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对棋(下) ...
-
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过去了,惠妃自上次在未央宫被掌掴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未央宫了。这一个月宁舒让倒是来得很勤,每次他忙完政务就会来到未央宫,懒洋洋地瘫在藤椅上看着长孙念忆手忙脚乱的带孩子。
一开始长孙念忆对他还视而不见,但后来看到宁舒让就在那儿瘫着不帮忙,她就来气。
“你这么闲你就不能过来帮一下忙?”
众宫人被盼妃的这一举动给吓到了,要知道面前的是九五之尊,是天子。怎料到宁舒让慢吞吞地回了一句:“好,这就来。”
就这样,宁舒让和长孙念忆的关系变得缓和起来,两人闲时还会聊聊天下山水、诗词歌赋、民间杂谈……每当谈到这些长孙念忆的眼里总是能冒着小星星,宁舒让看着她侃侃而谈,都不忍打断。
其实宁舒让最喜欢的,就是长孙念忆的这个样子。随性洒脱,无拘无束。
因为他没有。
活在万人之上,敢面对谁真心?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宁舒让见得太多了。像长孙念忆这样什么都写在脸上,连口是心非也演得十分勉强,会让他觉得有安全感。至少在这里,没有人会骗他。
几天后,花朝节太后设宴,各宫出席。
这是长孙念忆回宫第一次见太后,当日她回宫,宁舒让说太后身体抱恙,无须见面,她便没有来。而后因为事务繁忙,便慢慢忘记了。
太后早就听闻这盼妃的模样生的和前皇后一模一样,若不是岁数大了,小病小伤都得歇息静养,她早就去探探这个盼妃的真面目。
长孙念忆换了身华服,来到寿宁宫。一见太后,她便重重地行了个礼。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太后惊愕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又换回平日里和蔼的神情。
“你就是盼妃?”
“回太后,正是。”
“果真与传言那般如前皇后长得一模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臣妾贱名盼歌。”
“盼歌……”太后自顾自地念叨了下,随手一挥,“坐吧。”
刚坐下没多久,惠妃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她穿的大红色的华服,妩媚且艳俗。她坐在长孙念忆的正对面,恶狠狠地剜了长孙念忆一眼。
“待皇上来,便可开始。”太后慢悠悠地说道,随后拿起佛珠,开始闭目吟诵了起来。
台上静如止水,台下争斗激烈。惠妃不断地挑衅长孙念忆,可长孙念忆也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不予理会。
没多久后,宁舒让到了,他踏进门,众妃嫔弯腰行礼。只见宁舒让直直地走到台上,与太后并肩坐着。
“可以开始了。”太后放下佛珠,慢悠悠地说道。
这时一批舞姬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开始舞动身姿。长孙念忆无心观赏眼前歌舞,她看了台上的宁舒让一眼,只见宁舒让看得津津有味,从进门来就没正眼看过她一眼。和昨日款款深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宴席刚开始,惠妃没吃多少,便开始呕吐了起来。
长孙念忆在一旁静静看着,眉头皱了皱。
这个女人又要耍什么把戏?
只见惠妃又是呕吐又是晕厥的,只得宣太医进来。
太医把了把惠妃的脉,脸色先是凝重后是喜悦。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惠妃娘娘这是有喜了啊!”
什么?
在场的人无所不惊,妃嫔们面面相窥,面露难色。宁舒让也神情凝重,唯独这惠妃欢呼雀跃的,开心得不得了。
“吴晋,宣太医院所有太医,为惠妃诊断。”宁舒让脸色阴的很,似乎不太高兴。
太医院的几个太医都赶了过来,每一个替惠妃把过脉的太医都说惠妃是有喜了,可越这么说,宁舒让的脸色就越黑。
最后,一个年轻的太医上前为惠妃诊断。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引得在场的妃嫔无一不注视着他。
只见他的神情由一开始困惑到而后的舒然。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向宁舒让说道:“回禀皇上,惠妃娘娘这是服用了某种药物形成的假孕。”
“假孕?怎么可能是假孕?你胡说!”惠妃指着年轻太医,站了起来。
“好。”宁舒让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字,便把眼光看向了惠妃。只见惠妃哭哭闹闹地走上前,大喊冤枉。其余的太医也指责着年轻太医,说他误诊惠妃娘娘。
“皇上,臣妾入宫已有一个年头,如今怀了龙子却要遭到这样的诋毁,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皇上,臣妾虽是贱身,可身上怀的是龙种,是皇上的血脉,皇上就忍心看着臣妾受这种委屈?”
“皇上,若今日不给臣妾一个交代,臣妾也无脸面存活,臣妾就撞死在这寿宁宫算了!”
……
“那你便撞死在这儿吧。”宁舒让冷眼看着惠妃,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惠妃目瞪口呆地看着宁舒让。
“你说你怀了龙子,朕什么时候让你怀过龙子?”宁舒让不急不缓地说道,倒是把惠妃给震住在原地。
她声音颤抖着,幽幽地说了一句:“皇上……”
宁舒让也不正眼看她,召了惠妃的贴身婢女绫罗。
绫罗走上前,便跪在惠妃面前,不敢起来。
“绫罗,你说吧。”
“皇上每次夜寝长乐宫,都让奴婢……让奴婢给惠妃娘娘下避子药。”
“你!”惠妃一听,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惠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上!都是臣妾一时糊涂!是臣妾一时糊涂才想到用假孕的办法来吸引皇上的注意!皇上已经一个多月没来长乐宫了,是臣妾愚蠢,才想出这种办法!求皇上看在臣妾一年多以来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皇上,饶了臣妾这回吧!”
“大胆,身为嫔妃怎能出如此下策,惠妃你真是糊涂。”太后说着,失望地摇摇头。
宁舒让看着跪着地上不断求饶的惠妃,他叹了口气说道:“来人,剥夺惠妃封号,打入冷宫。”
“皇上,打入冷宫还不如让臣妾死了算了!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道错了……”惠妃就在叫喊声中被人拖走了,长孙念忆看着那身影逐渐消失,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何生事端?
太后叹息了一声,也摇了摇头。
“若是日后有人再犯,推门就斩。”宁舒让不急不慢的几个字,把妃嫔们吓得全低着头,不敢直视着宁舒让。
“你叫什么名字?”宁舒让看向年轻的太医,问道。
“回禀皇上,微臣温蓄参见皇上。”
“你做得好,朕生平最恨的就是骗朕。众太医失职,罚三月俸禄,退下吧。”
“是。”众太医听此也不敢说什么,弯着腰退了出去。这个宴会因为惠妃这么一闹变得有些奇怪,长孙念忆看向宁舒让,只是觉得宁舒让的神情有些奇怪。宴会散后,宁舒让便直接回了大明宫。过了些日子,吴晋就带着一堆金银饰物和皇上口谕来了。
这日,盼妃晋为盼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