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这是个淡人》樂庵

80、宫女

　　“是，还请姑姑稍等，容奴婢去取些东西。”

　　原一下了轿子，金瓦红墙，雕梁画栋。除了刚进宫那会儿，也不过几月时间，一时竟有些恍如隔世。

　　还好，她摆烂的时间还不怎么长，不然从宫门到这这么长的一段路还真坚持不下来。

　　“参见李淑仪。”路过御花园，没想到会碰到皇帝的妃嫔。

　　原一心中一动，跟着行礼。

　　“锦绣姑娘，本宫难得出来散散步，倒是缘分。”原一能听出这语气平和，却不是一个宫妃该对奴婢的语气。

　　“这倒是张新面孔，是娘娘宫里新来的宫女？气质看着便不是一般。”

　　但又想到如今宫中除了皇后没有品级高的妃子，还没有宠，但皇后仁慈，从来没有克扣，她们对主宰她们命运的主子身边的奴才自然讨好。

　　感受到头上落下的视线，原一不动声色。

　　“是，淑仪娘娘谬赞了。奴婢奉娘娘命令去取些东西，这便告辞了。”

　　锦绣将原一挡在身后，待走远后，才对着原一介绍道，“这位是二皇子的生母李淑仪，没想到平日除了请安的日子见面外，今日还能碰面，实在缘分。”

　　原一抬眸，这锦绣是在提醒她小心这些人。

　　为陛下诞下子嗣的宫妃除了皇后，剩下最高的位份就是正四品的李淑仪。

　　原一之前听宫女八卦，也了解过，每一级都分正从庶三级，而淑仪到皇后之间差距属实过大。

　　所有位份都被陛下压得死死的，当初还未真正掌权的时候，任由前朝怎么闹，陛下也无动于衷，导致所有人都觉得陛下对位份实抠至极。

　　后来除了皇后，更是将所有人都抛之脑后，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得了陛下的厌弃。

　　听他们说陛下对皇后用情至深，也许在皇权至上的年代确实如此，不过原一之前仿佛看话本般，无动于衷。

　　真到了她身上，她想了想，她是只想过自己的日子的，若是沈聿珩做不到，希望他能做到如他所说的，放她离开吧。

　　“参见皇后娘娘。”原一的动作更自然了些，带着刚刚一瞬间想通的豁达。

　　正好落在皇后娘娘的眼中，原本没什么要求，想着反正她年纪在这，还慢慢教的。

　　她身为皇后，不少官员女眷见了她都紧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原一，虽然还能看出一分紧张，但举止得宜，落落大方，这般反倒让她满意了两分。

　　点了点头，难得的一眼可见的温婉，抬手将人招至面前。

　　“看座。”

　　“多谢娘娘。”原一抿了抿唇。

　　皇后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遥想本宫当初第一次见太后比你还不如。”

　　原一心中一顿，皇后娘娘如此平易近人，她想起沈聿珩说起过他和母亲说过她的事情。

　　如今真见到她隐晦提及，反倒后知后觉涌起一阵紧张，“皇后娘娘优雅华贵，淑德昭彰，凤仪天下。”原一抬眸，又加了句，“容颜绝代。”

　　皇后被这一眼夸得笑出声来，“你这小姑娘。”

　　“原姑娘说的哪有错处。”皇后身边的宫女也跟着一起逗趣。

　　“太子都多大的年纪，还这般逗趣本宫。”皇后指尖虚空点了点一个个的。

　　“我见你捧了个盒子，装的是什么？”

　　“娘娘想看奴婢的绣品，奴婢便带了些过来。”

　　原一打开盒子，这里都是她准备自用或者偶尔送给沈聿珩的。

　　“你这丫头倒是实诚。”皇后惊讶，这不过是她寻得借口，没想到她真的都带了过来。

　　皇后看了看，倒是没忍住赞叹出声，料子有好也有棉的，重要的是上面的绣工栩栩如生。

　　“这彩线交织，针脚细密，色彩清雅，这叶子瞧着像是真的一样，手艺比起宫里的绣娘来也算上等。”

　　“奴婢瞧着，这绣法倒是有几分苏绣的影子。”锦绣跟着皇后仔细瞧了瞧，她跟在皇后身边，见识也不低。

　　”你这个年纪有这个手艺实属难得，是专门拜的师？”

　　“回娘娘的话，奴婢的外祖家曾在江南开过绣房，有些手艺，一直传了下来。”

　　“原来是家学渊源，你母亲将你教的很好。”

　　“奴婢小时候是巷子里的糖果最多、衣服最多的孩子，多半依着娘亲的手艺。

　　母亲说，女子有些手艺，总归是好的。”

　　是听说外婆家里曾经在江南有个绣庄，只是经营不善，后来倒闭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母亲有远见，才养出你这般出色的姑娘。”

　　皇后有些心疼，小时候过得这么好，有了继母就有了继父，不好惹人伤心。

　　“我瞧着这个图案，与太子荷包上的一样。”皇后看向她的目光满含笑意。

　　原一眼神控制不住轻颤，脸颊漫上红晕，皇后娘娘真好看。“这是草莓的叶子图案。”

　　“娘娘可曾听说过亲子装。”原一闻弦歌而知雅意。

　　“亲子装？”

　　“是。奴婢小时候，娘亲总会在衣服、配饰上绣上相同的花色、图案，一看便知亲近，是母女俩，一家人。”

　　“哦？还有这个说法。”皇后摸着这手帕爱不释手。

　　“娘娘若是不嫌弃，也不知这条手帕符不符合娘娘的心意。”

　　“你的手艺自是不错。”皇后大手一挥，“赏。”

　　“多谢娘娘。”果然如她所想，小金库加幺零零零。

　　“我刚刚就想说了，别自称奴婢奴婢的了，本宫看着你面善，以后便是一家人。”

　　“使不得，娘娘，奴婢惶恐。”原一急忙起身行礼，满脸的恭敬。

　　“我刚刚不说，就是怕你这副模样。”

　　皇后还要继续，门口朗声传来一道笑声，“皇后在说什么？”

　　“参见陛下。”

　　“参见母后。”皇上拉着皇后的手走到上座。

　　“免礼。”

　　沈聿珩走到一侧，正好站在原一身旁。

　　“一一给我绣的手帕，你看。”皇后将手帕举到皇上面前，“与聿儿的荷包图案一致，一看便是一家人。”

　　“哦？我看看。”只是寻常坐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势便让宫人噤若寒蝉。

　　“你就是原一？”皇帝明知故问。

　　“是。”原一躬身行礼。

　　皇上扫了眼一旁余光就没离开过的儿子，现在倒是装得一本正经。

　　“不知有没有我的份？”皇上开口，殿内空气一松。

　　“刚从御书房出来，太子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原一眼光一动，这人怕是听说她被皇后叫来急忙赶了过来。

　　皇后在二人间扫了一眼，还能看不出这二人的眉眼官司，这男人倒是上道，知道给儿子助攻。

　　“你看这荷包，与你儿子身上的图案一样。”

　　“哦？我看看。”

　　“嗯，心思巧妙，赏。”小金库加二。

　　看着儿子哪怕走在前面，也仿佛脑勺后面长了眼似的照顾着小姑娘的脚步。

　　“还是太瘦了些，锦绣，把库房里的燕窝、雪莲、松茸那些补品挑着好的都送过去。”

　　皇帝含笑看着皇后，“怎么，不是之前眼里只有儿子的模样，看着儿子有了心上人，我还以为心里会不舒服。”

　　皇后瞪了皇上一眼，“我又不是恶婆婆。”不过听皇帝这么说，还是难免一叹，“雏鸟长大是要放飞的。”

　　“这丫头太过实诚，遇到你儿子，我只会心疼人家。”想到她刚才夸奖的话，实诚人说的话才真，她个小姑娘还能说假话吗，皇后心情突然好起来。

　　“还有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吃孩子的醋。”

　　皇上只觉得娇嗔，一举一动皆是韵味，“还不是你，眼里只有聿儿。以后终于有空多陪陪我了。”

　　宫殿里的人早已识趣退下。

　　而实诚的原一一回到院子，关起门来，就有些腿软。

　　沈聿珩将人扶住，“气势怎么就弱了。”

　　“你还笑。”原一扶着这人的胳膊，手下的肌肉硬的像石头。

　　“你父皇母后是不是都知道了？”原一也没时间与他玩闹，满眼的担忧。

　　看到她眼里的惶恐，沈聿珩心里一软，“别怕，父皇母后都很喜欢你。”

　　沈聿珩耐心哄她，“母后还与我说，她让你不要自称奴婢，是真心实意，只是看你有些被吓到，母后有些担忧，让我多多安抚你。”

　　“礼不可废，我……我本以为娘娘会不喜我。”

　　“不会。”沈聿珩语气坚定。

　　“你怎么这么笃定？”

　　因为他姓沈，母后对姓沈的深有体会。

　　“若是母后不喜你，你该如何？”

　　原一抬眸，刚要张嘴，便被沈聿珩捏住了脸颊。

　　“算了，还是别说了，省得听了生气。”人明明就在面前，但沈聿珩总是莫名升起一阵慌乱。

　　总想着将人关起来，但又怕惹人伤心，努力克制着，沈聿珩心里情绪反复。

　　沈聿珩看着眼前被捏的嘟起的脸颊，粉嫩的红唇，又让他控制不住呼吸加重。

　　“私下里，父皇母后从不用尊称自称，她们在你面前这般，也是认可了你。”沈聿珩声音越发暗沉。

　　自顾自地继续道，“你刚才让我很伤心，我要补偿。”

　　“呜~”她根本来不及张嘴，根本什么都没说。

　　“一一，知道你被母后带走，明知道结果，我心里仍旧慌乱。

　　但如今，我只剩下开心。”

　　沈聿珩将人紧紧抱进怀里，一言不合就抱，原一还是羞涩，但是相比之前情绪松了很多，看来她的身体已经习惯摆烂了。

　　原一抵住沈聿珩要压下来的嘴角，真要让外面的人看看这克己复礼的太子爷。

　　原一真是怕了他了，忙转开话题，“今日在御花园碰巧遇到了李淑仪。”

　　“李淑仪？”沈聿珩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