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蛹》春圃

1、第 1 章 窗帘不透风

　　窗帘不透风，月光透过针织品朦朦胧胧照进来，子冉跪坐在被子上，裸体，碗大的一对胸脯随着呼吸上上下下，手臂夹紧，不该兴奋的地儿此时都有反应。之前，她想了一百万种可能，却未料状况会如此糟。
　　她微微颤抖，手足控制不住的冰冷，那是人性本能的恐惧，都说人类面对屠刀大多选择闭上眼睛，她等着刀落，不敢眨眼。男人单臂枕在后脑勺，丑脸，望看她。
　　\"还不承认？\"
　　\"我们真的是朋友。\"
　　\"睡在一起的朋友？\"男人笑得浑身舒服，你能指望他思想有多干净呢？他手肘碰她的胸。
　　\"抽自己，听不见响声，我就自己动手。\"男人说，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魏子冉的脸绷起刻度，像上个月刚做完的面部提拉手术。她骂自己白痴，这人能包养她，自然也能对她为所欲为，包括控制她的生活，生活里的人。 她是算准了陈子优不会去钱柜这种低端ktv的。陈子优是谁，出去玩儿得是会所，包着洋名儿，非会员不得入门。他喜欢女人觉得他有钱，他有钱，可以有很多女人，单身的已婚的，大姑娘或者怀孕的。陈子优爸妈没把他生好，一张脸能有多丑就有多丑，兽也比他俊一点，□□过强。如果只是前者，大概一辈子靠自我满足自我，但他偏偏很有钱，军火能做成什么生意？他也干。没他不能干的营生。还有女人。
　　子冉想，你不让我单独见人，很多朋友总没事儿吧。但她还是心虚的定了个他够不着的地儿。陈子优打电话给她，问她小宝贝你干嘛呢。子冉说出来和朋友聚会呢。朋友是谁啊。你不认识。有男的吧。有男有女。一会儿功夫陈子优就出现在门口了。
　　他说你出来。子冉拿了包，跟旁边一起合唱的男孩子说再见。男男女女都看着她，有人羡慕，也有人鄙视。
　　她没做言情小说的霸道总裁梦。果然，一进电梯他就用手拽她的头发，再顶一句嘴，他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隔了一秒钟，又是一巴掌。
　　钱柜一楼，音乐和服务员都是嗡嗡的。
　　子冉把脸躲进头发里，她庆幸昨天去接了长发，小紫荆的颜色。起价1000块的理发师说，你心情不好，可以随时换个颜色。
　　她没想到心情不好来的那么快。

　　屋子里冷，子冉用那对护身符揉进他手肘里，生怕自己不够贱。她哭着说真的是朋友。是啊那男人对她居心叵测，男男女女都知道她不是单身了，只有他不知道魏子冉男朋友多么了不起。他犯贱。
　　她想说自古丑男多作怪，看着陈子优的脸，她换了个说法。
　　也怪她魏子冉白痴，出社会就跟了你陈子优，连名字都是一样平仄，她不懂什么是平仄，初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了，但为了子优，她学会了。她只把子优看作男人，其他人，那都是同性。
　　丑脸看着她。那么丑，身上却是好闻的奶油香草味儿。钱堆出来的优雅。
　　她哭了，呜呜地。女人最后也只有这一招，真情假意混在一块儿委屈，男人看了，白兮兮的小身子缩成投降状，遮不住的地方挺在他鼻尖下面，腰和胸的比例太好，拧成一个八字都有富余。她说得他一个字都不信，但他喜欢看她投降。像猛兽驯服小猛兽，骗就骗吧，她离不开他，没了他，她只能去大街上要饭，初中毕业能做什么，难道去卖吗？他接受她的揉捏，软而麻，手感像小时候玩儿的水晶彩泥，他舒服极了。
　　过一会儿子冉说冷，男人这才动了动。这天晚上，她觉得自己像只青蛙，也有时像犬类，总之不是人。但安全感让她呜咽，男人舒服得饶了她。

　　第二天一早男人走了，子冉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深呼吸，她用香奈儿的粉底擦上瘀肿，卫生间里这样的瓶瓶罐罐太多，擦两下她就腻了，冰箱里还有一颗蛋，她坐在沙发上揉。电视机里是她的影子，呵呵笑着，不知笑谁。
　　子冉想自己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从16岁就没得选，小姐妹们谁不羡她，这样空虚的无耻都有人羡慕。她把蛋敲开，白的黄的洒了一桌子。陈子优不在意，他有的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