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乌鸦张开了嘴巴 他的心中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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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眸中了无星光，声音中掺杂着丝丝恶意
低声细语，在他心中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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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有时候小白自己回想起来过去被囚禁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能杀人，嘴里都是鲜血，不像现在这样能够吃到好吃的东西。恨意是很强的，甚至想过，只要摆脱了控制，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始作俑者。
实际上他却并没有这么做，他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样子，只记得他是蒙着面的，连声音和大概身高都忘记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有后续，没有复仇。
大概是因为获得了幸福的生活，日子很安逸，没有去追求的心思了。
在鬼切的记忆中的时候，小白感叹过鬼切的身世。虽然他自己和鬼切几乎没什么分别，但自己最终还是有了温馨的归宿，能够回去的地方。鬼切不会再有家，哪怕大江山最后接受了他，他也不会再有家了。
“怎么了，小白？”
小白抬起头看到晴明在上方看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晴明大人。”小白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有事需要我做吗？”
“没什么，只是博雅那边买回来了新的樱饼，想叫你去吃。”
“嗯嗯，我现在就去。”小白跳起来去找博雅，晴明在后面看着少年的白色身影。
“小白是不是太活跃了？”大家一起吃樱饼的时候，晴明对神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神乐看着有些过于吵闹的小白，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晚上的时候，神乐敲响了小白的房门。
“小白，我可以进来吗。”
“神乐大人吗。”小白打开门把神乐迎了进来。“神乐大人有事的话直接叫我就好了，不用自己过来的。”
“你今天状态好像有些不好？你有心事吗？”神乐坐在了小白屋子的地板上说。“感觉你没有真的融入大家？”
“我今天呀、、、算是有一些心事，让神乐大人看出来了真抱歉、、、”小白耷拉下脑袋，耳朵软软的垂在头发上。“我是在想之前鬼切大人的事。”
“鬼切吗，他怎么了？对你说什么了吗？”神乐看上去有些担心。
“神乐大人你是不知道的，我之前经历过和鬼切大人差不多的事。我被人当做武器杀了很多人，499个人吧。而在那之前我是梦山之主，我守护着梦山，梦山是我的家乡。”小白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的纹路有些老了，原来自己作为不杀人的妖怪已经这么久了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是晴明大人帮我想起来了这一切。所以看到鬼切大人的时候我很在意，我想起来一切的时候就已经对抓我的人恨不起来了，所以鬼切大人他、、、是有多难过呢。”
“大概很难过吧。”神乐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博雅跟我说，鬼切之前是源赖光最忠诚的士兵，他一直一位源赖光给了他一切，可实际上给他的一切都是错的，哪怕一个人爱你，也没有资格扭曲你的人生观。何况他根本就不爱鬼切，在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他抛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过悔过，也没有想过放了鬼切。”
“就是因为曾经最信任，现在才如此癫狂吧。”小白心里一阵难过。所有的东西都是感同身受才能感受到真实的痛楚。没有看过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就不知道真正被控制的绝望有多么无法原谅。
“如果很在意的话，小白不如去看看？”神乐说。“可以带些礼物去和他谈谈，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都是晴明的朋友，肯定能见到鬼切的。”
“嗯、、、好。”小白终于是露出了自然一些的笑容。“明天我就去。”
“小白要开心起来才可爱。”神乐又揉了揉小白的头。
大半个晚上小白都在想明天去见鬼切的话到底该说什么，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那位鬼切大人看上去凶得很，自己冒然去拜访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但是对于小白来说，这是他为数不多一直揣在心里的事，不解决就不能放下心来。
第二天小白早早地起床去晴明那里报了道，说明了自己今天想去拜访鬼切的想法。
“那路上小心一些，如果有危险立刻回来，听到了吗？”晴明用扇子敲了敲小白的肩。
“嗯，知道啦。”小白笑的露出了虎牙。离开晴明的房间之后去厨房拿了昨天余下的樱饼，装在布袋里挂在了腰间，蹦跳着走上了去大江山的路。
这天的天气也不错，说不定鬼切大人的心情会好一些。
妖怪的脚程要更快一些，小白走了不过半天就来到了大江山。
“晴明家的小狐狸，你来我们这里玩啦！”山兔偶遇小白高兴地凑了上来，小白开心地笑着回应。
“我是来找鬼切大人的，他在吗？”
“唔、、、那个鬼切大人，你找他有什么事啊。” 山兔看上去有些担心。
“怎么了嘛？”小白看出了异常。
“那位鬼切大人气压低的很，很可怕的！你要小心不要被他吓到啊。”山兔说。“就在那座山山腰，鬼切大人一般白天会在那里练刀。”
“没事的，谢谢你啦。”小白礼貌地点了点头，顺着山兔指着的地方走了过去。一路上看到了许多有刀痕的树木，刀痕整整齐齐，连间距都几乎相同。他一路循着刀痕，远远地就看到了身穿白衣的鬼切。
和自己一样白发的人，和自己一样爱穿红白相间的人，和自己甚至有着一样的过去，却没能和自己有一样的归宿。
有些可怜，真的有些可怜。
小白站在一边出神，没有意识到鬼切已经看到他了。鬼切站在湖边看着那个狐狸少年，眼神中都是冷冽。
“啊！”小白回过神来是时候才发现鬼切在盯着他，有些慌乱地跑了过去，还没开口就被鬼切用刀指了脖子。
“晴明家的式神，你有什么事。”
呜哇，小白差点打了个寒颤，这语气也太冷了吧。小白拿下腰间的布袋递了过去，鬼切没有伸手接。
“鬼切大人要尝尝樱饼吗，很好吃的哦！”小白摇着耳朵笑着，鬼切却没有回应。
“我问你有什么事。”刀还是没有放下，鬼切的红瞳散发凶光，两个从外貌上有些相像的两个人呈现了完全不同的气场。
“鬼切大人偶尔可以来晴明大人的庭院玩，叫上酒吞童子大人和茨木童子大人一起。庭院里还有源博雅大人，也可以和鬼切大人讨论武道。”小白鼓着勇气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一直一个人的话不太好做事情的。”
“你是替你主人来做走狗的？”鬼切冷笑着看着少年。“你现在是为了主人什么都做，早晚那些人类还是会把你扔了。用所有事情去控制你，控制你的思想，其实根本就不会在乎你，式神就只是他们用来征服世界手段而已。”
“晴明大人不是源赖光！我也不是鬼切大人。”小白一下子炸了毛。“我做了晴明大人很多很多年的式神，是晴明大人救我出来的，是晴明大人教我要和人类和平共处！”
“对人类来说，我们就只是工具，无论他对你多好，你都是工具。不然他就不会跟你定下契约，他会和你做朋友。”鬼切收起刀抓住了小白的衣领。“你懂不懂。”
“你是被伤害过，但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伤害你。”小白甩开了鬼切的手。“你现在这样子根本对不起当初被你杀死的妖怪！你成为了那些人类最希望你成为的样子。源赖光即使抛弃你，你都没有走出他的控制。”
“你来就是跟我吵架的？”鬼切推了小白一下，小白拿着的布袋摔在了地上。“我就见过你一面，你就跑我面前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到底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我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血吗！你知道我探明真相之后都是怎么、、、”
“我本来不想说的！我本来不想故意告诉你这些事。”小白打断了鬼切的话。“我以前，在一个阴阳师井下待了不知道多久。我被迫杀了100人，之后他又说杀500个人才放我走，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如你悲惨，我也是一样的，我也被阴阳师控制过。但晴明大人他救了我，他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值得付出的人类。那些集市上的人类老人都会笑着跟我打招呼，还会请我吃他们做的点心。”
小白的脸鼓了起来，面颊变得红红的，小鼻子一翘一翘，明显已经生气了。
“为什么就不愿意做个好人呢？为什么鬼切大人就不愿意做个好人，试着去理解别人，别变成那种人类最希望看到的恶鬼，别变成那种别人有正当理由去杀你的人啊。”
“你说的是什么我说的是什么？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类没有一个人有着白色的过去。你只不过是没有到不得不被抛弃的时候罢了，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人会真的原谅我们！”
“可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白藏主这个身份感到羞愧过！我自己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赎罪。”小白几乎是喊了出来。“你呢！源赖光和你自己死掉你就觉得问心无愧了吗！”
被说得无言以对的鬼切抿着唇背过身去，不想再进行话题。
“不管你再怎么说，这些也跟你没关系，我不需要别人来干涉我的事。”
说完话喘着气的小白耳朵动了动，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倒是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鬼切大人。我来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小白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耷拉着耳朵微微躬身，转身跑向了来时的方向。
听着脚步渐渐远去，鬼切才缓缓回过头，看着少年离开的树林，站着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少年丢下的布袋，伸手想去拿，却被一个人踢在了手腕上。
“你怎么回事，疯狗一样。”
说话的人是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酒吞，他把布袋捡起来打开，拿出里面的樱饼咬了一口。
“你爱看人笑话吗。”鬼切没接酒吞的话。
“别觉得个个都不如你惨，我头还是你帮忙砍掉的。”酒吞冷笑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别人不该管我的事情！”
“那个小狐狸带着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来看你，来劝你安慰你，结果被你这只疯狗咬回去了。”酒吞把袋子扔回了鬼切脚下。“你再这个状态，大江山容不下你。”
只有酒吞的话对鬼切来说是不得不听的，因为看出了自己是鬼族没有对自己下杀手，他来大江山之后一直都是被酒吞照顾着，压下了所有舆论坚持鬼切可以住在这里的就是酒吞。
自己确实做的太过分了，鬼切弯下腰去捡起布袋，拿出一块樱饼咬了一口。甜的，味道很香，对方是真的希望让自己开心才来的。犹豫了一下的鬼切离开了自己一般练刀的这片湖，第一次主动接近了山上的原住民。
“唔、、、你问小白啊。”山兔怯怯地看着鬼切。“梦山的事情你没听过吗，这是很出名的故事来着。”
“是真的是吗，他真的被阴阳师胁迫杀过499个人。”鬼切追问。
“是真的啊，有这件事的。”山兔点了点头。“现在的小白因为可以帮别人承受伤害，一直都是京都的阴阳师特别仰赖的帮手。”
“帮别人承受伤害？”
“小白有帮别人承受全部伤害和减伤的妖术啊。”
“知道了。”
得到答案的鬼切离开了山兔的视线，低着头走着自己的路，差点撞上了树。
做错了，鬼切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
“唉、、、”鬼切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扶住了额头。从他拥有生命开始就没人对他表现出如此不求回报的善意，结果反而是他这个希望得到温暖的人把别人扎了一刀。
明天去道歉吧，鬼切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乌鸦张开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