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阴谋阳谋，小鬼乱窜（九） 剧情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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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爹爹”，王怜花本以为会等很久。他如何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沈灵素肯叫他，是因为连城璧。她能为了连城璧不顾自己的性命替他挡下他一掌，为了不让自己再找他的麻烦，她自然会乐意叫他一声“爹爹”。
明明就从黑蛇那里知道他这个女儿有多古灵精怪，总是在不同的情况下抓住对自己最有利的机会。否则也不会在沈飞云眼鼻子底下，还能过得这么淡然自在。
果真是随了他王怜花的性子。虽然知道为何，可他并不生气，反倒觉得欣喜。能听到一声“爹爹”，连他这个父亲此时此刻才发现，这两个字竟然让他心酸愧疚。
他此刻只想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自己的女儿面前，宠她，爱她，弥补这十六年来他缺席她的生活里的空白。
饶是总是将自己相貌看得很重的王怜花，此时眼酸得热泪盈眶，眼尾颤动，岁月的刻痕还是些许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看着沈灵素水灵灵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轱辘转，对他笑得要多甜有多甜，蹦蹦跳跳地就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对他柔柔道：“爹爹，你就别为难连大哥他们了。他们六个年轻公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呢！
你都是和沈大侠齐名的宗师了，他们才在江湖年轻一代里崭露头角。你这不是为难他们吗？再说了，连大哥可是表姐的未婚夫，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你要是伤了她，让我以后怎么跟表姐交待呀！”
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沈灵素对王怜花求情的时候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可只有无霜看见了连城璧在听到沈灵素说他是沈璧君的未婚夫的时候，连城璧骤然握紧的拳头，还有他看着沈灵素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爱慕与歉疚。
只有时刻一颗心都放在连城璧身上的无霜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个事实的无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很快地低下了头。
一颗心如刀割一般的痛，可是她转而又想到‘只要他还在沈家庄，那他喜欢表小姐也是可以的。至少，表小姐懂他啊！我还能看见他就满足了，这样就好了......’
“沈灵素！”只有在沈飞羽生气的时候，她才会对着沈灵素连名带姓的叫。刚才那样的情形，已然是吓到了她了。若不是王怜花内力收放自如，反应迅速，说不得沈灵素就会落得个重伤的下场了！
沈灵素也知道，她这一出是把她娘给逼急了。见沈飞羽一步一步带着怒气走过来的步伐更重了几分，她连忙噘着嘴，带着讨好又委屈的表情对着沈飞羽撒娇：“娘！刚刚吓死皎皎了！还好爹爹手下留情！”
知道她是为了连城璧，看见她带着湿漉漉的水眸无辜又后怕地看着她，沈飞羽心里重重一叹，再大的怒火也被心疼取代了。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她的额头，硬是给戳出了红印才罢休，无奈对她道：“你啊~！”
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王怜花心里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满足，眼中柔光闪烁，整个人都变得温柔和蔼了许多。斜睨了回廊木柱那个方向一眼，喝道：“怎么，偷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他这一声把躲在暗中的萧十一郎和风四娘给吓了一个咯噔。两人额头瞬间就沁出了丝丝冷汗，若是被发现了，他们今日可就真的折在这沈家庄里了！
好在，王怜花话音才放下，就有人出来顶住了。原来是沈璧君和她身边的丫鬟无霜。方才那声“连公子小心”，早就让他们知道了这院里藏了人。
带着无霜小鹿儿心头撞走到众人面前，沈璧君抬头看了一眼沈飞云，果然如她所想那般，沈飞云看着她的眼里没有温情，只有严厉和生气。但碍于周围有外人，她不好发作。
她这才将目光移向沈飞羽和王怜花还有沈灵素身上。沈璧君这是第二次见到她的姨母沈飞羽，第一次是在她四岁那年。那一次，她只记住了沈飞羽的眼睛，小时候她不明白，可现在她明白了。
那是一双满含悲伤、痛苦、挣扎以及怨恨的眼睛。沈飞羽或许不是讨厌她这个侄女，她只是不喜欢她罢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沈飞云的女儿，她的姨母讨厌的是她的娘，所以才对她喜欢不起来。
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表妹和姨母会与自己父亲和丈夫分别十六年，是因为她的娘，或者可能是整个沈家。真相是什么，沈璧君一点都不想知道，因为她知道这一定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故事。
即使她知道，沈灵素的父亲是与大侠沈浪齐名的上一代武林宗师。可刚才她看见的，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罢了。
沈璧君带着尊敬和一种不知所起的内疚，还有对自己父亲的思念，对沈飞羽和王怜花行了一个弯腰揖礼：“璧君见过姨母、姨父。”
“嘶嘶”的声音从沈飞羽袖中传来，小白蛇在沈璧君走近行礼的时候，便显得躁动不安。为什么会这样，沈飞羽心知肚明。为了避免吓到她这个侄女，她只能安抚了抚小蛇，退离了沈璧君几步。
开口对她冷声道：“不必多礼，听说你之前出门在外伤了腿。好好养伤。”
沈璧君抬头看着沈飞羽与王怜花，觉得他们实在是相配。她的姨母自是个美人不提，从她一颦一步进入大厅的时候，她就见过了沈飞羽的风采。
王怜花更是风流洒脱，他的一言一行总是透出些许可爱、优雅，以及邪媚。只因他的面貌雌雄难辨，作文士逶迤潇洒，风度翩翩佳公子；若做女子打扮亦勾魂摄魄。半是海水半是火焰，半是天使半是野兽。
只是一个人眼睛永远对着旁人冰冷无情，她只对沈灵素展露出自己的七情六欲。一个人眼睛里总是含着无限柔情，可他看着你的时候这种柔情却让人毛骨悚然。
唯独他看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的时候，那双眼睛了才清亮明媚，柔情中带着阳光的暖意，深入人心。只是如今这双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柔情双眸落在了沈璧君身上。
王怜花伸出手对着沈璧君柔声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姨父~那乖~把你的手伸出来。”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璧君的身体已经于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她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王怜花对着她温柔一笑，握住了沈璧君的脉搏。只停了几息的时间，便放开了她的手腕。
然后对着沈飞云没头没脑的说出了一句话：“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暗中的萧十一郎和风四娘对望了一眼，眼中皆是迷惑。‘这话什么意思啊？！’还没等他们琢磨出来，那边的沈飞云终于爆发了出来，上前拉住沈璧君，对王怜花沉声逼问道：“王怜花！你什么意思？！”
“呵~大姨子，沈盟主，你不是要开英雄大会吗？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意思，你不是等了很久了吗？”
听到英雄大会四个字，沈璧君忽然想到了她出来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沈飞云。她抱着沈飞云的胳膊，急道：“娘！这个英雄大会不能开！”
沈飞云怒目看着她，但还是沉住气冷声道：“这是娘的公事，你别乱说话！”
“娘！真的不能开！萧十一郎没有偷割鹿刀，他也没有杀四大高手！他是好人，是无辜的！”
风四娘看着沈璧君为萧十一郎求情，倒是对她改观了不少：“沈璧君倒也不是那让人别扭的大家小姐！这个时候还愿意为你说话，还挺有情有义的！”
只是萧十一郎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吹了出头发，有气无力道：“是啊是啊！只怕是这下沈飞云要恨死我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我说话，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你是没见过除了连城璧和杨开泰以外，那其余四君子的德行！他们真要信了沈璧君的话那才有了鬼~”
果不其然，风四娘正待说些什么。沈飞云便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了沈璧君：“够了！此事大局已定，萧十一郎恶名由来已久！是非曲直，自有英雄大会上武林各界人士来决断！
岂是你一个未踏足江湖的女儿家随口说说就行！无霜！把小姐给我带回房间去！”
得到沈飞云命令的无霜无奈之下也只能遵令拉着沈璧君离开这里，只是沈璧君还想再说什么，但看见杨开泰给她使的脸色，也只能红着眼眶忍住。
她这般作态却是累得沈灵素心口再度胸闷，隐隐作痛，沈飞羽察觉到袖中的白蛇又有异动，转头就看到沈灵素满脸冷汗。
“皎皎！”
王怜花此时也可看到沈灵素的脸色，他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阴戾，瞪了一眼沈璧君离去的背影。当下便抱起沈灵素准备离开。
连城璧见到沈灵素虚弱的样子，眼中慌乱，可他看见沈灵素在王怜花怀里对他看过来，微微摇了摇头。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他听见王怜花对着沈飞云和那三位沈家族老冷声道：“哼，你做好你的武林盟主，没事最好别来打扰我们一家人！云梦山庄缺花肥了，本座的云梦花近年长势不是太好~”
说完也不顾他们的脸色，便抱着沈灵素和沈飞羽大步离去了。
跟在他们夫妇后面的十位黑铁鹰面的青衣人，中间一位带着黑色鹰头指环的轻易男子临走时对三位长老留了句话：“我家主人说：烟尘染血渔阳客，盛世人家且珍重！”语毕留下一抹深笑便头也不回的尾随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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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街上灯火通明，夜市不若往常一样恬静冷清，而是笙歌慢慢，热闹繁华。
客栈里，萧十一郎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桌前摆着一碗陈酒。只是今日喝酒的人心思不在酒上，他一直纠着眉头深思。那副样子，看得一旁大口喝酒的风四娘老不痛快。
仰头喝下碗里的酒，风四娘脾气忍不住了，放碗的动作“乓”的一声，还使劲儿用手拍桌。震得桌上的灯台、酒瓶、酒碗皆晃了晃。想不唤回萧十一郎注意都不行。
“风四娘，你干嘛呢？！没人惹你吧！”
听到他的话，风四娘更来气了：“没人惹我，你不是人吗？也对！我看你都快成沈灵素身边的哈巴狗了！怎么？今天看见她发病了，心疼了吧？”
见萧十一郎听见她说到沈灵素，眼中一闪，挮了挮自己的鼻子。风四娘狠狠瞪着他：“我告诉你萧十一郎！她爹是王怜花，她娘是楼夫人，今天那个阵仗你也看见了，就连沈飞云都在他们夫妻俩那儿讨不了什么便宜！
王怜花是谁？他是快活王和云梦仙子的儿子，他脾气阴晴不定，捉摸不透可是出了名的！你今天也看到了，连城璧他都瞧不上，更何况是你！而且，那丫头喜欢的是连城璧！”
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样，萧十一郎心虚地移开了眼睛，看向别处。吊儿郎当，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只是担心那小丫头的病！她娘是医毒双绝，都医不好她的病......”
见风四娘直愣愣地看着他，萧十一郎忙转移话题：“我刚刚是在想，那个戴鹰面的青衣人对那三个‘绿油油’说的话。‘烟尘染血渔阳客，盛世人家且珍重’~这话里有话啊！”
听见他摸着下巴说这事儿，风四娘搅了搅自己前额垂下的头发，一副“你孤陋寡闻了吧”的表情啐了萧十一郎一口：“切~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楼夫人这是在警告那沈家那三个老不死的，让他们小心，如果再有下次，她会直接下手灭了他们。”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萧十一郎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自从割鹿刀的事情过后，我们好像在被人暗中牵着鼻子走。”
“什么意思？！”
“你以为王怜花没发现我们吗？他今日临走的时候，不经意地往我们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像是他知道什么一样，像是在告诉我......”
风四娘性子最是急，看他说到后面忽然不说了，又拍了拍桌子：“嘿~！你倒是说啊！萧十一郎，别吊老娘的胃口！”
鹰眸沉了沉，萧十一郎开口道：“像是在告诉我：‘游戏开始了’。而且你没发现吗？丫头说过她和她娘十六年都没见过王怜花，可今日楼夫人似乎对王怜花的出现并不意外！
她一直在冷眼旁观。当然，她知道王怜花会很好的解决掉沈飞云为丫头议亲的事情。可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直觉告诉我，弄清楚他们话里的事情，我们会少很多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阴谋阳谋，小鬼乱窜（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