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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此情无计可消除(三) 差点秃头~ ...
“沈璧君?她?”连城璧本没往沈璧君身上去想,可经沈灵素这么一说,他脑中几个转弯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
沈璧君偷走割鹿刀的心思不难猜,可连城璧还是失笑不屑轻哼了出声:“她偷自己的嫁妆,无非是不愿嫁我。可恰好,我也无心娶她。如此,我倒还该感谢她。”
“感谢?你不想要刀啦?”沈灵素忍不住拿起小拳拳捶了捶他。
抓住作乱的小手,连城璧将其放在自己的掌中:“好歹她偷走刀,这婚约还能周旋些时日。”
抚摸着她滑如丝缎的乌发,连城璧眼中光彩越发夺目:“沈大小姐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哼!为了这把刀,费尽心思的人可真多。
当年沈飞云凭借一把刀成了武林盟主,我又何必照猫画虎跟她一般见识。我此前是有几分心动,可我而今有了你。若能得到,倒也锦上添花,若与其失之交臂,我也只能道声可惜。”
连城璧一开始没将割鹿刀的失窃往沈璧君的身上怀疑,其一在于他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沈璧君的身上,从始至终他爱的就只是沈灵素,所以他的心里没有沈璧君的一点位置。
不在意自然就忽略了。其二在于,在他看来沈璧君无论怎样都是一位名门淑女。哪怕她在定亲当日逃跑,可在后来连城璧与她接触后来看,她还算是知书达礼,一位名门淑女再不满意这场婚事,也做不出偷嫁妆这档子事。
沈灵素说到刀是沈璧君偷的,这才提醒了他集中到了沈璧君这个点上,他立刻就想到了当初在沈家藏宝室里的闹剧。
“想来当初定亲那日,我在藏宝室看见了你们四人,恐怕当时她就打定主意准备偷嫁妆了吧。我倒是小瞧了她~”
连城璧的确是轻看了沈璧君,因为当时还处在感情迷雾中的他总是不自觉将沈璧君与沈灵素做对比。饶是他再冷静客观,也会犯所有人都会犯的通病——任何事情牵扯上了感情,一时也都客观不起来。
“皎皎,要你陪着我一起身处这丑恶的江湖中,委屈你了。”
看着他们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沈灵素拿起来在连城璧面前晃了晃,一笑入画:“不委屈。因为有你在,我相信你会将它变得河清海晏。纵然江湖千变万化,但只有你是我的心之所向。你留我便留,你走,我随你走。”
‘我本以为此世间,长夜漫漫,可你却为我点亮了孤灯一盏。’扣紧的手再次用力紧了紧,连城璧将下颌轻磕在沈灵素的额头上,应了她的话:“好。”
驻足门外的沈飞羽听见屋内两个有情人的谈话,心里浮起几番感念,眼里的欣慰与慈爱挡也挡不住。听到自己女儿和情郎互诉衷肠,做爹的还一不小心听了墙角,又想到自家的夫人对自己的态度,王怜花不由得撇了撇嘴。
身子微斜偷瞧了一眼沈飞羽,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歆羡。那一眼让他心里的滋味不好受了起来,素来多情的眼眸光亮也淡去了几分。捏着袖子,他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两个字:“阿月...”
沈飞羽听见王怜花这么叫她,双睫颤了颤,闭了闭眼,只缓缓转身出了沈灵素的院子。王怜花见她这样,眼里泛起苦涩,看着她在秋日落叶下的影子,不知为何就忽然想到,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她明明小他这么多,可如今那缓步而行下吊着的影子却叫他看出了蹒跚。反应过来的他,快步跟上前去。
“为何...要去找白红莲说下那番话?”
她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声音:“皎皎与城璧终归是要成亲的,我与她早晚会见。况且,我们的计划里不允许有任何变数。”
王怜花咳了咳,轻言道:“她既是连小子的母亲,终归不会掀起什么波浪来。”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出幺蛾子。可耐不住沈飞云先出手,她虽了解沈飞云,可性子太辣,虽然吃斋念佛静心了这么些年,可沈飞云难道这么些年就没长进了?
你别忘了,逍遥侯要报复的可是全武林。当年带头屠戮他天宗门人,害他性命的,沈飞云、白红莲还有现在的清净师太都有份儿,行差踏错一步,暗中监视他们的逍遥侯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明明知道她这些年变了许多,可她终究还是没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是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因为沈灵素,沈飞羽始终都保留着一份善。她其实依旧没有变。
王怜花忍不住想对她倾诉这些年他的后悔,他对她的想念,还有他想对她说声对不起:“阿月,我......”
“王怜花,有人因爱错过,半生缘来,半生缘散。有人因爱而错,错爱一场,错付一生,孽缘一场。你说,我们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是他们重逢相聚后,沈飞羽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叫他的名字。可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她对他的信赖和依赖。
“姻缘皆求因果,曾经怜花一心强附前缘,不算因果;可后来,我才知道顽心不服错、不思过的后果是,永失挚爱。你既恨我,那我便娶了你,日后是打是骂,皆随你意。
让我放手却是万不可能。我们在老太君面拜了天地,缔结盟约,心墙是我所筑成,那就该由我来打破。阿月,我错过一次,若是这一次再错过,那才真是错了!”
沈飞羽看见他伸出手,似想又怕地停在半空。心中一众滋味杂陈,见他那双桃花眼,红成一片,
这还是她自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的眼泪。
不知为什么,看见他哭,她也不禁笑了起来,可那笑让人听着心里一揪一揪的。她没再看他,只继续向前走着,口中带着悲嘲,自言自语道:“心亦不在,栖清长夜谁来?
拭泪满腮,林花谢了,连心也埋。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千不该,万不该......唉.......”
余下的那人,只静默立于原地,任疏风掠过眼睑,带起一滴泪坠入尘土。
......
夜晚,沈灵素正待梳妆歇息,房间里忽然多出来了一股带着腥湿阴冷的气息。她虽然短时间不能妄动内力,可她敏锐的五感皆还在。坐在铜镜前,她梳发的动作只微微顿了顿,便又继续装作若无其事恍似并未发觉屋内多了个陌生人。
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铜镜里。沈灵素眉目一凛,却依旧气息不
变,将双手袖中的金针贴于掌上。她如今动不得武,这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功力必然深厚。
沈灵素不敢小瞧。当机立断,在那黑影缓步走近她时,掷出手中的木梳,灭了一旁的烛台。接着便迅速起身,迅捷离开了梳妆台,射出掌中的金针,往门口移去。
可那黑衣人的武功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她离门口只一步之差,便被黑衣人从背后点住了她的颈侧的扶突穴,在她昏睡过去之前。那人抱起了她,她隐约看见那是一个穿黑衣斗篷,戴铁面具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上了年岁的男人。她听见那人说:“呵呵,小丫头倒是有趣,不愧是王怜花和楼心月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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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醒来的时候,满目的红绸罗帐,不过晕晕乎乎的他此时此刻也并没有注意到靠在一旁睡熟的杨开泰。
强忍着体内刮骨的刺痛,他趔趄着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乍一推门进来的风四娘看见狼狈趴在地上的萧十一郎,瞪了他一眼,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只恨铁不成钢道:“一活过来你就不老实!”
这么大动静,杨开泰要是再不醒过来,就真的是只豪猪了!头一勾,腿儿一伸,听见风四娘的声音刚才还不甚清明的眼睛,立马锃亮。看她扶着萧十一郎从地上起来,他麻溜儿的就搭了把手。
“萧兄!对不起,萧兄!我、我我一天一夜没睡了,你没摔着吧!”
抬头看了杨开泰一眼,萧十一郎带起一抹感激的微笑,虚弱道:“我没事~”
习惯性地看了风四娘一眼,见她担忧不已地看着萧十一郎,杨开泰紧接着又道:“四娘更辛苦!四娘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
听见杨开泰这样一说,萧十一郎剑眉微凛:“三天...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摇了摇头,想到司空摘星还在小公子的手上,他复又急促起身:“不行,我要去找割鹿刀!”
看他这个样子,伤还没好,就念着找刀救人。风四娘和杨开泰连忙阻止他,让他继续卧床休息:“哎!你去哪儿!”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去找割鹿刀!”
“你不想活了你!”风四娘指着萧十一郎,肃容道:“找割鹿刀是吧?!”
“是,我要去找割鹿刀!”
看他一心执拗,就是要出去找刀。风四娘大义凛然,豪情万丈道:“你去哪儿!老娘陪你去哪儿!可现在,你先把衣服穿上!”
给一旁的杨开泰使了个眼色,风四娘和他合力将萧十一郎扶了起来。接着她趁萧十一郎刚醒,神思尚还混沌的时候,只跑到一旁捡起了地上手臂粗的铁链子,对杨开泰吼道:“快点把他绑起来!”
任萧十一郎如何挣扎,他如今重伤在身,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健康无病的杨开泰和风四娘呢。他们二人合力将萧十一郎绑在一个烧的火热的铁炉旁,就这样看了他一夜。
“为什么绑我啊!放我走~!”脱不出身的萧十一郎只觉得这烧热的铁炉烙得他浑身发烫:“好烫啊~!啊!!放开我!!!”
风四娘见他不停痛吼,一面还是要挣脱说要去找刀。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耐心对他道:“忍着点儿啊!这是为了把你体内的金针给逼出来。要不然,这样放你出去,你也是个废物,知道吗?”
边说还边为他擦了擦被热气蒸出来的汗水。顺便还把手里的篮子扔给了杨开泰:“你也别闲着,把午饭做了!”
屁颠屁颠儿地接过风四娘手中的篮子,把里面打理好的兔子拿出来,就着萧十一郎身后的铁炉,就这样烤起了兔子来。
边烤还一边偷瞧风四娘,嘴里碎碎念叨:“不仅武功高强,貌美如花...”吸了吸鼻子,嘴里掩不住的拉起了一个猪猡样儿的微笑:“没想到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
还在说着呢,外间传来一阵笑声,飞大夫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来来来,这个可是我特意熬夜给你们配的!喝了它,能尽快治好你的病。”
话音刚落,闻讯而来的飞师妹一进门就揪着飞大夫的耳朵闹道:“好你个臭老头儿!你敢背着我给我的病人喝毒药!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小妖精!”捂着耳朵,哈了两口气,飞大夫无奈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呐!这明明是大补的药!再说了,他们明明是慕我飞大夫的名来的,怎么会成了你的病人了呢?!”
笑了两声,飞师妹摇了摇头:“哎哟哟哟哟~也不怕风大把你的舌头给闪了!分明是你怕了那阴邪的武功,束手无策,要不是我啊,他小命早没了!”
“哈~哈~哈哈哈!笑话!我会怕什么阴邪的武功?!”
“哦~那你就是怕和逍遥侯有瓜葛!对不对?对不对!”
飞大夫听见飞师妹把逍遥侯三个字给说了出来,脸色一变,眼里瞪了她一眼。
而这边风四娘三人听到他们说逍遥侯,也是心中诧异。萧十一郎更是神色严肃道:“什么?逍遥侯?”
反应过来的飞师妹眼神滴溜溜乱转,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萧十一郎看他们二人神色有异,心里断定他们知道些什么:“天宗...怎么回事?”
风四娘只觉得奇怪:“他明明是被沈飞云伤的呀,跟天宗有什么关系?”
飞师妹低头,摇了摇双手矢口否认:“我不知道啊~”
飞大夫有些怒气:“你们都说什么,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天宗天马的,我没听说过!”他指着萧十一郎对他命令道:“你!你快把药喝了!喝完之后赶紧走!”
“喝药啊~!”
看他们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萧十一郎只喘息挣扎道:“疯婆子!快给我解开!我要走!”
“你伤得那么重,怎么走啊!”
“重什么重!这些大夫都是骗人的,你流个鼻涕也说你是重病,别听他们的!啊!放开我!”
没走远的飞大夫听到他的话,心里更是来气,又折返回了房间,指着萧十一郎吼道:“你在说什么?啊?竟敢在我们面前装大瓣蒜!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楼夫人的神农令,看见您这身伤,我救都不会救你!
我告诉你,这次多亏了沈飞云的武功还没有练透!如果真给她练成了,你的命早就没了!神仙都难救!知道吗?!”
看萧十一郎不说话了,飞大夫怒气稍平,对一旁跟进来的飞师妹唱起了双簧:“小妖精!”
“嗯~?”
“我可有说错了?”
“没错!这次臭老头儿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听了这两位前辈的话,萧十一郎觉得不可思议:“这沈飞云是怎么从天宗学到的武功?”
摇了摇手,飞大夫不再看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臭小子,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儿!”
“前辈,我求你救我!哪怕几天!我不是贪生怕死,我是要用割鹿刀去救我师父。求您了!”
“割鹿刀?”飞大夫与飞师妹对视了一眼,目露凝重。他叹息了一声:“我已经尽力救你了,成不成的就全看你的造化了!楼夫人既然愿意拿出神农令,那她应该给你们提供了线索,就连你们来这里,也是她算好了的。
我们之所以还能在这药王谷好好活着,全靠她相助。你方才已经有了线索,我却是不会再吐露更多的了。”
啊啊啊啊~后面几章要来个小高潮,现在酝酿到头秃
昨天做梦都还梦见自己灵感爆棚,打字流畅得不要不要的,知道自己做梦,还想着把梦里码字的内容给记住些~
结果~早上起来,忘、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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