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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我就值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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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千万!
温淼淼倒抽了口凉气,这个数字她以前只在项目策划和前任老板开会PUA的时候听过。
不过什么叫不要离开她儿子?!
按照剧情不应该是:
给你五千万,离开我儿子吗!
“是不够吗?还可以加的,或者你自己填也行。”
……
见孙悦清已经翻开了下一页,提笔要填金额,温淼淼吓得魂不守舍,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双手挡在笔下。
笔下留钱!
“妈!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客厅“纠缠”的两人身上,无人察觉白景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景昀在去应酬的路上听闻自家母亲连夜从大溪地杀了回来,飞机落地后又直奔皇城壹号。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立马让王叔调转车头赶了回来,一进门看见的就是那么诡异的画面。
他的声音惊雷般在室内炸开,孙悦清、温淼淼同时抬头看了过去,纷纷愣在原地。
白景昀冷着脸走了过去,在二人的注视下,一把夺过她们手下的支票簿。
“五千万?准备干什么?”
孙悦清虽然是长辈,但面对自家儿子冷脸的模样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自己这一趟杀回来也没通知他。
“温淼淼,你说。”
……
被突然点名的温淼淼心下一咯噔,手心都冒了汗。
可真行!
怎么不去问自己妈妈?就知道欺负又小又无助的打工牛马!
温淼淼抿了抿唇,澄澈的眼眸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目光在孙悦清和白景昀之间流转过后,把心一横看淡生死般释然开口道:“夫人只是想要用钱考验一下我对您的忠心耿耿!”
……
白景昀冷哼一声,墨色般深邃的眼眸毫不遮掩的露出无语之色,即便他不说也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意思。
当他是傻的吗?
嫌弃的指了一下支票上填的金额,“我在你心里就值五千万?”
“这……”孙悦清心虚的移开视线,却又不好直接刺激他,刚才淼淼想到的还只是百万呢。
论起来,她都算把他的身价多抬了一位数呢。
现在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质问她,真是不孝子!
“所以你通过考验了吗?”虽然知道温淼淼刚才说的不一定为真,倒也不介意顺着她的戏给个台阶下。
“那还用说吗!我是您最忠心不二的下属!”温淼淼右腿向前一迈,左臂摆在身后右臂横到胸前,眼神坚定地像入党。
孙悦清有些看不下去了,让小姑娘替她开脱委实让她有些羞愧难当。喊过秀姨把温淼淼带到别地,空阔的客厅仅剩他们母子二人。
扫了一眼儿子不算好看的脸色,尴尬的笑了一声,从白景昀手上把支票簿又夺了回去径直塞回包里,“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我和淼淼开玩笑的,你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呢。”
说完又狠狠拍了一下白景昀的胳膊,嗔责道:“还有你,怎么能对淼淼那么凶呢,以后不能这样。”
……
白景昀嘴角微抽,却又不知怎么反驳。
他什么时候对温淼淼凶过?
“对了,你今晚不是有应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白景昀目光淡然的看着她,原因不言而喻。
孙悦清有被气笑,“我就这么让你放心呀?我还能把淼淼吃了不成?”
比起他的不悦,孙悦清的心情可谓是鹊鸣报喜,没了旁人在倒也不用和自家儿子弯弯绕绕。
“你老是告诉妈妈,和淼淼之间是不是……”
“不是。”白景昀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但话落不过两秒又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心乱不已道:“暂时不是。”
孙悦清一下抓住了重点,“暂时?”
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她明白了,也就是说人还没追到。
“那你加油。”
……
调侃完这事儿,不免联想起与之相关的另一件。孙悦清微微蹙眉,目露担忧的看着白景昀,压低声音轻声道:“治疗有效果了吗?”
什么治疗不言而喻。
白景昀没有打算隐瞒,“没有。”
孙悦清的表情愈发的凝重,抬眸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摇头叹息道:“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治好,那就不要祸害淼淼,就算咱们家有钱也不能干这事儿。”
“我知道。”
她是很想看着儿子成家立业,但也做不出骗婚的行当。
自从发现白景昀有生理功能障碍,孙悦清不知有多少个夜晚看着已故丈夫的照片落泪自责。
责备自己孕期是不是没有注意饮食和作息,才影响到了孩子。
有一次她酒后情绪崩溃,开导她的是景昀的奶奶林莫怡
那时,看着儿媳痛苦自责的模样,林莫怡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不是你的问题,要真是论起对错也是老白家祖上出了问题,是他们家基因有缺,连累到我们后世子孙。”
虽然白家密辛不全然知晓,但听丈夫在世前偶尔提过那么一点,归根结底就是“因果报应”。
“平安夜送苹果送平安哟,有需要来一个的吗?”
清脆甜美的叫卖声淹没在人满为患、行色匆匆的地铁口。小姑娘穿着不太合身的面包服缩在角落,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新奇的看向四周,一有人经过,吸着鼻子迎着寒风举起小床桌上包装精良的苹果,奋力推销着。
海城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的雪,环卫工人再怎么勤奋的清扫也赶不上鹅毛大雪倾然覆盖大地的速度。
地铁口是理石台阶,为了给全市骨科减少医患压力,鲜红地毯几乎覆盖了所有出口。
扶手电梯才上升三分之二的高度,冰冷刺骨的寒风扑面袭来。
温淼淼将羽绒服的拉链直接拉到顶,依旧阻挡不了冷风钻衣的结局。想起被自己遗忘在办公室座椅上的围巾,懊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需要来个平安果吗?”
小姑娘的脸蛋冻得通红,渴望的眼神让温淼淼不经想起曾经的自己。大学那会儿为了赚生活费减轻爸妈负担,但凡流行的、叫得上名字的节日都是她各个寝室楼下流转摆摊的黄金期。印有平安、圣诞快乐、暴富字样的苹果,她也跟风卖过。
“多少钱一个?”
“十二元一个。”报完价见温淼淼没有挑选的动作,有些焦急道:“如果买的多我可以算便宜点的。”
“买三个,多少钱?”
“三个就收您三十好了。”
“好。”
“谢谢惠顾,圣诞快乐。”
温淼淼拎着袋子刚走到公交车站,露在外面的手快要冻得没了知觉,无奈叹息后换了另一只手打车轮战。
车站站牌莹白的灯光照得人愈发冷了,一片雪花悄然坠落,恰好停歇在温淼淼的鼻尖。抬头看去,片片洁白宛若满天繁星点亮了这无尽的黑夜。
下班那会儿还只是风里卷夹着零星几片,怎么现在隐隐有加大的趋势。
按照以往,她定会选择冒雪骑车回家,奈何今日装备不全,实在没有勇气和这冰天雪地抗衡。
歪头看着站牌上不断闪烁的公交实时位置红点,无力地将领口往上扯,直至鼻尖也被温暖的体温拯救。
怎么还有五站呀。
“温淼淼。”
一双男士皮鞋出现在眼前,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身前蓦然响起,似初春山间寺庙撞响的晨钟,空灵纯净直击灵魂。
温淼淼寻声望去,睫毛似是被落下的雪花蹭到,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待看清身前站着的是谁时,欣喜难以遮掩的涌上心头,“白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景昀已经出差近一周,这些时日身边少了恶魔老板的摧残,她过得竟有些不太习惯。和萧忆欢闲聊提到这事儿,还被安上了“受虐狂”的称谓。
这倒真的不能怪她,两个月来的相处,两人除了在公司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凡休息几乎是整天都在一起。
起初还拘谨有防备心,渐渐相处后,只觉得自家老板除了生活讲究些、嘴巴恶毒些,倒也没别的缺点。
甚至说,他是认识的所有异性里无论三观还是五官都能位居榜首的。
雪下的越来越大,寒风凛冽而过,刚还温柔拂面的洁白瞬间化身杀人于无形的飞刀,扑在脸上竟有些疼。
“上车,我们回家。”
“好。”
踏入车内的瞬间,暖风拂面四肢百骸都得到了纾解,整个人瘫坐在座椅里一脸都是满足。
白景昀葱白的指腹优雅从容的将肩头上的白雪拍下,抬眸看向副驾驶嘴角微弯,深邃的眼眸间是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温淼淼今天穿的羽绒服是纯黑色的,她又偏好买大一码的衣服。现在整个人缩在衣服里,只露出那双圆溜的眼睛,活像千与千寻里的黑煤球。
“你笑什么?”温淼淼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一周不见,你是不是胖了些?”
……
温淼淼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他。本来还想跪谢老板雪中送温暖,可现在发现她还是天真了。
果然还是那个毒舌惹人烦的资本家。
掏出手机义愤填膺的给萧忆欢发去信息。
我为前几天还说有点想念白景昀的自己道歉!资本家不配被想念!
看着快被气成河豚的某人,白景昀心情大好,启动车子往家去。
“不是说下周才能回来吗?”
白景昀目视前方薄唇轻启缓缓道:“那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我就先回来了,薛玉航还留在那边善后。”
“那你回来有和李叔秀姨说吗?”
如果秀姨知道不可能不提前告诉她的。
“临时决定回来的。”
车内的温度有些高,温淼淼降下拉链,摸了一把自己的小锦鲤,漫不经心道:“秀姨今天请假了,明天才能回来,你晚饭吃了吗?”
“没有,我刚下飞机就赶回来了。”
车身刚好行至路口,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上覆着一指节厚的白雪。
白景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身看向温淼淼,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眼在橘黄路灯映衬下更添了几分勾人。
温淼淼被这男色勾得吞咽了下口水,迅速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仪表上,强装镇定道:“那你今晚就只能委屈吃我煮的面条了。”
上一次煮面条,是她最拿手的番茄鸡蛋面,结果某人一顿评头论足,她差点道心破碎。
白景昀作为主家很随和,厨具都是任由她们使用的,就算半夜爬起来煮点宵夜,在不影响他的情况下都不会管。
见她慌张无措转移视线的心虚模样,白景昀心情更好了。
“好啊。”
“你吃归吃,不准评价。”
“我是你老板耶,还不能点评督促你厨艺进步了?”
“那你别吃了,自己点外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