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阴谋阳谋，小鬼乱窜（一） 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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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着怀中的小人儿，连城璧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他抱着她，就着月光看着她酡红的颜色，那双明媚的杏眼此刻带着迷离又含情的眼神仰头看着他。
他听她说一句，他便回答一句，他知道她醉了，可还是耐心应着她。她醉酒后的声音，带着种暖柔，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动听。
“连城璧，我是不是醉得太厉害了？”
“嗯~你醉了，把我也带着一起醉了。”
“连城璧，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连城璧，我想听你讲笑话。”
“好。等你清醒了，我每天都讲给你听。”
“连城璧，你是我的与众不同，别不开心。”
“......嗯。”
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连城璧听着她渐渐消去的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因醉意而困顿，不知不觉睡去了。眼中宠溺之色毫不掩饰，他抚摸着她脑后的乌发，第一次忍不住抛却了那所谓的君子之姿，重之又重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虔诚的一吻。
他摩挲着她的手，她的手和他的手比起来，是那样的小。白玉好颜色，手如柔荑，肤若凝脂。连城璧将手覆上沈灵素的小手，十指紧扣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前。
温柔而珍重地凝视着因醉酒而睡去的娇颜：“你是皎皎，我是连城璧。我是你的与众不同，而你是我的万中无一。皎皎连城璧，实惟天地珍。你我本该如此。”
月色渲染下，白玉兰花海中，他抱着怀中之人坐在其中独享这难得静谧而安宁的时刻。但此夜终究会过去。一阵脚步声响起，来人不疾不徐，花树随着脚步渐行渐进而不断移动。
连城璧不用想也知，院中之人早已察觉到有人在阵中滞留。只是许久不见人出，这才入阵一探究竟。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沈飞羽。
“羽夫人！”虽然连城璧觉得尴尬，还有一种被长辈抓包了的畏惧，但他只慌了一瞬，就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面上丝毫不显怯色，反倒将沈灵素抱得更紧，他不想放开她。
沈飞羽看着花海里的年轻男女。走近后，她只低头看见连城璧抬头望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坚定，移开目光看着睡在连城璧怀里的女儿，她的一只小手抓在连城璧的衣角，一只被连城璧十指紧扣握在怀里。
她只叹了口气，对连城璧说道：“更深露重，带着皎皎跟我出去吧。”
抱着怀中的姑娘起身，跟着沈飞羽出了花阵，顺着她的指点将沈灵素抱回了她的房间。依依不舍的将她安顿好后，连城璧才温声对候在一旁的无谟嘱咐道：“她今日喝酒未有节制，醉成这样，明日醒来该头疼了，还请无谟姑娘等下为皎皎安置好后，喂她喝点解酒汤。”
得到无谟的应承后，他复又担忧看了床上睡着的小姑娘一眼后才离开。到得大厅，沈飞羽早已备好了清茶等着他落座，只是连城璧一进来便单膝跪地，抱拳直视沈飞羽：
“夫人，城璧自知今日唐突了皎皎！我明知自己与璧君已有婚约，还对皎皎生出了情意，实属不该！但城璧确实心悦皎皎，从始至终只愿与她一人结长生白头之好。
今日之事如夫人所见，所有过错，皆在城璧一人，还望夫人不要责罚皎皎。所有责任，我愿一人承担！”
沈飞羽依旧是冷眸相对。她眼中带着咄咄逼人的审视，连城璧依旧平静以对，只是抱拳的手背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心中并不平静。
“那，君子连城璧又要如何面对自己的未婚妻，我的好侄女沈璧君呢~莫不是，你连城璧想要享受齐人之福？”
听到沈飞羽的诘问，连城璧双目赤红，心中升起急迫：“不！城璧一生只求一人相伴相惜，那人只会是皎皎！与璧君的婚约，是城璧之过，我会向盟主禀明缘由，也会坦诚告知璧君我的心意，解除与她的婚约。还望夫人能给城璧一个机会！”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若要我信你，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夫人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沈飞羽看着连城璧，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连城璧，对他说道：“吃了它，我便信你。”
打开瓶塞，一粒白色药丸落入连城璧的手中，他看了眼沈飞羽，毫不犹豫将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见他如此，沈飞羽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眼神也不再冷漠。示意连城璧落座之后，沉吟良久，她才道：“若皎皎活不长久，你也愿意与她在一起？”
连城璧眼神凌厉看向沈飞羽：“夫人此话何意？！”
沈飞羽没有看他，只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穗：“连城璧，沈家庄比你想象的更加肮脏龌龊！沈飞云也没你想的那样讲道理。我知道你与沈璧君定亲，是因为割鹿刀，你有争夺武林盟主的野心。
可你并不想跟沈飞云撕破脸。若你要与璧君解除婚约，你也不想害她名誉受累。可是，你认为沈飞云会让你解除婚约，再眼睁睁看着你与我的女儿在一起吗？！”
连城璧觉得沈飞羽话中有话，他知道沈灵素先天体弱，之前在树屋他看见无谟和无典神色凝重，还有白玉京的反应，他就怀疑沈灵素的身体另有异样。
现在听到沈飞羽提到沈家庄和沈飞云，连城璧大胆猜测道：“夫人，皎皎的身体是不是与沈飞云有关？！”
“呵，皎皎跟你说过吧，我和她被困在了这方小院十六年。说起来，皎皎的身体会变成这样，还有你娘的一份功劳在里面。若她当初不透露我的行踪，我也不会被沈家庄那群老不死的给抓回来！”
连城璧听到这里脸色倏然变得苍白，双目紧缩，嗫喏道：“夫人......”
沈飞羽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笑，忽然温言道：“你不必紧张，这事我并不怪她。没有她，沈飞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命运，若是我真的去找他了，或许皎皎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快活自由。
我沈飞羽向来信奉冤有头，债有主！你娘当初恨的是沈家庄，不是我。当初我虽也怨过她，可后来我也理解她的感受，你爹因与逍遥侯比武之事而死。我虽不知其中原委，但你娘对沈飞云如此痛恨，这其中必是与她有关。”
听完沈飞羽的话，连城璧一时心中五味陈杂，他没想到沈飞羽母女被困在沈家庄十六年，这其中竟然这么多曲折。难怪他之前去庵里见白红莲时，听到沈飞羽的消息，她会说沈家庄里，她唯一愧对的是沈飞羽。
“夫人，您能告诉城璧这其中的原委吗？”
沈飞羽摇了摇头，只看着连城璧严肃道：“我只问你一句话，若是皎皎活不长，你还愿意与她在一起吗？”
连城璧身子震了震，眼神幽深，双目中露出一股狠意：“我不会让她离开我！我不会让皎皎如此，我一定会找到治好她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
“有的事情，要自己去深挖真相才最直观。我曾以沈氏一族的‘九州令’起誓，沈家诸事不能向外透露半点。”沈飞羽平和的看着连城璧，接着说道：“城璧，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
所谓君子，审时度势，决定取舍，知其可为可不为，这才是出世和入世间的谋略。莫要被君子之表象所束。皎皎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喜欢你，便是喜欢你的全部。
沈飞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自己心中有数。我知道你认为璧君无辜，可在我看来，沈家庄上下，所有人，都该死！她是无辜，可她是沈飞云的女儿，于我的皎皎而言，她并不无辜！”
......
院中的花儿开得正鲜妍，沈飞羽扯下一株十八学士的花瓣，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渐渐凋残，眼中带着阴冷。背后走来一白袍男子，银发束冠，面目清隽，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可那双眼睛却让人知道，他并不年轻。
他看着沈飞羽手中的残花：“你认为，他真的适合皎皎吗？”
“皎皎是他的光，他们俩再适合不过。”
“唉~若不是有你这个母亲，恐怕皎皎就是下一个连城璧吧！”
“我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与皎皎无关！她是我的珍宝，是支撑我活得更好的动力。孩子是无罪的。”
“你这样给连城璧下了暗示，就不怕他最后违背自己如今的本心吗？”
沈飞羽转身看着白玉京，勾唇一笑道：“不，他还是连城璧。只是真正的连城璧被他这个白衣翩翩的公子给藏得太深了~
我说过，青龙会要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无垢山庄少庄主！若我就这样告诉他真相，那岂不是太便宜沈飞云了？我要的是她亲手逼得连城璧毁了沈家庄！萧十一郎和天宗，都将成为他的磨刀石。不然，他以后又如何能够驾驭好这个邪恶的江湖呢~”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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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司空摘星痛饮一夜后醒来，却是又犯了酒瘾。昨日差他的好徒儿萧十一郎前去城中打酒，可如今却只影未见。
“这臭徒儿，叫他去打酒，都这么久了还不见回来！”
正暗自发着牢骚，可一阵酒香却随着微风，钻入了他的鼻子里。顺着味道闻过去，一碗清亮醇香的陈酒正放在屋外的木桌上。他迫不及待的上前端起来就喝了个干净。
意犹未尽后，又闻到一股酒香，顺着味道看过去，离他前面不远的山石上，一碗酒突兀地立在那里。若是萧十一郎在此，定然会发觉，这是有人故意引诱设计。
可司空摘星此时早已酒瘾上头，根本就没有在意，又迫不及待地上前端碗就喝。果不其然，中计了。
一个公子打扮的娃娃脸正坐在树上独自酌饮。正是此前三番两次要劫沈璧君的小公子！有她在，又怎么能少得了花如玉呢？
司空摘星看清来人，刚想走人。花如玉却拿着酒壶，从后上前，娇笑道：“司空前辈，我的酒好喝吗？”
“哈！原来是你们两个坏蛋啊！”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我们这不是给您赔罪来了吗？”
“哼！我喝过比这更好的酒！”
小公子一语未发，只让花如玉的跟班儿为自己倒酒独酌。听到司空摘星的话，看了花如玉一眼。那边会意，继续道：“哦？还想要吗？我给您倒啊~”
闻到酒香司空摘星本就把持不住，只是看到这二人并非善类，还算计了他徒弟，所以他才强装不在意。如今听到花如玉主动给他倒酒，他立马就坡下驴：“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罢便拿着碗，伸手去接。
一旁的小公子，漠然一笑，只看着花如玉一群人拿着酒去引诱司空摘星。司空摘星受不了被一群女子包围，再有她们拿酒来诱，便抬脚将花如玉手中的酒壶踢飞，当即一个轻身便要向方才来时方向回去。
哪知道，刚刚飞身到树屋，便被先一步轻功驶离的小公子拦住了去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阴谋阳谋，小鬼乱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