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歌行》抱猫少年

3、第 3 章 诏书入府

　　那日回宫后，宁舒让就像丢了魂一样。只要闲时，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一连过去了好几日，他对长孙念忆的留恋也越来越深。
　　吴晋伺候在宁舒让身旁，圣上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这也是吴晋第一次看到宁舒让这般情形。
　　当初宁舒让还是太子的时候，何昭仪入府都没有这番情形。
　　御书房内，宁舒让看着手上的奏折，半个时辰不曾翻动。
　　“皇上，又在想那日的事情啦？”吴晋轻轻的问道。
　　宁舒让连忙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没有。”
　　吴晋偷笑着，“皇上若是真喜欢长孙府的二小姐，召入宫便是了。”
　　宁舒让一听有点意思，“此话怎讲？”
　　“这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更何况那小小的长孙府二小姐。长孙府二小姐又尚无婚约，召入宫也无非厚可。再言，能进宫伺候皇上，是这天底下多少女人的梦想啊。”
　　吴晋这么一说，宁舒让沉思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尔后，宁舒让整个人来了精神，“好，召右丞相长孙珏。”
　　右丞相府内，宫中突然来报，要长孙珏立马进宫面圣。这么突然，长孙珏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草草收拾随宫人入了宫。
　　宁舒让一见到长孙珏，立马走去迎接。长孙珏见此情形，反倒有些害怕。莫非是在何处得罪了圣上？
　　“老臣参见皇上。”
　　“爱卿快快请起。”宁舒让扶住长孙珏。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倒是有些尴尬起来。
　　宁舒让这时候突然慌了不知道怎么开口。许久，他才开口道：“爱卿忠君爱国，朕都看在眼里。自朕登基以来，一直忙于国事，疏于对爱卿的关心。今日朕召爱卿入宫，不谈国事，只谈家事。”
　　长孙珏一听，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老臣多谢皇上关心，老臣身体尚还稳健，家事也算圆满。”
　　“听闻爱卿家里有二女，尚未婚配。”
　　“回禀皇上，正是。”
　　“不知爱卿有无心意人家，朕有意为爱卿做媒。”
　　长孙珏感到有些奇怪，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那日道士所说的话。但若是把他有意和宇文府结亲的事情告诉皇上，难免会落下什么口舌，留个私结帮派的罪名，必是一大隐患。长孙珏想了想，最后答道：“老臣尚无打算，若皇上安排，老臣感激不尽。”

　　送走了长孙珏之后，宁舒让就去拜访了太后。
　　太后正好在后花园赏景，宁舒让给太后请完安后，并没有急着走。
　　太后见机立马提起那事：“让儿，你已为天子，这后宫也不能一直无主。”太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之前你说要点时间考虑，现在想得怎么样？”
　　“母后，儿臣已有想法。”
　　“何昭仪十四岁就跟了你，她温婉淑良，是立后的不二人选，你觉得呢？”
　　宁舒让没有急着回答，他还不是太子的时候，母后为了稳定地位，收拢人心，将兵部尚书何超之女何睢雪许配给他做侧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于是十六岁的宁舒让便娶了十四岁的何睢雪。
　　太后见宁舒让不回答，施压道：“何昭仪还为你生育了长宁，让儿以为呢？”
　　尔后，宁舒让才缓缓开口：“母后说得极是，何昭仪温婉淑良，为朕生儿育女，儿臣甚是感激。”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儿臣近日听闻右丞相长孙珏的二小姐，温婉大方，心性单纯。出身名门，血统正派，亦是立后的不二人选。”
　　太后一听立马严声逼问：“长孙珏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若你立其女为后，不怕他反了天？”
　　“长孙珏自父王登基之后辅佐至今，自朕幼时起，他见朕就恭谨谦虚，恪守本分，若他想反还需等到今日？长孙珏的品性，母后也是清楚的。其女入了宫，朕便多了颗棋子，有益而无害。但朕若是立了何昭仪为后，当初朕无权无势时何超怎么对的母后，母后自己明白，母后怕长孙家反了天，就不怕何家反了天？”
　　宁舒让一口气说完，把目光投给太后。
　　皇帝这么一说，太后倒是想起往日，他们母子俩无权无势，为了稳固让儿的地位，她四处拉拢朝臣。她也不是没有找过长孙珏，长孙珏当即就拒绝了太后，说他无心朝廷斗争。只有何超愿意将女儿许配给让儿，当然也是有目的的，若是让儿当上皇帝，要封他为一品朝臣，贵为丞相。
　　现在让儿当上了皇帝，太后提出此事，可让儿却以此事还需商议，回绝了她。之后何超书信给她，说他已别无所求，只求爱女成后。
　　许久，太后语重心长的缓缓道来。“皇帝的话，吾算是听进去了，可你莫要忘了当年何超的知遇之恩。”
　　“嗯，何超的事，儿臣已有主意。”
　　“那就按你的意见来吧。”
　　“儿臣多谢母后！”
　　宁舒让笑着，像孩童一般。哪个女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太后看在眼里，心里面也一阵暖和，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两日之后，诏书已成。
　　六宫总管吴晋亲自来到长孙府，长孙府的人连忙出来接待。
　　“老臣有失远迎，还望总管包涵。”长孙珏刚弯下腰，就被吴晋扶住了。
　　“老身恭喜长孙大人，贺喜长孙大人！”
　　“这？”长孙珏一脸疑问，“吴公公这是为何啊？”
　　“长孙大人这是喜事啊！”吴晋笑道，打开诏书就即宣读。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长孙氏次女长孙念忆，温婉淑良，仪表得体，三日之后，宣其入宫，择日立后。”
　　在一旁的长孙念忆脑子仿佛被大铁锤砸过似的，嗡嗡作响。她一脸呆滞地看着吴晋。才认出来，那日他们曾经见过。
　　“二小姐，还愣着干嘛，快快接旨呀！”吴晋笑道。
　　长孙念忆顿时觉得天花地转的，手重重地仿佛被拷住了抬不起来，胸口也好像被捶打了一样，沉闷得出不了气，突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二小姐！”身旁的丫鬟急忙扶住长孙念忆。吴晋看到此形此景，不由得脸色一黑。
　　“长孙大人，抗旨的下场……你我可是清楚的。”
　　长孙珏心一惊，立马拜了拜，“吴公公息怒，吾女突然昏厥，也不是老夫所想。皇恩浩荡，天佑吾长孙家，让吾女得此机会。老夫先行接旨，等吾女醒后，老夫再和她说便是。”
　　吴晋一听，便把诏书交给了长孙珏。立马笑盈盈地说：“日后长孙大人便是国舅了，皇上特地让奴才从宫中取些宝物送来，还请长孙大人笑纳。”
　　说罢，门外的宫人便抱着一箱箱的宝物进来，把整个走廊都放满了。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三日之后，奴才亲自迎接二小姐。”
　　“大人慢走。”
　　送走了吴晋后，长孙珏看着一屋子的金银珠宝，陷入了沉思。当初道士的话，转眼间就要实现成真了。早知道今日这番情形，当日便该万般阻拦长孙念忆入宫。他早该知道，念忆的美貌即便是在人群中也遮盖不住的。如今诏书已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