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这是个淡人》樂庵

74、宫女

　　原一趴在他怀里抬眸，双手扒着衣物微微攥紧，黑暗中月亮的剪映映出一点荧光，如星星般闪耀。

　　沈聿珩抚上她的鬓角，

　　“老祖宗都说了，父为子纲，父不慈，则子奔他乡。

　　你又何错之有？难道真要被他卖了，逆来顺受，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对着原一，沈聿珩的话比平日里多了很多。

　　“而且，我要谢谢你的反抗，谢谢你，一一，若不是你的反抗，我们就不会相遇。”

　　一一要嫁给他人，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沈聿珩恨不得让姓原的夫妻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原一看不见的地方，沈聿珩满目的对那家人的寒意。

　　不过很快沈聿珩舒展眉眼，没有如果，如今和她在一起的人只会是他。

　　“只有将伤口的腐肉剔除，伤势才能痊愈，摆脱了他们，就能迎来更好的生活。

　　而且，以后你还有我。”

　　“还有，”沈聿珩掌控住原一的肩头，眼神危险的眯起，“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我们不～熟～？”

　　“啊？”原一想了想她说过的话，眼神飘忽，话里是这么个意思，但是。

　　“这不过说给他们听的，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座金山从眼前飘过，却求不得，但又怕他们看出你我二人亲近，对你动歪脑筋。

　　我知道他们伤不到你，我却是恼他们的。”

　　“让他们来便是，也比你说不熟来的让我伤心。”沈聿珩故意夸张道，但怎么可能真的便宜他们。

　　原一脸上的情绪却淡了下来，哪怕只是开玩笑，原一也不行他们好过，抿紧了唇瓣，“不要，为什么女子不可以分家？要是可以立女户就好了。”

　　沈聿珩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眼神紧紧落在原一面上。

　　原一好似全无察觉，“说我自私也好，凉薄也罢，哪怕是小恩小惠我也不想给他们。

　　聿哥哥，母亲离世后，他再娶，我虽然伤心，却也明白人走茶凉，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

　　即使相处了那么多年，我也是直到张氏拿捏我的婚事，才真正不再对他抱有期待，真正明确他的虚伪。

　　但是女子在这世间本就多有不易，张氏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利益纠葛我虽恨她，却也有理由解释。

　　可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啊，到最后他的冷漠，漠不关心，事后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真的没办法再为他辩解。

　　哪怕你说我凉薄也罢，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一声“聿哥哥”，猝不及防的，沈聿珩从头麻到尾，差点没忍住一个激灵，直接挑动了某人的心弦，满心的疼惜与愧疚。

　　“抱歉，是我说错了话，我与你赔不是。”

　　只是想转个轻松些的话题，结果反倒弄巧成拙。

　　沈聿珩才不会让他们占了便宜去。

　　也趁此知道原一的真心想法，他又不是那般迂腐的之辈。

　　一一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报复他们不是吗？在他看来，是真真的傻姑娘。

　　沈聿珩将人抱紧，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

　　蹦的紧紧的肌肉线条才克制住弄疼了怀中的娇软身躯，脑海中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感受怀中纤细的腰肢，他只觉得心疼。

　　“公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原一有些难以启齿，她在那一家子面前说得好听，但想真正摆脱这一家子也没那么简单。

　　女子没有分家的可能，或许她可以让阿绥在京城落户，她跟着落进去。

　　“我说了，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一一，年前我一定给你办得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如何？”原一的话让他霎那间醍醐灌醒。

　　沈聿珩呼吸微沉，颈间的甜香不断涌入鼻尖。

　　微微松开原一，手臂仍然撑着她的腰肢，他看着她，靠近她，呼吸逼迫缠绕着她，却在最后一步猛地错开。

　　他怕开了头就停不下来，沈聿珩深吸口气，他会得寸进尺，不断告诫自己，这会吓到她。

　　“出去吧。”

　　沈聿珩隐下目光，拉着人十指紧扣，一步踏出明暗交界，铁花银树，火花四溅，长街漫漫。

　　灯火璀璨，人头攒动，载满鲜花与鲜果的船只，飘着各种河灯的水道。

　　原一被沈聿珩托着手放出一朵莲花河灯，暖黄的烛光映着她专注的神情。

　　二人并肩而立，看着两人的河灯摇摇晃晃却坚强的飘向远方，逐渐汇入星河之中。

　　“不知一一许了什么愿望？”

　　原一砖头看他，眸中映着万家灯火，“说出来，便不灵了。”

　　语气中带着近乎俏皮的意味，沈聿珩心间一颤，正欲哄着她说些说什么。

　　突然，一道尖锐的呼啸撕裂天空，紧接着是漫天的爆鸣声。二人的视线都被吸引，朵朵巨大的烟花在上空轰然怒放！

　　炫烂到极致的烟火，将京城、连同并肩而立的两人都映照的如同白日里，如此的耀眼，照亮了沈聿珩布满担忧与温情的双眼。

　　烟火一片一片，此生仅有一次机会般，将所有绚丽涂抹成画，灯火摇曳，长身玉立。

　　原一目光还未落下，只留给沈聿珩一个侧颜。

　　“喜欢吗？”

　　“以后每年都有。”沈聿珩真心耳语。

　　“这是你准备的？”

　　“嗯，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你，公子。”

　　沈聿珩一顿，刚刚还叫他“聿哥哥”，现在情绪平复下来，又叫起了以前的称呼。

　　沈聿珩心中多种情绪滚动，虽然都是亲近的称呼，但，他渴求更多……

　　夜色太过温柔，鬼使神差的，沈聿珩低下了头，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满含珍惜落在眉心，肌肤相接那一刻，两人皆是一怔。

　　沈聿珩深呼口气，他才发觉，有一个心悦之人，会这么让人情不自禁。

　　“一一，四季轮转，月满盈缺，我们来日方长。”

　　这是他准备的礼物，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原一目光微晃。

　　唇瓣因惊讶稍启，抬眸瞧着他的动作，本身就带着柔柔的迷惑性，睁大的眼眸褪去了往日带着一层温和面具满是澄澈与他。

　　指尖下意识攥住了沈聿珩的衣角，也没有摇晃，只是轻轻握在手中，胜却人间万千，软了谁的心肠。

　　原一知道自己，她动不来动脑子，不会看眼色，却有自知之明，但又是个只要对方给予便会忍不住回应的笨蛋，所以她小心又小心。

　　但在此刻的感动真实存在，一个有好感的人，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关怀备至，她会形成情感依赖，会无法避免产生心动。

　　这份感情不管是真是假，长短与否，都有足以令她动心。

　　沈聿珩深深凝视着原一，温柔深情，激起的暗涌被他死死压在眼底，二人之间的氛围一时自成一派，容不得他人插入。

　　但下一秒，沈聿珩宽袖不动声色将人半护在身后，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扫过长久注视这边的身影，瞬间将对方冻在当场。

　　原本还在怀疑自己眼睛的几人，也不用怀疑这与女子同游，还这般温情的男子身份了，瞬间如同鹌鹑般乖乖走了过来。

　　“四公子。”在外面几个少男少女掩着身份乖乖打了招呼，眼睛不敢乱飘，但余光不受控制的被属于女子的衣摆吸引。

　　几人各个怀里都抱着南瓜或者拿着小葱，衣摆都微微带着泥土，算得上衣衫不整。

　　哪怕沈聿珩没那个意思，但身份使然，还是压力山大。

　　严律身为尚书与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姐姐华阳公主之子，与沈聿珩也算有些亲戚关系。

　　这般场景，也只有他适合上前做代表与太子交谈，好在太子态度温和。

　　他们几个都是京中的纨绔子弟，性子活泛，今天的灯会怎能没有他们的身影？

　　恨自己眼尖，远远地看见貌似太子的身影，为防在太子面前失仪，本是想着当作没看见躲了去。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洁身自好、引得无数少女称赞，连聚会都很少参加的太子殿下居然陪同个姑娘一起逛灯会。

　　隔着人群就看到太子小心翼翼、如珠如宝的态度，别说几个姑娘失落之余又是好奇。

　　他们几个男的好奇更是心里被猫抓一般，八卦起来比起女生毫不逊色。

　　在听见几人的声音时原一下意识又退了半步，更深的躲进沈聿珩的身影里。

　　微垂着睫羽，被一直注意她的沈聿珩抓住机会握住了手腕，指腹在手腕内侧摩挲安抚。

　　仿佛没看见原一对于二人关系的不自信，轻声询问，“这是我姑姑家的弟弟，要不要打声招呼。”

　　原一抬眸，“若是不喜欢，我便打发他们离开。”

　　四目相对，原一突然就没了那么多的局促，沈聿珩心情更加愉悦。

　　无知无觉地引导她一步步踏入他的领地，昭示她的身份，打上他的印记。

　　“这是严律和他的朋友。”简洁又省略。

　　“这是……原姑娘。”沈聿珩突然一顿，像是隐秘的独占宣告。

　　又像是突然不知该怎们形容才显示出他的慎重又不唐突，但那温和的面容扫过来的视线带着实质的郑重。

　　若不是怕吓到原一，沈聿珩会直接说出未婚妻三个字，不会这般模棱两可。

　　故意外露的温情与威势，虽未言明，但所有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宣告，有些牙酸。

　　暗中打量的姑娘们终于有机会看到真人，面前的姑娘五官立体，虽然妆后也只是秀丽之姿，但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眸满是沉静。

　　只这通身的气度便是难得，只是京中未曾见过，只怕身份家世不显。

　　严律立马知其意，借机一一为原一介绍他们。

　　原一因着太子的话，微微抿了下唇，心中不可避免有些羞涩，却仍态度自然的行礼示意，“小女子姓原单名一个一字，各位郎君、女公子安好。”

　　声音也是温柔平和，一举一动都是干净自然。

　　这满街的灯光像是给她加了柔光，他们看着，满满的岁月静好之感，下意识心生亲近。

　　更何况这满身的装扮无一处不精致，满是清雅奢华，哪怕是她们也凑不出这一身。

　　更别说无一处不是巧思，女孩子心思最是细腻。

　　原姑娘与太子的衣饰具是和谐，一看便是出自一处，足以见太子的心思，身份反倒是其次。

　　各番心思压在心底。

　　“原姑娘安好。”语气满是与太子行礼同样的认真，果然太子的面色越发满意，只是怀里的菜阻拦了他们完美的回礼。

　　几人平日里最会活跃气氛，看太子面色，气氛很快活跃起来，原一静静聆听，目光难免注意到他们怀里抱了一路的蔬菜。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几个姑娘面带羞涩，与原一耳语，眼见到了要相看人家的年纪。

　　“哥哥听说南方有个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