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是你》子衿阮

6、第 6 章 一切景象都

　　本来晚上只有两节晚自习的，快下课的时候物理老师又拿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虽然同学们怨声载道，但也不得不强压住怨念把卷子做完。初中时因为足够认真，沈央还能够勉强应付物理化学这几门学科，但是高中的难度猛地抬高，沈央头疼的也越来越频繁。这次做的卷子是刚刚学过的运动状态，上课的时候沈央就没有怎么明白，这次物理老师又把题的难度综合了一下，沈央的心开始不自觉的慌了起来，手里的笔也开始颤抖。物理老师规定的时间过半，班里陆陆续续的有同学做完背书包走了，教室里剩的人越来越少，等沈央抬头的时候，只有物理老师还坐在讲台上。慢吞吞的把卷子交到讲台上的一摞卷子上，沈央甚至不敢抬头看物理老师，只能听到他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摆摆手抱着卷子出门了。
　　轻轻的一声叹息压在沈央的心上，像千斤的石头，压的人透不过气来，没有责备，但这样的无声却比任何呵斥更让人感到难过。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多，整个教学楼寂静的让人害怕，沈央关上灯，低着头锁上教室的门，走廊里静悄悄，只能听到人走路的啪嗒声还有声控灯忽明忽灭的光亮。沈央向来胆小，纵是再难过也心头一紧，只想快点走下楼，脚步声也变得急促。因为急促显得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声控灯应该是由一个并联电路控制，当既定的声音达到设定的分贝的时候，就会形成一个闭合电路……”嘴里胡乱嘟囔着，沈央匆忙的下楼，却在楼梯的拐角处猛地停下脚步。
　　楼梯拐角的角落里，一星忽明忽闪的光在黑暗里显得愈加醒目，还是穿着白天的那套没来得及换的篮球服，肖深低着头，指尖夹着的烟红光乍现，透过声控灯的光隐约可见地下散落着几个烟头。他，在这儿很久了吗？隔着几步楼梯，看着他瘦削但挺拔的背影，今晚发生的一切连同刚刚的惊吓和委屈就像发酵后的酒，难过的泡泡一直从心底向上升腾，莫名其妙的，泪水就无声的涌了出来，听到急促的下楼声，肖深抬起了头，就看到面前的人红了眼眶，眼泪明明在眼里打转，但就是强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因为等的时间过长产生的不耐烦的情绪顿时被针扎般的心疼代替，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肖深掐灭了烟头，“过来。”声音很低，像在唤狗狗一样，沈央抽了抽鼻子，还是不争气的走过去。他个子应该有185，沈央本来不算矮，但站在他面前就莫名的气势弱了下来。还没等反应，肖深突然间俯身，眉眼相对间，他身上像下过雨之后草木清新的味道混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包围而来，“怎么了？”只是轻轻的一句话，沈央就溃不成军，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下来，连沈央自己也说不明白，其实沈央一直很讨厌自己的眼泪总是来得这么的轻易，像她这样的人，本就不配流泪的。但在他的面前，却总是控制不住。
　　多年后，孤身在偌大的城市里，无数个黑夜总会绝望的想哭，总是希望他还像那夜一样，在自己的身边。和他说自己的一切，和他说，我很难过，我很累，我好像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还有，我很想你。但每次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韩深，韩深。”收到的只有满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