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歌行》抱猫少年

8、第 8 章 蓄意谋害（

　　不日，宇文羲便调动到羽林军。羽林军是当今圣上的亲卫军，专门守护皇帝和皇城的安全。而羽林军统帅则有随意出入后宫的权利，这下，两人想躲开，也躲不掉。
　　宁舒让的有意为之，调动宇文羲回京。一方面，宇文羲是眼下最适合做羽林军统帅的人选。另一方面，是他对长孙念忆和宇文羲的考验，若是皇后真的和他的将领私通，那么……
　　宁舒让闭上眼，陷入深思。
　　而宇文羲，则在皇城中很小心地规避长孙念忆出行的路线。他明白宁舒让对他的猜忌，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长孙念忆，在皇城中的一切更要小心。
　　即便是如此，两人在不久后还是相遇在东花园。
　　在桥的对岸，长孙念忆看着面前的宇文羲，他身穿着铠甲，发丝尽束，威风堂堂。
　　宇文羲再见长孙念忆，她消瘦了许多，薄薄的身板仿佛风一吹就倒。她颔首低垂的模样虽然极美，但眼神里早已失去灵气，宛如一潭死水。
　　长孙念忆看着宇文羲，红唇微张，欲言又止。
　　宇文羲见状急忙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这句话，将长孙念忆原本要说的话都堵在了胸口。久久未见，她似乎对他有感情。可他这幅急于划清关系的模样，着实令长孙念忆感到心寒。她平复了下情绪，淡淡地答道：“免礼。”
　　而后，长孙念忆走上了桥，一步步地朝他靠近，每走一步，宇文羲的心慌更加重一分。长孙念忆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像是质问他，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最后，长孙念忆在他身边停住了。
　　她轻轻地开口说道：“你我之间，真的只能如此吗？”宇文羲并未回答她，长孙念忆见此，搀着香雪，缓缓步开了。
　　长孙念忆走后，宇文羲才慢慢回过神来。嘴角嘲讽地牵了一下，这其中太多的纠葛，早已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又何必再给彼此希望，彼此都痛苦。
　　宇文羲抬头看了眼天，一双眼里尽是无奈。

　　从东花园回来后，长孙念忆便一直思绪不宁。她靠在席椅上，伸手去接香雪手上的杯子，一个不注意便打碎在地上。
　　“娘娘没事吧！”香雪急忙擦去长孙念忆衣服上的水渍，幸好这水温不烫，没发生什么事。
　　而长孙念忆只是痴痴地，反问香雪一句：
　　“香雪，你说皇上将他调到这皇城内，究竟是为何？皇上明知我和宇文羲青梅竹马，情谊未断……”
　　“娘娘莫要叫我香雪了，以后要称奴婢为阿香。”
　　长孙念忆皱了皱眉头，一脸诧异。
　　“为何？”
　　“是那王嬷嬷说……”
　　“皇后娘娘！”王嬷嬷不知道在何时突然出现，倒是让长孙念忆一惊，刚刚她和香雪的对话，可能已经都被这个王嬷嬷给听见了。
　　王嬷嬷说道：“阿香姑姑的名字冲了淑妃娘娘的名讳，当然得改。”
　　“本宫的人，叫什么，改什么，不应该先只会本宫一声吗？”
　　王嬷嬷砸了咂嘴，满不在乎地说道：“皇后娘娘，不就一贱婢吗？怎么敢惊扰皇后娘娘呢？”王嬷嬷嚣张得意的样子气的长孙念忆说不出话。香雪在一旁，扯了扯长孙念忆的衣袖，长孙念忆别过头，不再看王嬷嬷。
　　王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被太后派来未央宫督促长孙念忆学习宫廷的礼仪，辅助皇后处理宫中的杂事。经常以自己嬷嬷的身份，插手未央宫的事儿，打压未央宫里的人。
　　没有人不讨厌王嬷嬷，也没有人不忌惮她背后的主子。
　　没过多久，便是夏至日，太后设宴招待皇亲国戚，宫中的女眷们都得来参加。太后将宴会交给长孙念忆举办，嘱托她一定要办好这件事情。
　　既然是太后口谕，长孙念忆自然是不敢松懈。她亲自督查着所有的项目，派人笃守宴会上的贡品，确保万事无误才肯放心。
　　可就在夏至日当天，宫人们前往陈物仓，发现守门的宫人们全都倒地不醒，大门敞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全都是被砸烂的贡品。
　　宫人大叫一声不好啦，即刻跑去未央宫。
　　长孙念忆知道此事，立即前往陈物仓。她赶到时，宇文羲已经在那里了，不久后，这件事便传遍了六宫。太后知道后也赶了过来，见到眼前的景象十分的生气。
　　“皇后！让你准备个宴会，居然发生这等事儿，你作何交代？”
　　长孙念忆跪了下来，“回禀太后，此事突然，臣妾也不知情！”
　　“宇文羲！你奉命守卫皇城，却让宫中遭了贼人，你可犯了疏职之罪！”
　　宇文羲也跪了下来。“臣有罪，请太后娘娘责罚！”
　　“所谓何事？吵吵闹闹的。”突然宁舒让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宫人们纷纷避开一旁跪下。宁舒让和何睢雪一同走来，到了人群中间。
　　太后一脸阴沉的站在一旁，开口道：“皇帝，眼下国戚们都要进宫来了，而宫中发生这种事儿，你怎么看？”
　　“吴晋，吩咐下去，说朕身体有些不适，今日的宴会就此取消。”吴晋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太后把目光投向还在地上跪着的长孙念忆和宇文羲。
　　“皇后督办不力，宇文将军负疏职之罪。皇帝你又怎么看？”
　　宁舒让看见这两个人一同在，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说道：“后宫之事，儿臣本不应该多嘴。如果儿臣没有记错，这应该是皇后第一次负责后宫宴席。”
　　太后点了点头，示意宁舒让继续讲。
　　“这失窃之案又非皇后所想，更何况守卫陈物仓亦不是皇后份内之事。若说督办不力，太后不是派了王嬷嬷协助皇后吗？而事已至此，王嬷嬷人呢？”
　　这么一说宫人们纷纷四处张望，却不见王嬷嬷的人影。
　　这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推到王嬷嬷身上。
　　宁舒让见太后没说话，便将长孙念忆从地上扶起。长孙念忆踉跄着站了起来，悄悄往宁舒让身边靠了一靠。
　　“那宇文羲怎么处理？”
　　“宇文将军却是有失职之罪。”宁舒让看了一眼宇文羲。“宇文羲。”
　　“臣在。”
　　“三日之内，若能侦破陈物仓失窃案，朕就算你将功补过。”
　　“臣领命。”
　　“下去吧。”宁舒让命退了宇文羲，又把目光投向太后。
　　“母后，暑热盛，易气燥。还望母后多保重身子。”太后见此刻也没有多待的必要，便仪仗回宫了。
　　“多谢皇上及时赶到，为臣妾解围。”长孙念忆朝宁舒让行了个礼，宁舒让扶住了长孙念忆。“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淑妃了，若不是淑妃执意要朕来此，朕也看不到这一幕。是吧，淑妃？”
　　何睢雪勉强地笑了笑，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本想着将皇帝引来，看太后和皇上共同处置长孙念忆的，没想到皇上却主动上前替皇后解了围，这下倒是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