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234

3、第 3 章 小艾左

　　小艾左右看了看，发现同学们都转头盯着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不出声了。好在羌老师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拍了拍手示意同学们集中精神，要准备上课了。

　　课是专门为应届毕业生开设的就业指导，千篇一律的内容，但是羌老师的讲述方法不太一样，他先是随意的翻了翻课本——大概是在找李老师最后讲的内容吧——翻到一页停了下来，粗略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后合上课本。

　　"这节课没什么好讲的，就是增强自身能力，找对自己定位那些老生常谈。不如我给你们讲个故事，结束后按照课本内容凭借自己的理解写一篇心得上来。"羌寻星有点无奈，现在的小孩课都那么不切实际了吗？全是空头大道理。早知道就要一份李老师的课件了，说不定有点实用的。

　　感觉到台下的眼神一下子热烈起来，羌寻星有点想笑，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循循善诱的大道理都不如一个八卦吸引人。

　　"我有一个朋友......"羌寻星思考了一下，为记忆中的人找了个最普通的定位，虽然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他们能不能称之为朋友。

　　"老师，那个朋友不会就是你吧？"一个班总少不了起哄的人，当标准的我有一个朋友开场的时候往往就是代表着一些隐秘不可说的事情，借用上朋友的名义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但很可惜这个故事不是，羌寻星这种一帆风顺的人生唯数不多的变故记忆最深的也就只是这个朋友。

　　"你认为是就是吧，现在是上课时间，注意一下纪律。"羌寻星曲起手指敲了敲讲台，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他无需计较这些，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讲述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吐槽给打断。

　　“她在一家公司里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位置，”一旦开始瞎编，羌寻星也就不拖泥带水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公司，又有哪家高管可以称之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管他呢，“她很强，我是说，工作能力很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高管的位置，但是她没有身为高管的自觉。”

　　羌寻星停下声音，似乎在思索该怎么描述那个朋友的所作所为，只是停顿了一会又马上接上:“不但不符合身份，还很单纯容易被利用，被人一挑唆就去帮忙了。”

　　“老师，你说的人，怎么像小孩一样，正常的成年人，做事前都会考虑一下后果吧。”

　　一个声音冷不丁的打断了羌寻星的讲话，羌寻星眼神一凛，眼刀刮向说话的人:“这位同学，结束后写两千字的报告来解释解释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出我朋友像小孩的结论的。”

　　那人缩了缩头，正打算把心得写成报告的时候，羌寻星又补充了一句:“心得照旧。”

　　插话的人趴在桌上碎碎念:“长的这么帅却像个暴君一样......”

　　羌寻星不予理会，继续自己的故事，心底却默默记上了一笔账:“我记忆最深的是她离开公司前干的那件事，为了护一个敌对公司派进来的卧底，被董事会逼的辞职了，当时她还力排众议证明那个人不是卧底，最后你们猜怎么着，正在董事会准备相信她的时候那个卧底自己跳出来证明自己是卧底，还列出来了我朋友交给她的信息，说我朋友也是卧底。那回是，我朋友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咯。”

　　“当时的董事会傻啊，不知道思考一下为什么兢兢业业干了五六年的高管会去干那个比在公司里差的多的工作，一锤定音的弹劾了她，她呢，也不打算解释，一气之下就走了。”

　　“她是高管啊，掌握着三分之一股份那种，就像一个智力没进化完全的憨皮一样，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知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羌寻星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一拳砸在讲台上，巨大的声响在教室里回荡，前排靠近讲台的同学看见铁制的讲台凹下去一个大坑，老师却像没事的人一样甩了甩手，继续搁在讲台上。

　　“好了，我讲完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现在说，也可以写出来，现在说的，如果我觉得不错可以，可以免除写心得作业。”羌寻星稳了稳心神，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怒气冲冲，草草结束了故事，看了一眼时间，离下课还有很久，就打算让学生来讲讲，顺便开阔一下自己的思路。

　　台下鸦雀无声，羌寻星略略的扫了一眼，有不少学生被吓到了，有的或许之前在玩手机：，手机都被甩在一边手指虚扶着，现在的学生胆子也太小了，羌寻星暗自腹诽。

　　但是羌寻星同时也认识到，显然这个免除写作业的诱惑在学生眼里不够大。

　　因为只要诱惑足够大，便不缺勇士。这是羌寻星一贯以来的想法。

　　但是羌寻星很快又想到，这帮人是学生，大部分没有经历社会毒打的象牙塔的居住者，自然不会思考这么多，无动于衷很可能是大多数人都认为，就代一次课的老师，作业也没必要当真。

　　羌寻星无声的勾了勾唇，对他来说无所谓，不过这篇心得算是李老师给出的一个平时作业的考核，不重视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就不确定了。

　　“会不会是你朋友活腻了？”一个声音弱弱的冒了出来，羌寻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之前插话的人——羌寻星眯了眯眼:“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水高。”

　　羌寻星点了点头，在记名册上划了拉了一下:“你的心得不用写了，如果你能连之前的像小孩的说法一起解释原因，报告也可以免除。”

　　“好的！”林水高的声音带上一丝雀跃，“老师你之前说你朋友能力很强，既然有那么强的能力能顺利坐上高位，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敌方间谍那点小把戏？老师你说的是她工作能力强，没说她背景很好，说明她不是靠背景上位的，对吧。看透却不说透，只是自顾自的折腾，不惜赔上自己的未来，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是什么？”

　　“嗯，没错。”羌寻星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清楚她背后的势力到底是大到连他都查不出，还是没有势力。直到最近才有一些眉目，就这点消息，还是对方主动暴露给他的。

　　“你又说她很单纯，很容易被教唆......但是老师你又说她上位五六年了，为什么现在才突然要保间谍呢？是这个间谍和她有关系，还是她故意去趟这趟浑水？如果是故意的，那不是她活腻了是什么？”

　　“有没有关系不好下定论，不过估计是没关系的，如果最后真的有这种豁出未来来保的关系，后面那人自然也不会翻供了。”

　　“所以说，老师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林水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羌寻星，眼底的期待掩都掩不住。

　　“你的判断很好，根据我给出的信息能推断到这一步不容易了，平时成绩加十分，至于心得的事，我会跟李老师说的。”羌寻星笑着点点头，“你可以坐下了，还有同学要说的吗？剩下的时间应该还够一个人。”

　　“为什么不可能是公司要抓间谍触及到了老师朋友的利益？”小艾坐在台下碎碎念，她没有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兴趣，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是她的爱好，她更喜欢找一两个小伙伴讨论想法。说她胆小也好，她也不会在意。

　　在某些事情上，小艾像设定好的机器一样。再胆小的人也会有过想要挺身而出的时候，被踩底线的时候也会咆哮着冲出去。而她，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这个想法，也从来没这么做过，底线仿佛不存在，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底下有想法的同学可以提出来，没有人说话的话就自己复习。”羌寻星不是没有听到小艾的想法，他的耳朵可灵的很，数十米开外针掉到地上的声音，他也能从喧闹的的集市上分辨出来，更遑论这安静的教室里对他来说并不小声的悄悄话了。

　　利益冲突吗？难说，她......似乎从认识开始，就没有看到她对什么感兴趣，不管怎么被挑衅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就像没有底线一样。虽然那些挑衅她的人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亡，但至少明面上，没有任何破绽。为此她还曾被扣上懦弱的名头，后来看到她独自一人在全员都被威慑的情况下站起来轻松取走敌方的boss的性命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说她了。

　　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包三三两两的离开，只有小艾在路过羌寻星的时候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