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天生一对》宋酝

15、第十五章 “这关乎你

　　不出意料。
　　贺风和蒋塘又占据的考试榜首。

　　“啧，你看看你俩，听说学校贴吧的同学考试都是拜你俩。”方常觉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大家一起打的篮球玩的游戏，偏偏就蒋塘每次考试都是轻轻松松第一名，自己撑死也才在他名字后边排个号。

　　赵臣跟他一应一合：“还有拿你俩这并列名字当情侣头像的，就是开学考放榜以后的事。”
　　方常一听也停不下嘴了：“文理绝配啊！”

　　蒋塘：“……”
　　什么几把？

　　看着并列的文科理科总分排行，蒋塘和贺风终于从高一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变成了文理双霸。

　　但是总分还是可以对比的，这次贺风高了蒋塘三分。

　　“贺风呢？刚刚不是一起来看分数的吗？”方常跟蒋塘挤出人群，四处张望，就看见贺风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干嘛。

　　蒋塘走过去，方常赶紧拉着赵臣跟上。

　　简绥安：你们出分数了吗？
　　贺风：出了，他们说第一名，总分我没看，等发试卷自己算
　　简绥安：啧，又嫌挤是吧
　　贺风：还热
　　简绥安：就你娇气，我这次总算挤进年级前十了
　　贺风：活过来了？
　　简绥安：我感觉我又能出去嫖了
　　贺风：可别，小心下次又把分嫖没了

　　贺风等简绥安回微信的期间抬头看了看公告栏的方向，发现他们几个已经看完分数了。

　　收起手机站起来：“你们接下来去干嘛？”

　　看这标配人员，大概要去球场约篮球了。

　　果然，方常一搭赵臣的肩：“当然是打球啦，考完试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贺风口袋里的手机“嗡”了一声，但是贺风没拿出来，想想也知道是简绥安在那发什么废话。

　　“不过蒋塘不和我们一起。”方常道。

　　贺风诧异的看向蒋塘。

　　蒋塘看着贺风的眼睛觉得有点不敢对视，含糊道：“就，社团节呗，老师叫我去帮忙。”

　　赵臣搭话吐槽：“这种给老师帮忙的事从来没落在我头上过，真羡慕你们这种什么活动都能提前知道的特权。”

　　蒋塘：“你想你去。”
　　反正我不想。

　　贺风“噢”了一声，又问：“以前社团节不是开学就办了吗？”

　　蒋塘的嘴刚一张开，话头就给方常抢了：“这个我知道，今年学校改了政策，高一新生改成开学后军训，所以社团节就推后了。”

　　蒋塘：“……”
　　我难道就不配拥有话语权？

　　往常的高一军训都是开学前就开始的。

　　这样一想也能理解了，社团节主要还是高一招新，高一都去军训了那肯定得推迟。

　　“那……我跟蒋塘一起去帮忙吧。”贺风果断决定和蒋塘一起，看打篮球得顶着日头还无聊，况且打半场五个人，除了方常赵臣他都不熟，还不如去跟蒋塘帮忙，社团节的场地在礼堂楼下的露天广场，又晒不着太阳还能和蒋塘一起。

　　这还选不出来就是傻子。

　　公告栏在校门口，球场就在附近，露天广场还要一段路，和方常赵臣分开以后贺风就开始算学校接下来还有多少活动和节假日。

　　“社团节后面还有秋运会，圣诞节，还有元旦晚会……”贺风打开手机翻日历，聊着聊着把天聊没了的简绥安还坚持不懈的给他发消息，消息框一跳一跳的。

　　蒋塘觉得有点新奇：“你们好学生也会数着节假日过一个学期啊？”

　　以为自己好学生人设已经崩的差不多的贺风没想到自己在蒋塘面前皮这么稳，“你是不是对好学生有什么误会？”

　　蒋塘跨过一个栏杆，“嗯？什么？”

　　贺风从旁边的入口走过去：“我觉得好学生应该不会逃课吧。”

　　蒋塘刚想说你也没逃啊就想起了开学考后一周两个人在奶茶店的尴尬对坐，立刻又改口：“你成绩好啊。”

　　贺风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你成绩就不好吗？”

　　蒋塘被他一噎，想了想，垂死挣扎：“你还是课代表呢。”
　　今天也是杠精的一天。

　　贺风也不知道该说他这坚持到底的不懈精神什么，只能说：“……好吧。”

　　到了露天广场，已经又好几个社团的人已经到了，乱七八糟还没摆好的海报牌子堆做一团。

　　负责社团节的老师一看苦力来了就马上挥挥手，蒋塘和贺风走过去，还没走到老师边上，老师大手一挥就说：“蒋塘你去礼堂帮搬桌子下来，贺风你过来帮我分报名表。”

　　蒋塘：？？？

　　这也太双标了吧？
　　为什么贺风的活轻松这么多？

　　贺风憋着笑推推蒋塘，指着楼梯说：“快去吧。”

　　蒋塘只能认命的上楼跟一仓库的桌子刚。

　　贺风很快就分好了表格，老师给一张名单叫他把表格挨个送去。

　　贺风先把社长在露天广场的几个分了又去活动室。

　　回来的时候路过学校便利店买了一根旺旺碎冰冰，可乐味的，然后一个人找个角落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冰棒掰成两半，心想留一半给蒋塘，然后两只手都抓着冰棒一边吃一边看社团的人忙活着分地盘。

　　他高一的时候没有参加社团节，所以什么社团也没加。

　　他干什么了来着？

　　贺风一边咬着冰棒一边回想。

　　好像是军训第一天就把脚摔了，还不是训练的时候摔的，是刚到基地连集合都没来的及就在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打了一个月的石膏才返校上课。

　　然后在教导处填销假表格的时候第一次看见蒋塘。

　　正想着，贺风就发现留给蒋塘的那一半已经开始化了，褐色的液体就快要流下来了。

　　贺风盯着冰棒看了一会儿，化掉的冰棍溢出口子，看样子就要顺着塑料壳滑下来了，为了防止流到手上，贺风把冰棍放斜了一点，化掉的冰直接滴在地上。

　　这样就不会流到手上了。

　　等蒋塘搬完桌子，冰棍已经差不多化了一半。

　　“……要不我再买一根？”贺风有点不好意思。
　　早知道直接买两根了。

　　蒋塘刚搬完桌子浑身都是汗，还喘着气，低头看着贺风手里拿着的半截冰棍，贺风白皙的手指抓着底下那截尖，还有冰棍上结的水，指尖被冰的有些发红。

　　他小时候跟朋友分冰棍的时候他总是会抢底下有尖的这一半，而贺风却会把有尖的这一半留给别人。

　　想到贺风和别人分冰棍也会把有尖的一半留给别人就有点不高兴，他从贺风手里接过冰棍，闷闷的说：“没事儿，不是还有一半没化吗。”

　　贺风有点不懂蒋塘的心思，只能看着蒋塘把那四分之一根冰棍吃完一路走回宿舍。

　　两个人在贺风宿舍的楼层分开。

　　贺风一回宿舍几个舍友就在等着他了。

　　“你跟蒋塘一起回来的。”
　　“你俩干嘛去了？”
　　“你干嘛不跟他直接上去，都是男生宿舍怕什么。”

　　贺风有点想来个素质十八连。

　　他自己都还没想跟蒋塘有什么，这几个就上赶着撵他去蒋塘那。

　　“你们怎么跟女生似的整天想着些？”贺风拉开行李箱找换洗衣物和浴巾。
　　不，女生都没这样的。

　　蒋塘也深受其害。

　　“不是你脑洞怎么这么大呢？”蒋塘面对对铺的赵臣，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清清脑袋。

　　“这哪是脑洞大？”赵臣很懵逼，蒋塘对贺风和对他们完全是不一样的待遇好吗？“不，蒋塘你听我说……”

　　这要没点事他就是瞎。

　　要说这俩已经在一起那肯定是开玩笑说说的，但是架不住看上去有发展倾向啊。

　　蒋塘扒着椅背反坐在，朝赵臣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观众就位，请开始你的演讲。”

　　赵臣讲到一半被他打断，也学着他趴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你就不觉得，你对他……”赵臣不知道怎么形容，一双手伸出来瞎比划。

　　“和我们有点不太一样吗？”

　　蒋塘其实也这么觉得，但是他自己也感觉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想法越来越多了吧。
　　“比如？”

　　这可把赵臣难住了。

　　他也是凭感觉的啊，能说的这么坦然也就因为一个旁观者清。

　　“你看你也说不出。”蒋塘朝他一摊手，然后收回手撑着椅背就要站起来。

　　赵臣突然福至心灵，上下嘴皮子快速一动：“你就不觉得自己看见别人靠近贺风你就不爽吗？”

　　撑着椅子的手一僵，又坐回凳子。
　　“没啊。你看方常、林愉享还有他那个三中的同学，我有不爽过吗。”

　　独独把陆瑛那次给忽略了。

　　赵臣又道：“你看啊，要是我和方常搁操场摔着了，你怎么做。”

　　蒋塘下意识回答：“医务室啊。”
　　有问题吗？

　　赵臣：“担心吗？”

　　蒋塘：“……有什么好担心的，哪次摔着不是站起来还能继续刚？”

　　赵臣也学他刚才一摊手：“是吧。”
　　又问：“贺风呢？”

　　蒋塘没回答。

　　他一直觉得假设这种东西就是假大空，尽管他是个理科生。

　　但这么一假设似乎什么答案都有了。

　　赵臣看着他不说话，声音放轻了一点：“那肯定不一样对吧？”

　　其实他觉得贺风对蒋塘也是不一样的，但是这种感觉要更加隐秘。

　　贺风就是把自己包的严丝合缝的人，表现给的都是最正面的，但又不会主动跟人有更亲密的举动，看不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赵臣：“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误导你，我只觉得，有些事不能压着，你有权利看清是前途坎坷还是平淡，也有义务去认清是爱情还是友情。”
　　“你和贺风这相处方式就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