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平天下》来去自如

16、心事重重 凤

　　凤姐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吃过饭就要拉平儿出去逛逛，平儿哪里肯去，凤姐瞅着她道：“不是都说了是蚊子叮的，你怕什么？”

　　“说的跟真的似的------人见了必定要问的，我没你那么皮厚答得那么自然。”

　　“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我今儿不出门，就呆在屋里。”想想又说：“天暖了，该把那些个厚毛皮衣裳拿出来晾晾好收起来了。我替你收拾一下，再就是把单衣也找出来。一天还不见得能收拾妥当呢。”

　　“不急，让喜儿她们去收拾，你歇着。”

　　“你的衣裳她们不常经手的，还是我来吧。再说了，呆着没事干也怪闷的。------我这个样子又出不去。”说着又抿起嘴来，今早就添了这一毛病，好让嘴唇看起来显得不那么肿。

　　凤姐陪着笑“那我陪着你，咱们一块收拾。”

　　“罢了罢了，有你在这还不够添乱的。你去请了安不用急着回来，陪太太说说话或是别处逛逛吧。”

　　“我就说不舒服哪都不去了。”说着就要腻过来。

　　平儿忙正色推开她：“那可不行，好好的就突然病了，太太和那些个姨太太她们指定来看的，你就让我消停消停吧。”

　　“也是，那我快去快回。”

　　一边说着脸又凑过来，趁着没人匆匆一吻。

　　“你-----大白天的-----“平儿闪过一丝羞赧，同时心念一动，想起什么似的，欲言又止，看着她若有所思：“等你回来再说吧。”

　　凤姐心里舒爽，情绪正如初升的太阳，红得耀眼，连周围的云霞以及它普照下的一切景物因染了色而被她看成也是红的，哪里注意到平儿的表情变化，喜滋滋的出了门。

　　边走边回味平儿刚说的话：大白天的------嗯，她是这么说的------大白天的。。。。就是这么说的。。。。。。那、、、、夜晚如何------？夜晚又将如何呢------？呵呵------

　　想到这儿，忍不住的放肆的笑，透露出暧昧的表情，一脸花痴状！惹得随行的一干人等莫名其妙得看她，又紧张她笑的花枝乱颤的脚都走不稳路，怕她跌倒了忙上前搀扶，被她一手挡开。

　　“姑娘小心啊！”[跌了准会骂人，这主子说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先前还经常去跟着仁哥去学堂厮混，自打有了平儿，一年也没见去过几次。听说是一个字都没学会，拿起书来都不带用眼看的，哗啦啦一气儿翻完就算读过了] 小心的紧跟上前。

　　凤姐一路的春情荡漾的去了。

　　平儿留了在屋里一面收拾一面想心事。刚才咽下的话这会儿反复萦绕心头。想着自从她俩捅破了隔着的那层纸，凤姐想是兴奋的有些过了，开始不安分起来，胆子越来越大。回想刚才的举动就有些心惊，让人看见怎么得了！

　　都说侯门深似海，从小在府内长大，自己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听过？府里的老爷公子们在内妻妾成群不算，在外养了戏子名妓还不够，另买了不少的俊俏小厮养在府中供自己玩乐。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切都是平常之事，没有人会为这种事责难他们，偶尔有的贵族人家家教严厉，也只是稍稍训诫，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怜的是那些姬妾们，少数能得到宠爱的，亦不过是那么几年的芳华时期，更多的时侯是昙花一现，几天新鲜劲一过就扔在一边。许是寂寞难耐，许是对于男子的薄幸心寒，她们之间也有互相产生感情，两情相悦的。

　　可是作为女子，这种行为却于世不容。这世道就是这么的不公平！一旦被人知晓，尤其是被家中主事的男人发现，多数结局悲惨。想凤儿一个未出阁的公府千金，跟自己身边的丫头产生这种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若是被人发现，自己落得或打或卖或杀不足为惜----只怕。。。。只怕她清誉被毁，一生受累！

　　一想到自己今生得她珍爱，何其有幸！可谓至死不悔！但若为此情让凤儿终生受累，被人唾弃，自己是宁死也不愿的！

　　念及此处，平儿放下手中衣物，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静坐半晌，默默拭泪，缓缓站起。颤抖着手拿起凤儿的衣物，捧至心口，暖暖地偎着，又将脸儿低低埋入，无限眷恋的嗅着，忍住又要溢出的泪珠，继续收拾，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只等凤姐回来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