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人贵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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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梦和兴隆馆，二择其一！！
这是顾荷华对林道山开出的条件，虽说是选择，可顾荷华不用猜都能知道他的选择，夏安妮，是那一代人的魔咒。
顾荷华就静静的看着林道山，不置一词，按道理来说，段天婴和夏安妮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这样他们仨没一个认出来的，估计眼神也不怎么好……
“兴隆馆不归我管，我无权替他们做主，我只是个背后出钱的人罢了。”过了许久，林道山叹了口气，对着顾荷华说道。
“看来林先生也不怎么想要自己女儿的下落啊，也是，比起能与洪家抗衡的实力，一个不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女儿，着实不算什么。”顾荷华笑了笑，眼眸微凉，把玩儿着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项链，接着说道：“只是可惜了这条精致的项链，怕是不能重见天日了，真是可怜”
……
顾荷华看着手指尖的项链，慢悠悠的下了句评语，那赫然是——段天婴的项链。
段天婴没有罗浮生的帮忙，自己又没钱，自然赎不回她的项链，所以，她的项链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顾荷华这个知道事情始末的人手里，刚开始只是想在适当的时机卖给林大哥一个人情，没想到，她最终还是用到了林道山的身上。
顾荷华勾了勾唇角，看着林道山的目光紧紧地黏在那条项链上，脸色变了几变，终是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有些凛然的说道，“我的确无法左右他们的决定，但我能保证，他们不会再跟罗浮生和你作对。”
他说的是顾荷华和罗浮生，很显然，林道山也很清楚，顾荷华并不在意洪家会怎么样。
“附加条件，你不能阻止澜澜和林大哥的往来。”
顾荷华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林道山说的是事实，她用段天婴威胁林道山，若是有一天林启凯知道了，会生气的吧，给他们清除一些障碍，就当她的补偿了，毕竟，乱世之中，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都不容易。
“林家和洪家并没有世仇，你这么做并不亏什么，而且，你儿子喜欢洪澜，那么明显的事情，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林先生，若你答应，交易即刻生效。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你的女儿是谁。”
顾荷华说着就递给林道山一张纸，“这上面是项链的出处” 随手拿了林道山书桌前的一幅画，转身就往外走去……
“这上面只有一个当铺的名字？”林道山皱了皱眉，怀疑道。
剩下的当然得你自己查啊，顾荷华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薄凉和理所应当……
门外的花园里，罗浮生正等在那里，看见顾荷华出来就朝她笑着跑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林叔叔找你做什么呢？”罗浮生看着顾荷华笑着揽过她的肩膀。
“林伯父给了我一幅画，说……”
“作为顾小姐向顾长官举荐林家的谢礼！！”林道山笑着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的温和与林启凯的温润如玉一般无二，看向顾荷华的眼神对闪着迫人的光……
顾荷华在罗浮生身边眯了眯眼睛，心下冷笑：“老狐狸，以为在浮生面前就能摆我一道了？”
“好说”顾荷华不过瞬息之间就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笑着对林道山说道：“举荐谈不上，只是我哥哥远驻长沙，想来会边长莫及。”
林道山闻言，笑得人畜无害像极了一个慈祥的长辈，“不着急，想来顾小姐也不会让浮生失望的，对吧？”
罗浮生乍然之下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懵圈，“这事儿跟我有关系？”
顾荷华拉了拉他的手，收起眼底的冷意，朝罗浮生扬眉笑道：“身为我未来的夫君，我哥肯定是要来看看他未来妹夫的呀。”
顾荷华笑得眉目弯弯，看向林道山微笑道：“既然没什么事儿，荷华就先告辞了，还请林伯父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完，就拉着罗浮生远去
……
直到罗浮生和顾荷华走出林家大门，罗浮生才问道：“你答应他什么了？”
顾荷华看着罗浮生偏头笑了笑：“怎么，怕我把自己卖了？放心吧。”顾荷华靠在罗浮生的肩上，淡淡的说道。
“你让我怎么放心啊，今天你们俩的对话就奇奇怪怪的，林叔叔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
“真没什么”顾荷华失笑，林道山他哪能威胁到她呀！！明明是她威胁人家才是，顾荷华看着罗浮生怀疑的眼神，叹了口气，认命的把事情和盘托出，当然，隐下了段天婴的那段。毕竟，认女儿这事儿，他们自己忙活就好……
“这样啊，罗浮生听完摸了摸顾荷华的脑袋，半真半假的笑道，你对澜澜和大哥这么好，我都要吃醋了呢。”
“把她嫁出去了，她就不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啦！这买卖稳赚不赔。”顾荷华笑嘻嘻的看着罗浮生，随后又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哎，谁让男朋友长得太招人呢，情敌都快满天下了……
喂……哈哈哈……你干嘛呀！！
罗浮生……
寂静的大街上，传来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在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段天婴？
看见段天婴的时候，顾荷华正和罗浮生在街边摆弄别人留下来的皮影人……
罗浮生作为资深戏迷，耍皮影戏也是一把好手。灵活的手指，牵动着小小的皮影人，顾荷华看得语笑晏晏。
段天婴有些落寞的走在大街上，她其实也有些郁闷，她仿佛每次不开心，都能遇见顾荷华。
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啊，她想，连令东江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到了她的面前，也笑得像个孩子。还有……
许星程也是一样！！
只有在提起顾荷华的时候，才能依稀看到当初的那个明朗的少年，
顾荷华，你怎么什么都有呢？
顾荷华本来不准备搭理段天婴的，奈何她的眼神实在是太炽烈，想让人忽略都难，顾荷华拉了拉罗浮生，一同看向了不远处的段天婴……
“天婴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罗浮生看着段天婴皱了皱眉，把顾荷华往身后拉了拉，挡住了段天婴的目光。他觉得那个女人的眼神，十分的不对劲。
段天婴笑了笑，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眼神有些空而麻木……
走到离罗浮生五步远的地方，她突然发狠，疯了一样的冲了上来，手呈利爪状，朝顾荷华的脖子掠去！！！
罗浮生一早就防着她呢，一见情形不对，立刻往后一退，一手护着荷华，一只手截住段天婴的手，狠狠的往里一折，惨叫声立刻响彻天际！！腿往段天婴的小腿上一扫，段天婴瞬间站立不稳，狼狈的跌落在地……
罗浮生的眼神有些冷，看着段天婴，恨不得能把她凌迟了，他握着顾荷华的手有些颤抖，整个人都被心里巨大的恐惧所笼罩，眼里明明灭灭的映射出顾荷华那日满身是血，躺在地板上的样子……
顾荷华敏感的察觉出罗浮生有些不对，她反握住罗浮生的手，望进他的眼睛，眼神带着安抚，“我没事，浮生。”
许是她的安抚和确认起了作用，罗浮生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好看了几分……
段天婴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有几分神经质的哈哈大笑，看着顾荷华有些恨意，“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顾荷华闻言挑了挑眉，把罗浮生交给不知何时带人赶到的罗诚手里，看着段天婴的眼神里有着极强的疑惑不解，半晌她问道：“你恨我？”
顾荷华偏头：“为什么？”
就算她暗地里拿她做交易，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而且，她虽然不喜欢段天婴，但也没去找过她的麻烦，所以对于，段天婴恨她这件事，她完全没头绪……
段天婴咯咯的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可她动不了，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罗浮生把她的双手都弄脱了臼，她只能狼狈的坐在地上，像个疯子，像个笑话……
顾荷华，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什么都有，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他的心，他却不肯看我一眼！！我马上就要被逼着嫁人了，哈哈哈哈，嫁给自己的哥哥！！
段天婴想起九岁红跟自己说的话，就觉得务必恶寒，原来，他们一直把她当成段天赐的童养媳……
“天婴啊，你就嫁给天赐吧，以后，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戏班班主的位置也可以给你……”
那是她喊了十几年的爹啊……
逼她的时候也毫不心软。
我求他带我走，他都不肯，他说他喜欢顾荷华！！
顾荷华，顾荷华……
全都是顾荷华，你怎么不去死啊！！
段天婴狠狠的朝着顾荷华吼了一声，又哭又笑，坐在地上神神叨叨的，看得罗诚都有些发怵，小声问顾荷华：“嫂子，你什么时候还招惹了个女人啊？”
顾荷华没有搭理他，和罗浮生对视了一眼，顾荷华朝他笑了笑，看着段天婴的眼睛犹如寒冰侵袭。
顾荷华听了半天，终于理清了主要内容，看来，段天婴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九岁红亲生的了，还打算让她嫁给那个段天赐……
顾荷华不可察觉的哼笑一声，看着段天婴犹如在看白痴，“说得就跟她顾荷华死了，她就能跟许星程双宿双飞似的，”别说现在走不成，没有她，她俩不一样没走成吗。
“九岁红要把你嫁给段天赐？你让许星程带你走，他不肯，所以，你就来找我的麻烦？”顾荷华站在了段天婴面前居高临下的笑道。
“如果没有你，他会答应我的。”段天婴扬起头，恨恨的看着顾荷华，眼睛里的执念让顾荷华皱眉。
“真是愚蠢而又自私的女人”顾荷华嗤笑着下了评价，“有本事喜欢别人，没本事让人对你情深似海，绝对是你自己的问题。”
“东江的名媛何其多，没有我，许瑞安也能给他挑出成百上千个，你，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列。”顾荷华在罗浮生身边坐下，看着段天婴继续道：“别说他不喜欢你，就算他喜欢你，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宝贝儿，别傻了，你当许瑞安是吃素的么？”他能容忍他的儿子带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跑了？
“就算你们跑了，如期过上你们想要的生活，你们又能安稳多久？许星程自幼锦衣玉食，跟你不同，他能过几天穷苦日子？你们的爱情确定能地久天长？
“他还不喜欢你，你就敢把希望寄托到他的身上，我是说你天真啊，还是说你傻呢？”顾荷华嗤笑，“追不到人就把帽子往别人身上扣，玩不过就准备掀棋盘啊？相信我，这绝对是病，得治。”
段小姐，人贵自知啊！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顾荷华最后一句说完，段天婴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看着顾荷华的眼睛怔怔的，仿佛是没了魂魄。
顾荷华也不管她，转头对罗诚吩咐道：“找两个人，把她送回去，再找个医生给她看看，你大哥可不能落下个打女人的标签。”
“明白，嫂子”罗诚朝顾荷华一点头，随手招上两个人带着段天婴走了……
顾荷华看着他们远去，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打乱了轨迹，段天婴本来，没这么偏执的……
罗浮生从背后抱着顾荷华，叹了口气道：“星程还是很喜欢你。”
“那又怎样，我又不喜欢他。”顾荷华转过身回抱罗浮生淡淡的说道。
“人贵自知？”按照你的说法，我也是配不上你的，罗浮生在顾荷华的头顶闷声道。
“胡说”顾荷华轻叱一声道：“你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罗浮生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永远喜欢罗浮生!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人贵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