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问年华》瑜之瑾之

12、第十二章

　　“滴滴滴”的收到邮件声音，将惜之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惜之，你的东西我先帮你收拾吧，你先做自己事情。”馨姐识趣地说。
　　“好，”惜之打开邮箱，原来是三天后大学要面试一下申请研究生的学生。她看了一下行程，三天后生日也是馨姐生日，去面试会不会赶不及啊？
　　“馨姐，我的面试也在三天后。”惜之转过头，委屈巴巴地跟馨姐说。
　　“没事，最多我那边迟一点开始而已，不会赶不及的。”馨姐知道这些宴会通常不会这么早开始的，让惜之放下心。
　　“那好，对了馨姐，爸爸送了什么礼物给你，让我看看？”鬼精灵的惜之想要先看看爸爸送了什么，然后再决定送什么礼物给这位对她如亲生女儿的馨姐。
　　“你爸爸还没有送啊，我也不知道他送什么。”
　　“可能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那杜大小姐的惊喜呢？”
　　“我就是啊！”
　　“……”

　　晚上，Lemon陪杜景去选礼物，顺便看看田安馨生日当天会场的安排，而惜之就和馨姐去买衣服。

　　有人说，选择困难症的源头是因为没钱，但在杜惜之身上，选择困难症显然就要重新定义。

　　她在服装店中看了一会儿，终于选了一件暖色系的拼布不规则毛衣，里面再配上白色的厚裙，再加上一对黑色英伦流苏靴，配上上一双方形的钻石耳环，配得上她胜联大小姐的身份。另外还买了一些适合冬季穿的新衣服，一个晚上就将整个冬季需要穿的衣服买齐，她也很佩服自己的购买能力和速度。

　　馨姐只是买了一件厚的羊毛披肩，全程就陪着惜之买这买那，她说自己已经订了一件旗袍了。
　　其实馨姐是有些心不在焉，她看着刚刚从试衣室走出来的杜惜之顾盼生姿，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样貌，加上虞珀的特意栽培，使惜之浑身上下充满着书卷气。另外还有她身上还有着胜联大小姐的标签，惜之的人身安全真是令人担忧。

　　很快，母女二人就坐上回家的车。
　　“你穿睡衣爸爸也会说你可爱啦！”看着购买力接近零的惜之活泼地取笑着馨姐。
　　“惜之长大了，会开我的玩笑啊。”
　　“哪有，刚才你没有听见人家说你是我的姐姐吗？”惜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杜景近两年来将工作重心从娱乐事业转移到房产、运输方面，并获利颇丰。有着杜景金钱和精神上的支持，加上过着顺心如意的生活，有着孝睦的家庭。时光不忍在田安馨身上留下岁月的印记，而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年那个来香港谋生的农家女。每当在无人之时，她都会很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将青春留在那个不幸的婚姻，而是走出来，才能遇上了杜景这样的良人。

　　家里田安馨生日前一晚十一点五十九分
　　杜景和杜惜之在家陪她倒数，“5、4、3、2、1，馨姐生日快乐！”零点的钟声响起来，馨姐许了愿后就吹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愉快地享受着40岁生日的到来。
　　“阿馨，送给你，”杜景递给田安馨一只小盒子，田安馨一打开，刚好惜之跑去开了灯，钻石耀眼的光泽与灯光相辉应，杜景送出的是一只钻石手表。

　　“爸爸太有钱了，早知道应该我先送啊。”惜之一见到爸爸送出的礼物就怂了。
　　“不要紧，你送什么也好。”馨姐也期待杜惜之究竟会送什么。

　　惜之拿出一只扁平的小木盒，馨姐打开一看，是一套由正红、鹅黄、碧绿、丁香紫、月白五种陶瓷珠子组成的手链，项链，耳环。“这是我亲自做的，连珠子都是我自己烧的。虽然价值比不上爸爸送的，但我的比爸爸有心意啊。”馨姐心中也是比较喜欢惜之送的：景哥送的都是很好，但始终是男人选，缺少一份精致。
　　“对，惜之送的是最好。”馨姐笑着说。

　　外面的北风呼呼作响，屋内他们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说着话，吃着蛋糕，开着玩笑。这种家庭生活的温暖舒适与外面刀口舔血相互算计的日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香港，起风了。

　　第二天
　　惜之将之前买的那套衣服穿上，首饰放在手袋里，准备面试结束后再戴上。杜景有些担心惜之的安全，所以就让Lemon陪着她去大学面试。

　　其实Lemon本来是想在杜家出一下场见一见其他的堂主，可是谁让他之前将惜之的事情说出去呢？不过Lemon换个角度想：有什么比带着杜大小姐进场威风呢？于是就愉快地送走惜之，让她尽快离开即将来到的社团众人的视线。

　　“大小姐今天很漂亮啊！”Lemon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用后视镜看了看身后在掀资料的杜惜之，的确，惜之今天化了一点淡妆，将她本来精致的容貌显得更为夺目。
　　“比不上阁下的风流倜傥。”惜之头也没抬，她的视线一直关注着手上的资料。
　　两人就互相耍着嘴皮子，到了一间港式茶餐厅吃完早餐后离开。

　　惜之的出众的外表和Lemon的胜联堂主身份也足够让警方关注。Lemon虽然在杜景身边伏低做小，但这也是近年来他升得这么快的原因。他是负责杜景的娱乐场所生意，那些热闹的酒吧现在一半是Lemon管的。

　　“Ben，那是Lemon的新女朋友吗？”新上任的毒品调查科高级督察梁旭衡放下望远镜问着旁边的手下。
　　“应该不是。”Ben摇了摇头
　　“那就很奇怪，今天胜联的大嫂生日，他没有理由不去啊。”梁旭衡有些奇怪。
　　“我听线人说，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前些日子刚回香港的胜联大小姐，杜景的女儿杜惜之。而且Lemon坐在前面开车，那个女孩子坐在后面，她的身份应该比Lemon高。”隔壁情报科的一位警察猜测。
　　没办法，今天全香港的社团龙头都会参加田安馨的生日宴会，警力不足只好抽调别的部门的警察。
　　“杜惜之？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吧。”梁旭衡想起自己记忆之中，也有一位叫杜惜之的女孩子。

　　“那为什么他们都不在杜家而是出了来呢？”Ben有些疑惑。
　　“我听我女儿说今天是香港大学的研究生面试，可能她是去面试。”情报科的潘Sir解释。
　　“潘Sir真是情报科的人，什么都知道。”Ben在开着玩笑。
　　“真不明白为什么杜景那种□□大哥会养出这样聪明的女儿。”潘Sir无可奈何地说，这个面试自己的女儿准备了挺多天的，看着她准备也挺辛苦的，而杜惜之看起来却没这么紧张。
　　Ben不懂潘Sir的话，“我觉得她挺威风啊，能够让Lemon接送，杜景又疼她，千金大小姐啊。”
　　“等着看吧。”潘Sir也不解释，他在警队负责情报科多年，早已见惯这些了。油尖旺这些区的老大换了这么多个，没有一个是可以从头好到尾的。

　　“请你讲讲你对时间在人一生中的看法。”一位衣着得体的老教授坐着对惜之和蔼地提问。
　　“我认为…………”我其实对这个问题研究了很久，包含中国的道家法家儒家提出的时间观和自己学习的欧洲哲学，甚至我为了更好地学习，闲时自学法语到法国参加哲学的沙龙聚会，这个问题我挺有把握。
　　听完我的话，教授说：“不错，课程从明年九月开始，一年结束，当然，如果你有兴趣又有能力的话可以继续读下去，待会有一个讲座，会说所有详细的事项，大概在四点开始五点结束。”教授慈祥地对着面前年纪虽小，但学问不错的女孩子说。
　　杜惜之礼貌地道谢后离开，“四点？”看了一下表，担心时间不太充裕。
　　“大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我们走吧。”Lemon已经等了很久，同时他也有些担心时间会不会不够。毕竟已经四点了，从这里开车到宴会地点也要最少也要两个小时。
　　“我还有个讲座，你先走吧。等结束后我立刻过来。”杜惜之拿起笔记本按照指示走到报告厅门前，她觉得这些事比较重要。

　　“跟你出场和自己去的效果怎么能一样？要是你中途有些什么事，景哥一定杀了我。”Lemon腹诽，“你慢慢听吧，我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晚一点开始进场，你最后到，时间刚刚好。”Lemon把最好的方法说出，他想和惜之一齐不迟到地出场。
　　“那你打电话问问他们吧，我先进去。”杜惜之将手机调至震动后选了一个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馨姐，大小姐说要迟一点去，她现在还要开会。”Lemon在场外打了一通电话给田安馨。
　　“不要紧，Lemon你等着惜之，一群叔父们正在聊天，我和田鸡的老婆她们再打多一圈麻将。”
　　“好。”这下Lemon可以放心地等了。

　　五点，报告准时结束，杜惜之快步走出报告厅，Lemon已经在门口等着我。
　　“开车。”我上车后立刻吩咐道，车开动后我戴上那对耳环，然后滴上一些眼药水在眼睛里舒缓一下疲劳。
　　Lemon看了一下身后的杜惜之满脸的疲倦，惹不住担心地问：“没事吧，大小姐？”
　　“别老是叫我大小姐，叫我惜之或者是Jessie就行。”惜之终于良心发现，人家Lemon等了她一天，也很辛苦，就不自觉对他好一点。
　　“我怕馨姐说我没大没小。你知道吗，你刚回来香港我就被她骂......”Lemon见惜之这么好说话，马上向她吐出了满腔的苦水。
　　“没事的，他们就是太紧张，过两天我们出去玩吧，香港有没有桌上足球，我以前很喜欢玩的。”听完Lemon的话，她更加觉得不好意思，等今晚的事情结束，就请他喝点东西补偿。

　　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Lemon停稳车后，杜惜之喝了些水，然后迅速准确地对着镜子涂上口红后就下了车。
　　Lemon走到车门旁亲自为杜惜之开车门，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这位传说中的大小姐了，此时看到杜景的得力手下Lemon也亲自为车里的人开门，大家也心中有数。
　　楼上，杜景和馨姐还有其他的叔父堂主都已经到齐，就只剩下Lemon没到，所以众人就猜测车里面的是杜惜之。
　　门口其他社团安排看风的人还有胜联的兄弟，另外还有警方今天派到场的人都看向Lemon的车里即将走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