明她是个移民二代，她是在国外长大的，受的教育也是纯然西化的。鹿在国外文化里，有纯洁、无辜和善良的意象存在。”
李冒露出欣赏的表情：“说得不错。”
“但是这几页里面，又写了许鸣鹿无意间将本来可以小事化了的局面引向不可收拾。”冷宙指着旁边铅笔画的分镜格。“您画了许鸣鹿的回忆，她的教父本恩在捕猎的时候，枪声惊扰了一只公鹿，慌不择路的公鹿撞到了他，鹿角插入他的身体，最后不治身亡。”
李冒点头。“如果我让你演许鸣鹿，这一段你会怎么处理？”
冷宙一瞬茫然了。
许鸣鹿是女主角，还是个移民二代，这一段她发现自己将事态变得不可控，内在生出自责和逃避。
“或者说，你要演许鸣鹿，会做什么准备？”
冷宙刚想说话，李冒身体前倾，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一开始这部片子我想找一个很有名的女演员来，对方也愿意演一部卖不出票房的文艺片。不过呢，她听说我要她做的准备之后，过了段时间就婉拒了我，所以我才去找一个播音专业的新生来演。”
冷宙知道许鸣鹿的演员，拿了最佳女主提名奖却没有转行，而是继续在播音方面深造。
“我告诉她，我想让她去观察自然生态里鹿的生活，然后去国外监狱采访一些过失杀人或是误入歧途的女性罪犯。我跟她说过，语言不通，但我希望她可以不用翻译，因为翻译出来的东西永远都有缺失，要想得到最真切的感受，她必须听得懂对方的语言。”
冷宙虚心点头。
“这大概用了半年，之后两个月她在做心理疏导。我们在剧本里写的许鸣鹿生活的城市住了三个月之后，才正式开拍。”
这部文艺片开机到全员杀青用了14个月，冷宙没想到里头有10个月居然是在做前期准备。
“她演的很真实。”冷宙说。
“她为什么演的真实？”
冷宙思索一会儿，回答说：“她积累了经验。”
“什么经验？”
“和许鸣鹿这个角色的人生历程有关的。”冷宙说。“鹿的生活习惯和过失杀人、误入歧途的女性罪犯的故事……”
说起来与拍戏毫无关系的东西，却侧面成就了许鸣鹿这个角色。
李冒把剧本塞回去，将头上顶着的无毛猫扶正。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小冷。”他说。“积累。戏是演出来的，可演的后头，得有底子。泉泉把你推荐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你的履历，其实我是很怀疑的，因为你拍不同的剧本之间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就算那些角色很雷同，可你总要做出积累。积累的多了，你才能演出不同来。不过泉泉向我保证你会演的很好，还说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看来她没看错。”
冷宙有点懵圈：“泉…泉姐？”
“啊。”李冒说。“泉泉是我女儿。”
冷宙哑口无言。
他这会儿可算明白，邱泉不但看得起他，还非常看得起，直接把自己保送到了李冒手里。
“我……”
李冒说：“不用害羞，这种事情多得是，况且你演的好，你不是演得不好！”
“就——就没想到……”
“不用想得到，一切都是缘分嘛。”李冒鼓励地说。“要不是泉泉，我还真把你漏了！——《枕中记》要是有第二季你拍不拍？我要是有个拍一年半的文艺片你来不来？”
冷宙忙说：“李导要我，我肯定去啊！不过《枕中记》的故事不是一季一换吗？我去……”
“可以作为彩蛋出现嘛。”李冒笑起来。“反正剧本也没写。”
冷宙觉得又有点想出汗。
还真敢说啊……
到开机前才定稿的第一季剧本，第二季剧本没写就开始划拉演员。
李冒和邱峰月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夫妻，也不知道怎么养出个严肃的邱泉来。
李冒又似想到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对了，你和肖老板……”
“肖学长嘛，我们刚直播过。”
“什么肖学长，你不要骗我，我看得出来！”
冷宙是真的流汗了。
见他局促不安，李冒不再逗他：“行了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没事，我和月月什么没见过，你不用介意的。”
“哎。”
“跟你说文艺片的事情，也是真的。”李冒忽然有点儿严肃。“你是非科班出身，演戏路子野，跌跌撞撞的摸索，是挺辛苦，但是演起来，跟科班出身的也不太一样，有一种野草的感觉，知道吗？”
“知道。”冷宙琢磨，合着是说他草根演技？
李冒两手比划：“很活，知道吗？很活。你要保持，现在圈子里头不景气，而且为了过审和流量，大家都是墨守成规，一个题材火了、过了，都跟着去，连剧本设定都基本一样。你不要因为这个缘故，就开始套以前的经验，小冷，你和严梓差不多同期入行，你比他好的地方就在于你演的活。”
冷宙又是点头。
李冒想了会儿，说：“泉泉上次跟她妈妈说，你想做演员，不想当小鲜肉。”
冷宙有点儿不好意思：“嗯。”
“不容易，得耐得住寂寞。”李冒叹气。“娱乐至死，能守住初心的演员不多，导演和编剧也不多，但是观众还是很多的。观众看剧，就像是吃东西，快餐速食可以充饥，但是人人都有在米其林三星吃饭的梦想。”
“我觉得我离米其林三星还远得很……”
“是挺远。”李冒完全没有考虑他的心情。“但是走着走着，就到了。”
两人又说一会儿话，不外乎鼓励的话。冷宙回去之后，更加坚定自己要休整一段时间的想法。他确实需要充实自己，好让以后的角色更加鲜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