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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故人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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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城后,宇文羲一直心神不宁的。长孙念亭已经怀有七个月的身孕,她站在府前,等着宇文羲回来。
“夫君你回来了。”
“嗯。”宇文羲轻轻地应了一声,“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应该随意走动。”宇文羲一边说着,一边将长孙念亭扶了进去。
长孙念忆逝世的第二年秋天,他便答应了长孙珏,与长孙念亭成了亲。从他从皇城调任开始,他便没有再见过长孙念忆。
这么一算,估摸着也有四五年了。
长孙念亭一眼便看出来,夫君和往日有所不同。她轻轻地问了一句:“夫君怎么了?”
“没事,只是路程遥远,有些恍惚。”
“那夫君今夜就别守岁了。”
“啊,不了……我难得回来一趟,还是多陪陪你好。”宇文羲掩饰道,眼神急忙错开长孙念亭。
长孙念亭笑了笑,有些勉强。宇文羲实诚耿直,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他这般隐瞒……只会有一个原因。
姐姐……
过了除夕夜,宫里面到处张灯结彩的,一片喜庆的面目。新的一年,长孙念忆给各宫都分发了赏赐。眼下,她正懒洋洋地躺在席椅上,抱着暖炉,浅浅地睡着。
正歇着,宁舒让就来了。
长孙念忆坐起身子,还没坐直,宁舒让就按着她。
“你不用动。”
长孙念忆正疑惑着,宁舒让就将她抱到床上,褪了外衣,爬了上来。宁舒让从身后抱住长孙念忆,手指缠绕着长孙念忆的发丝,两个人呆在一起,没有说话。
既然宁舒让不说,长孙念忆自然也不会多问。
直到宁舒让命退了所有的下人,殿内只留下他们二人,长孙念忆才敢开口。
“怎么了?”
宁舒让看向她,神情无比的凝重。“念忆,你要再给朕生个孩子。”长孙念忆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宁舒让就翻身压了上来。
大年初三,在宫妃嫔的家人可以来探望。
长孙念忆已经将殿内收拾得干净,听说父亲要来,特意备好了鲜果糕点,恭候着父亲。
这次父亲不是一个人,还带了母亲来。
一家人在殿内团聚了好一会儿,直到探望时间到,长孙念忆才不依不舍地将二人送走。父母亲前脚刚走,吴晋后脚就来了。
“贵妃娘娘,皇上在大明宫设宴,邀娘娘前去用膳。”
“今天又是什么特殊的客人,要本宫前去?”
“宇文羲大人。”
长孙念忆梳妆了一会儿,便同吴晋一起去了。这次宇文羲可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夫人长孙念亭。
长孙念亭见长孙念忆的一刻便惊住了,她愣愣地说了一句:“姐姐……”
长孙念忆在她对面,看她这么说,尴尬地笑了笑。
宇文羲拉了拉长孙念亭的袖子,让她不要再说话。
“请皇上,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实在是与我夫人胞姐长得相似,我夫人才误将贵妃娘娘认作姐姐。”
宁舒让笑了笑,“宇文将军这是什么话,宇文将军护境有功,朕奖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罚你?”
“宇文将军客气了,本宫先前便听闻一些先皇后的事迹,夫人与先皇后是同胞姐妹。若夫人愿意将本宫认作姐姐,本宫自然是高兴,不知夫人意愿?”
长孙念亭点了点头,也不能说什么。
“过来。”长孙念忆朝长孙念亭招了招手,长孙念亭看了宇文羲一眼,便走了过去。
“小心。”长孙念忆扶了扶长孙念亭的身子,“夫人怀有孕多久了?”
“回娘娘,已足七月。”
长孙念忆看着长孙念亭隆起的肚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长孙念亭的身子颤了一下,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盼贵妃,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见盼贵妃轻轻一笑,把目光投向宇文羲。
宇文羲见此,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尽管时隔多年,但是这熟悉的眼神早已深入骨髓。宇文羲怎么会忘记,尽管眼神不再同往前,她就是长孙念忆,她就是!一股无法言述的感觉横穿心房,宇文羲的双眼突然湿润,他强行憋着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三年前,不对四年前长孙念忆突然离世,他在遥远的边疆收到通报已是一个月之久,等他赶回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她的棺柩就被迁入皇陵。
毕竟他还没来得及和她道别。
盼贵妃收回了眼神,手一招宫人们就端着一些补品和孩童的用具上来。
“听说夫人要来,本宫就置了些物品,请夫人笑纳。”
“贵妃娘娘客气了。”长孙念亭点了点头,表情好像有些勉为其难,但是也不得不收下。长孙念忆眼眸低垂,眼神里有稍稍的不悦。
用过膳后,宁舒让把宇文羲叫到书房,将书房内的宫人全部命退。顿时,偌大的书房内就只剩宁舒让和宇文羲。
“你都知道了吧?”
“是。”
“这件事情可别外传,朕怕外头的风言风语会伤到她。”
“臣遵旨。”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君臣相称。”
宇文羲看向宁舒让,没有急着应允。“皇上此言,臣不是很明白。臣对娘娘毫无半点非分之想,而今臣有家有室,幸福美满,早已和过去断了个干净。”
宁舒让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宇文羲,你真是胆小,你怕朕会杀你吗?”
宇文羲不敢言,跪在地上,铿锵有力地说道:“君要杀臣,臣不得不认。”
“唉,难得你有这份心。”宁舒让将宇文羲扶起,对他说:“你是宇文府独子,朕曾有兄弟十一人,可如今独剩朕。你我境遇相同,朕希望日后你能不忘初心,为国效力。”
“臣定当遵守。”
宁舒让看着宇文羲,他眼角已经有些淡纹,塞北的风沙将他曾经翩翩公子的模样抹去,他清澈的眼神早已模糊不清,但忠实可靠的光芒还是从那片模糊中绽放而出。宇文府世代为将,忠君爱国的血性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宇文羲是宇文家唯一的子嗣,只要是圣命,他都不容反抗。
宁舒让看着他,眼底突然波澜出丝些温意,他突然有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