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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仙侠追妻 6.3 ...

  •   竟敢用“云”字!

      云溯咬牙切齿,洮己老头他还不放在眼里,但人家给徒弟起什么名字,的确是完全同他无关的。可最可恨的是秦济也不来向自己道歉!情浓时他会紧紧搂住自己,一叠声地以泣音呻吟:“云……啊……云溯!”

      口齿模糊的鼻音,最为煽情。

      可是这样下次谁还知道他喊的是谁!

      云溯独自生闷气,想起秦济同炀溯走过盘旋游廊时,着一身碧蓝长衫,微笑时容光慑人,在以俊美著称的炀溯面前竟也毫不逊色。

      他一直固执地认为秦济不过是小小散仙,没想到这人精通乐律,又素是性子随和,交友广阔,更兼之……

      他兀自恼恨起来,秦济真是好看,脸色酡红,双眼含泪的时候更好看,但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谁许外人偷看!

      此后云溯每每在双修时刻意磨人,用尽了刁钻动作,逼得观真答应他再也不收任何人的信物才罢休。

      ——————————————

      芩乌闭了关,彻底谢绝一切访客,云溯失落了一百个日夜,喝光了秦济的酒,秦济担心他为情所困,拉他出游,指点他看纷繁美景“这处碧谭桃花依旧,真好。”

      云溯看着他微笑的脸,忽然觉得心头烦闷一扫而空,“再给我吹一曲。”

      “哪有这么霸道的人,想听,可以。”秦济摘一片叶子放在他手心,“你也为我吹一曲吧。”

      云溯这才想起上次他要问的问题,“我没有给你吹过吗?刚成为道侣的时候总有吧,我这么不解风情?”

      秦济敲了下他额头:“都会说笑了,长进不少,可惜记性还是那般差劲。”

      “你从来没有吹给我听过,不过关于这件事我也要向你道歉,上次给你出了馊主意,害你被人笑到如今。”

      云溯完全没在听,自顾自的嘟囔,“怎么可能没吹过呢……”

      清风徐来,百花齐开。他悠扬地奏了一曲。这次心境平和,叶脉亦随韵律舒展。

      “怎、怎么样。”吹罢一曲,却比那时当众丢丑还要紧张。

      秦济出了神,久久才飘渺地回他一句,“很好啊,真的很好。”他轻轻地擦了擦眼睛,“我都听哭了,你一定是想着芩乌上仙而吹奏的,才会这么动情。”

      语至末尾,不知是云溯错觉,或是其他,秦济看起来竟有些黯然。

      云溯只觉有说不出的奇怪,他一个大老粗,笨嘴拙舌,也不会反驳,只问,“你的笛声也很好听,那你吹的时候想着谁?”

      秦济觑他一眼,转头垂眸不说话。云溯连忙自问自答:“谁也没想,对不对?”

      秦济无言地点了点头,云溯满意地哼了一声。敢说是别人,今晚他别想下床!

      但仔细琢磨一番,又觉得不是滋味。

      秦济举杯欲与他对酌:“这酒你可要省着点喝,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了。”

      云溯心情正好,自觉渡过一次情劫,便又把他的话当作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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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百几千个日夜,对云溯星君而言不过弹指之间,对弦云却是一段漫长岁月。他知晓师兄的天劫将近,因此师兄才会从几百年前便辛勤炼制还元丹,只图保住一脉心魂。

      他从少年长成挺拔青年,日渐沉稳可靠,师兄的道侣却还是那个不成器的样子。明明降妖除魔时是煞神,可一来叨扰师兄,就幼稚得和百年前的自己无异。

      师兄被他扰得没有时间闭关清修,因此修行低微,才不得不炼丹,可连炼丹也不得清静!他看不过眼,气愤地质问师兄,这么多年双修可有进益?

      秦济红了脸,撇头回避他的眼神。云溯喜怒随意,修为早已在劫数之外,便往往将运气修行抛在脑后,只抱着他一味索求。

      双修便毫无进展,不过普通交欢罢了。

      “你还小,别问……”

      弦云站在他面前,猛然抱住了他。秦济这才发觉,他已比自己高出许多“是,是,长高了,长高了就可以不听师兄的话了吗?”

      弦云却执拗地抱住他,目光灼热,不肯放手,“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他紧紧握住秦济双手,“云宿溯星君配不上你,让我来做你的道侣,我愿意陪你渡天劫。”

      接着他决绝地低下头,吻住秦济因震惊而微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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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云对自己的告白信心十足,却不想师兄直接躲进了深山。

      秦济不愿拖累师弟,只留书一封纸信,仅有一句:情难自已。

      他独自在山中渡劫,幸有云溯曾送的一颗蟠桃,多助他五百年功力,才算留住一息生机。

      天雷轰顶时他孤身一人,想起了云溯吹的叶声,柔和美好,与他平日里的性子无一相符。在粉身碎骨的剧痛中,秦济朦朦胧胧地想,能再听一次多好啊。

      可惜我行我素的云溯星君,寄情于心的对象从来不是他。

      筋脉渐渐断裂,他想,痴梦该醒了。

      师尊已闭关多年,无心顾及其他。秦济只能留一口气让自己从焦灰里站起,身上唯一带的玉笛也断成两半,而这次,他微末的法术却不能再使其复原。

      雷击火烧时他没有哭,经脉俱断时他没有哭,此刻捧着笛子却偏偏落了泪。

      然而作为大师兄的他是不能自怜太久的,他渡劫的代价太高,失了一身功力,又要回去照应师弟,便昏迷了几百个日夜。

      醒来时弦云跪在他床前,眼睛肿得像核桃,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呜呜咽咽地只道:“师兄你别走……我再也不气你了你别走……”

      秦济虚弱地笑着,回握住他:“真、真是孩子话。师兄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不走啦,师兄一直陪着你。”

      还说长大了,哭起来还是像小孩子,吵吵闹闹的。

      秦济清清静静地恢复着,偶有访客都交给弦云处理,像是彻底忘了云宿。弦云对此简直不能更满意了,如果某个扰人的家伙不天天在门外吹叶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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