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基本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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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效率很快，不到两分钟，就给出一个坐标点，示意相南里可以直接办理入住。
坐标位置在70公里外的下城区。一间总面积不超过5平方米的阁楼。没窗户，没厕所和厨房，相南里这身高，走进去都要低着头。而就算这么恶劣的居住条件，20天的租金也要3000信用点。
因为资金紧张，相南里选择了最便宜的地铁。他还特地去调查了物价。
在地底城市，普通超市没有新鲜食物售卖，冷冰冰的货架上是各种各样的合成物。最便宜的一款8信用点。
譬如：能满足一天生存所需的营养液、需要自己再加工一下的营养膏、种压缩饼干、成分不明的罐头。当年备受争议的预制菜，都已经成为宴会高端货。
水的价格倒是不贵，统一售价2信用点500毫升。毕竟人也要生活。
相南里盯着自动贩卖橱窗，若有所思：“衣食住行，衣和住暂且不论。每天10信用点能满足最低生活需求。一个月基础生活费用大概3000。那我猜姑苏城人均工资不超过4500。”
系统：“你猜错了。这里人均工资2200。呼吸费用会随着机械化程度的上升而下降。譬如安德鲁，他机械化程度99，只需要缴纳原价百分之一的呼吸费。”
相南里一愣，怪不得税这么高，原来是他呼吸不打折。
显然，人联的政策是鼓励机械改造的。无论是卖产品的资本家，还是出于生存的需要。机械化改造符合这个社会大多数人的利益。
相南里毕竟是刚解冻的原始人，思想趋于保守。
他坐在地铁内，看着身边泛着金属光泽的同类，沉默不语。
地铁两侧的小屏幕正播放着新闻。
“近日，姑苏城地表调查组传回讯息，于城外发现畸变物种‘爬行者’活动痕迹……”
一个体格巨大的怪物出现在屏幕上，皮肤红里带黑，往下滴着粘稠的腐肉。外表狰狞，宛如史前巨兽。
爬行者在地表蠕动着，朝前爬行，嘴里发出奇怪的嘶吼。
几名身穿制服、手持武器的调查员站在一旁土黄的山丘上。对比之下，他们的身影格外渺小。
根据系统给出的资料，调查组是城市特殊武装部队，为探索地表、光复人类文明而存在。
地下城市刚竣工时，调查组的地位很高，只是随着人类不断往地底龟缩，“光复人类”成为一种口号、笑话。
调查组人员锐减，获得的财政预算也越来越少，但依然是人联内的常设机构。
相南里从冷冻舱里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穿的就是这样的制服。然后他就被送到了看起来不怎么正规的正规医院。
或许相南里该庆祝一下，幸好是正规军捡到了自己。要不然现在他的器官应该在某个地下黑市流通了。连解冻这一步都不会有。
“爬行者并未主动进攻，因此，调查员没有行动。这是本月看见的第三只爬行者。它们爬向荒区深处。冬季并非爬行者活动时间……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
车厢里，有人小声道：“这都不杀，调查组越来越废物了。只知道吃皇粮。”
接下来播放的是广告，永生科技旗下公司在兜售机械义体；永生科技旗下金融机构在推销信用贷；永生科技旗下慈善会在救助难民。
相南里观察片刻，收回视线。
永生科技的名字如此熟悉，他注册的第一家公司，第一次建立实验室，第一次上市敲钟，第一次登上国内的新闻联播；过往的光辉刻骨铭心，却和现在的他毫无关系。
【“洛阳，我把永生科技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相南里想，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唯一的学生、果然没让他失望。千年后的永生科技俨然是人联排名第一的巨无霸财阀。
要是洛阳还活着……算了。他查资料，洛阳已经死了好几百年。纪念馆都翻修了不止一次了。
相南里走下地铁，又步行三公里，终于来到系统为它找好的落脚点。
永生科技旗下的廉租公寓。没有中介和房东，只有一台冷漠的AI分享了电子锁的密码，告诉他享有这间房20天的使用权限。后面还附有几页需要签署的用户条款。
相南里很稀奇，没想到资源都整合到这种地步。
他打开灯，房间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不脏，虽然小到转身就是墙，但能保障最基础的住宿。
相南里拆开在便利店买的营养膏，吃了一口，微微挑起眉：“居然不难吃。”
系统随意道：“添加剂又不贵。”
相南里一愣，沉默地吃完。不到十分钟，胃部出现明显的胀感。
“它是会在胃里膨胀吗？”
营养膏分量并不多。看起来还不够胃液消化。
“不是，用一些化学成分带来接近吃饱的感觉。事实上，地下城市的居民很多都有胃部疾病。基本15岁左右就会换一个钢铁胃，为了生存。”
相南里：“……这里的人不会有意见？”
Alpha平静道：“你很幸运。出生在一个相对和平、富饶的时代。可现在不是新历之前。”
幸运？最基础的生存保障与人文关怀，竟然是历史里的昙花一现，相南里难以接受，但并没有困惑太久：“Alpha，我的教材呢？”
“物品栏。”
相南里反应片刻，才意识到，它嘴里的物品栏是个人信息主页面的那个“已安装软件”。
相南里启动电子目镜，打开个人信息页，往下拉，果然看见一堆教材，而且都处于未使用状态。
怪不得他搜了半天都找不到便宜的。这种直接充值进大脑的知识，根本没办法盗取。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种极为方便的技术，保护知识产权的同时，剔除了人类努力和天赋的差距。
可相南里只觉得荒唐：“也就是说其实我买回来的是一串电子数据，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有没有被篡改？万一有人在软件里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常识’呢？”
而且这种强行“共识”，和自己认真学来的东西，效果相差甚远。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答：“基本安全。”
相南里有些嘲讽地说着：“好吧，毕竟我也没得选。不过我突然想起，你不是离线AI吗？怎么订的资料，我还没交网费呢。”
系统可疑地停顿半秒，回答：“网费制度已经被淘汰了。有网络覆盖的地方，都可以使用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