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平天下》来去自如

18、冰释前嫌 一

　　一连几天，凤姐不让平儿在跟前伺候，夜里也换了丫头喜儿在屋内侍寝。下人们不知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敢多话，只是更加小心的伺候。

　　不料短短几天凤姐就迅速地憔悴了下去，精神也不似从前，几乎整天的坐着发呆，饮食极少。王夫人见了吃惊，只道是病了，天天换着大夫给她把脉。凤姐心里却明白得很，心病如何医得？煎的药都被凤姐支走人后倒掉了。

　　平儿这几日更是度日如年，不断打听凤姐情况，听了更觉揪心，急且心疼，悔恨的要死的心都有了。

　　这天傍晚，平儿惆怅满怀的对了饭菜吃不下一口，忽见喜儿跑来找她，说是凤姐叫她去。心加速跳地要冲出嗓子，又惊又慌地一路飞跑进内室去。

　　凤姐早已屏退了人，半躺在床榻上，面容清瘦，神色恹恹的，已无往日风采。平儿见了，顿时泪似珍珠般滚落下来，竟无语凝噎。

　　凤姐抬起已是失神的双眼，定定地瞧住她------那双凤目看得平儿心碎，那是怎样的目光啊！冰冷而绝望------像是从没见过她一般，又像是早已认识了几百年。就这样看着，把她定住在心里。

　　许久----嘶哑的嗓音传出：“平儿------我，叫你来------是要问问你，你告诉我-----不用顾忌我，你放心------我决不为难你------只要你告诉我实话”

　　顿住喘息，艰涩的吐出话来：“你愿意给我哥哥仁哥儿做妾吗？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回了太太让你过去。”

　　平儿惊讶的看她，一时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告诉我！若是你羞于开口，只要你点头即可。”

　　平儿羞愤地回看她：“不，我不愿意。”

　　“那------府里其他的公子呢？或者是别人，你说就是。”

　　“没有-----我没有！”

　　“这样啊-----是这样吗------？”轻轻地像是在问，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就让我来替你做主吧。。。。还是我哥哥仁哥儿吧。只是早晚的问题，不如早做决断。。。。这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对你用心的----我看得出。。。。虽说做不了正室，他必定会给你如夫人的名份的。我-----我也只能为你打算这些了。 ”

　　“你要做什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平儿愤怒质问。自己为她担惊受怕，寝食不安，她倒是有功夫琢磨着满府里给自己配姻缘了？！

　　凤姐哀伤的注视她-----这几天思前想后，痛定思痛，决定了放手。再不让她委屈的雌伏在自己身前，要给她作为女人能得到的、众人认为的最好的结局。心里的苦就埋葬在自己心里吧，哪怕自己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该放手的终须放手。疲乏的闭上眼重复：“就这样吧------你走吧”

　　平儿大恸，上前抓住凤儿手：“不-----你不能这样，为什么这么狠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任何人！

　　这倒是奇了------“那你到底想怎样？留在我身边虚伪的应付我------直到找到你中意的人为止？！别再折磨我了！！！也罢------若是你实在不愿意，就去太太那儿伺候吧”

　　平儿再也忍受不住：“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你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定要逼死我吗？”

　　凤姐闻言浑身一颤，摸索着掀开被子，艰难的走至平儿跟前。捏住平儿肩头，对上双眸“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不！你又在骗我吧？爱的话就不会怕-----不会说怕的！”

　　说着猛地将平儿推倒，平儿不防一头跌撞在柜角，额头登时泛起了青色，眼看着肿起来。凤姐的心抽疼的不行，既恨自己下手太狠，同时又因着对她止不住的心疼而恨自己余情未了！

　　平儿死死的盯着她：“我是怕------可我怕的不是我的将来会如何------我怕的是你！是你！我怕因了我而毁了你！我怕你一个堂堂千金小姐会因为我毁了你的清白，难于做人！我-----死不足惜------可我在乎你！所以我疏远你，我只想你收敛住，莫为此事伤了你-----可是这些日子”停住咬唇，再也忍不住：“见不到你，又听你作践身子，我、我、我简直是生不如死！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凤姐一瞬如遭雷击------难道是自己误解了她？是自己错怪了她？！突然地冲向平儿：“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平儿你再说一遍，是不是真的？！！！”

　　平儿不再说话，只是突然的狠狠的拥住了她，下死劲地把她嵌进自己体内，第一次主动地寻着凤姐干涩的唇深吻了下去------

　　凤姐头脑轰的一声，只觉如坠云雾之中，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幸福感击得她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化在平儿身上。

　　待两人平定下来，才发觉凤儿竟然是赤足站在地上，平儿慌得扶她上床。替她盖了锦被，又将手探进去，拢住凤儿一双玉足，替她暖着。想着刚刚自己疯狂的举动，一时满脸红霞。

　　凤姐凝视平儿，低语：“平儿~~平儿~~”拉出平儿手攥紧“不用担心我，从小到大，我何时怕过？你放心，无论何时我都要护你周全，你相信我！”

　　平儿叹道：“原是打定了主意，收回了对你的那些非分之想的。只愿一辈子能在你身边服侍就够了。如今看来，你我都做不到----是我不知足，贪心了。”

　　凤姐急忙搂住平儿“别胡说，你若是对我不贪心，那必是对别人贪心了。”

　　“又来-----你倒真是兄妹情深的，时时的替你哥哥打算着！”

　　凤姐心虚地笑：“我那不是替你打算么？如今我谁也不顾，倒是该替我自己打算着才是！”

　　“闹腾了这些日子，可打算好了？”

　　“嗯------打算好了----

　　你，一辈子伺候我。。。。我，伺候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