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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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看着是如玉般的温润，行事其实霸道的很。
沈聿珩看她这么实诚的模样一噎，却没忍住低笑。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吸引他的视线，她的软化让他更加疯狂沉溺。
“怎么没带我送你的首饰？”沈聿珩转移话题，想要放松原一的心神。
但是原一身上太过素净，没有他送的东西，没有他的存在，他又忍不住心疼，忍不住焦躁。
原一动了动，下意识摸了摸耳垂，“刚去了厨房，东西都拿了下来。”
沈聿珩跟着碰了碰她的耳垂，一触即离，快的原一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能听他平静轻柔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坏了也有新的。”
“放心，我只是透露些我们的消息，让母亲能明白我的心意，才好提前做好准备。
别担心，我并没有透露你的身份。”
沈聿珩声线清越，底色却是霸道深沉的蛊惑。
“我对你的心意不会改变，也不想在父母面前隐瞒你的存在，我希望他们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你。”
感受到原一的气息有所缓和，“母亲对你没有不喜，只是很好奇。”
“我不会逼迫你。”撒谎。
“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考虑，我们不过是提前相处，相互了解。
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若是……我也会护着你，也没有影响不是吗？”撒谎。
“一一，你若是还有什么顾虑？可以先与我说上一说。”
原一看着眼前这人，她确实贪恋他的维护，贪恋他的相貌，贪恋他给的所有温暖。
这些年的苦楚，让她无法抗拒他的靠近。
他的眼神深邃，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慌乱、羞怯，原一不可否认，她心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欺瞒不了的依赖。
那目光温和，却满满都是她，带着逃脱不了的怜惜。
可是……原一突兀红了眼。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即便在家里，除了买卖的时候，也很少与外男接触。
遇到沈聿珩这样的人，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能没有好感？
只是太突然了，沈聿珩的好太突然了。
像海市蜃楼，又怕是昙花一现，她看不透，不敢碰，又舍不得。
说白了，她从未想过，可以不用讨好就获得别人的爱，这会让她更加惶恐。
只怕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了吧，他的一言一行都在缓解她的情绪。
甚至一直明确且坚定地告诉她，他只是单纯的因为想对她好。
“公子，我害怕。”原一伏在沈聿珩的怀里。
沈聿珩还未做出反应，原一的泪花就大颗大颗落了下来，掉进了沈聿珩的心上。
沈聿珩心中立时就有些慌乱，好在及时稳住，又止不住的酸涩心疼。
他的态度让她不安了。
沈聿珩默默地收紧手臂，将人更紧的搂进怀里。
沈聿珩想，该怎么不断给她增加底气才好。
原一已经完全陷入对方的气息中，她也很懊恼自己的崩溃，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淡淡的竹子清香传来，原一一顿。
沈聿珩任由她突然的情绪崩溃，等到原一回过神来，沈聿珩正在小心给她擦拭眼泪。
透过朦胧的泪眼，原一只觉这人的身影越发的遥不可及。
沈聿珩轻声细语，“不急，一一，不急。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无非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可你也并非对我没有感觉，接触下来，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总比那些盲婚哑嫁好得多不是吗？
以后无论是细水长流、还是轰轰烈烈都是未知，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她的心绪不由自主跟着平复下来。
哪怕不是第一次听他直白地表明心迹，原一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波涌，太不真实了。
也许是天气正好，那双眼眸明亮、温和……只一眼，便摄住了沈聿珩的全部心神，沈聿珩愿意用世间一切美好的词语去形容她。
“和你在一起，我会安心，我希望，你心中也是如此。”
原一贪恋这份温柔，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让我猜猜，是因为身份，一一？”沈聿珩的声线带着淡淡的哑，藏起他的势在必得。
垂下眼眸，像是在立誓又像在祈求，小心撕开了原一的不安。
“但是我很庆幸我的身份，不然我们也没有机会相遇。
我想为你摘来鲜花，带来美食，提供保护。
我不会放弃我的一切，但我愿意与你分享我拥有的一切。”
沈聿珩更想把原一藏起来，但在那一步到来之前，他更希望她是开心的、心甘情愿的与他走到一起。
原一心中一动，虽然他没有说，是为了她而去努力，为她放弃什么。
但原一不知怎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没那么大的压力。
说她自私也好，那般的话语对她来说是枷锁。娘没了，爹不还是一样起早贪黑，又有了下一个，所以这样的誓言只会让她觉得虚妄，让她只想远离。
“别担心，一一，你只要在乎我就够了，剩下的，说再多都是空话，你只看我如何去做就好。”
沈聿珩遵循本能，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他沉下心来安静感受一直幻想的实感。
相拥时的满足，一直空落落的心充实的踏实感。
原来，拥抱是这样的感觉，一直荒芜的心房填充了血肉。
“放心，你可以考验我，看我是否可以是与你过一生的人。
一一，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做条‘咸鱼’。
有我在，你可以一直做你想做的，而且，哪怕可以出宫，外面也很危险。”沈聿珩一步步引诱着猎物踏进陷阱。
他的告白温和而直白。
带着她不曾经历的，历练出来的、属于上位者无声而暗涌的强势和霸道。
他是个混蛋，一一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他，他只是利用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对环境的恐惧，对情感的需求，对温暖的渴望。
没关系，他会等待，等她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天，但，前提是，她一直在他羽翼之下。
原一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愫浓得让她心尖发颤。
她的唇瓣抖动，她想问他的身份，又忍不住退缩。
“你真的会一直喜欢我吗？”原一靠在沈聿珩怀里还是忍不住轻轻问道。
丝丝缕缕的草莓香味顺着男人的爱意不断涌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原一满足地眯起了眼。
“会。”
“别担心，一一，誓言是最无用的话语，但我还是想对你说。
以后哪怕你要离我而去，我也会护着你，保正你后半辈子，平平安安，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沈聿珩清楚自己在说谎，他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
沈聿珩是个出色的猎人，他知道原一最喜欢什么。
炽热的真诚，夹杂着一点掩饰不住的青涩，以及绝对的温和也掩饰不住掌控全局的引导者。
果然，原一心念一动，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粉嫩的唇瓣微微翕动，最终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像小猫的呜咽。
像是烟花在耳边炸响，沈聿珩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抱着人低笑出声，羞地原一紧紧攀住他的肩头。
“公子！”原一忍不住惊呼。
沈聿珩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感受颈间的呼吸。
“抱歉，一一，我太开心了。”这个声音太清润了，原一抵挡不住。
沈聿珩掏出一只金色花纹繁复的锦盒，“这是母亲给的。”
打开，是一款玉镯，原一不懂这些，但是一眼就能看出的细腻。
沈聿珩一边安抚原一的紧张，一边托起原一的手腕轻轻为她佩戴。
“这是母亲给你的谢礼，她总担心我清心寡欲，不知道哪一日就出家做了和尚。
你能收了我，母亲不知有多高兴。”
原一气息微缓，这玉触手升温，看向沈聿珩的目光温婉微晃，“你莫再说这样的话。”
“真心实意，才不是哄你，若不是你，我是不会开窍，有这份心思。”
原一眼睫微颤，耳尖泛红，素齿微微咬住下唇，要将这手镯拿下来。
“怎么不喜欢？”沈聿珩握住原一的手。
“我平日里做起活来，这玉很漂亮，容易不小心碰到。”
“这玉养人，你身体不好，平日里带着，若是磕着碰着，我再去寻。”
绝口不提这般的暖玉在贡品中也是极品，是羊脂白玉的矿心，又名羊脂玉髓。
料子更是极少，平日里大多都是皇上、皇后、太子的御用。
“我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他准备的，母亲送的，母亲的本来就是要留给他的，四舍五入就是他送的。
沈聿珩又懊恼又愧疚，他现在没有表明身份，很多东西都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送给她。
迫不及待想表明他的身份，又担心她有压力，莫名有些害怕若是她责怪他欺骗她如何是好。
沈聿珩不断苦恼，该用何种方式告诉原一她的身份。
母亲说的苦肉计，他有些心动。
沈聿珩突然想到他疲惫时，一一对他的怜惜。
明明自己过的不好却还对他这个富贵窝里的人产生怜悯，这是生性里的善良，是人性的光辉。
“尝尝看，我做的黄米凉糕。”
沈聿珩看向她对这玉镯的喜欢，端着碟子亮晶晶的眼神。
心里再次漫起密密麻麻的愧疚，她应该锦衣华服，有些首饰需要品级，但以后他都会捧到她面前。
这饭食也该顿顿精细……
嗯……
嗯？
凉糕入口，沈聿珩一顿，细细品味，手指不自觉又伸向了下一块。
沈聿珩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怎么了，不喜欢？”
沈聿珩垂下眼眸，“带回去让母亲尝一尝，她没吃过，定然喜欢。”
原一突然产生一股子怜爱，“我教给了厨房的小德子，他是厨子，师傅之前也是大厨，做出来定然更好吃些。
之后我再托他给你和伯母做些。”
让她专门做这些，太难为她了。
沈聿珩一脸感动，他想赶紧把那些东西都送到她的手里。
抚上她指尖的薄茧，这一次沈聿珩终于有理由，阻拦了原一未出口的拒绝。
“过些日子我给你换个轻松些的活计，这次不准再拒绝，你需要好好的休息。”
“原一！”原一突然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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