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先生 她将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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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雪跟着宫城五月修行了七个月，一天早晨她在收拾完早膳后，大蛇丸开口道，“今天开始由我指导你修行。”
雪愣了一下，她已经适应了宫城的训练，对于大人的亲自指导感到期许和害怕，这是否意味着他认可她将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才愿意栽培她？然而她也知道他对待忍术的认真和对忍者的严格。由大蛇丸担任她的老师更意味着他们不只朝夕的时间可以相处，她将一整天都在大人左右，承受他无端而来的怒气、冷冽的眼神、嘴角的轻笑。
“是，大蛇丸……先生。”她恭敬地行了跪拜礼，“请多多指教。”
大蛇丸轻哼了一声。
“那……宫城老师呢？”雪怯怯地问。
“她有别的任务。”关于宫城的任务，他无法也无需告诉她更多；尽管村里也有其他合适的老师，但他还是决定自己担任雪的老师，他很有兴趣看着这个孩子会在他的调教下成为怎样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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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训练就让星野雪明白，如果和白天练功场里的大人相比，晚上待在书房时的大人简直称得上和颜悦色了。在指导雪忍术的时候，他完全不言苟笑，也没有一丝怜惜；比起宫城老师对她的要求，更严厉十倍，宫城布置的任务，尽管辛苦，她也可以完成；而在大蛇丸的指导下，即使她从几十米高的大树上跌下，也必须马上爬起来继续修行，第一天当她听到从大人说出“修行结束”的时候，觉得简直像从地狱回来了一样，直直跌坐在了地上。
“才一天，就不行了么？”他瞥了下坐在地上满身泥土和伤痕的星野雪，转身离去。
她呼呼喘着气，疲劳地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但目光中依旧透露着倔强，朝着他的背影喃喃地说，“我可以。”她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大蛇丸已经走在她的前头，步履却是缓慢的，她跑了几步赶上去，习惯地拉住他的衣袖。他低头看了她眼，夕阳的余辉照着她汗水涔涔的小脸，像是抹上了层淡淡的胭脂，此刻她只是一个跟着他归家的孩子，是不是忍者，对他，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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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训练照常进行着，大蛇丸信奉只有最严酷的修行，才能诞生最优秀的忍者，完成最艰巨的任务，就像——他自己。尽管他没有想过要刻意训练星野雪成为忍者，她却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她的天赋让他吃惊，她的坚持让他欣慰，像他一样，不会轻言放弃。
她值得他花费精力培养她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只是让大蛇丸没有太多的时间待在药室里或者和药师离制定任务计划，连听他汇报村子的政务和实验进程也时常是在雪的训练中。
大蛇丸对星野雪的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为了让她对查克拉的掌控可以分毫不差，她必须身体与树干成九十度直直往上走，这是木叶训练忍者的传统方法，但一棵几十米高的大树大蛇丸却要求她走上一个时辰，尽可能地将查克拉平均分配，并始终维持身子与地面平行，训练她的体力。
雪集中着所有注意力把查克拉引到腿部，让脚底牢牢粘在树干上，尽管身体接近精疲力竭，她却不敢有一丝懈怠。
大蛇丸在树下听着药师离述说任务计划，时而作出纠正，谈话间他却冷不防向在空中的星野雪射出一支苦无。雪完全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在被苦无射中，还是跌落下树的抉择中，她瞬间双脚蹬离大树，倒栽葱从树上摔下来；已经把全部查克拉集中在脚底的雪来不及调整上身的姿势，眼看就要摔到地上，站在树边的大蛇丸轻拂起袖子，一股劲风将她向上托起，雪才有时间凌空翻转站在地上，纵是这样，她也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对不起，大人。”雪知道她没有让大蛇丸满意。
“让你把集中查克拉到一点，是训练你可以精确的调动的查克拉量来完成动作，避免不必要的消耗，真正战斗时也许多一分的查克拉都能救你性命。”他神色严峻地说着，尽管雪完成的情况比他预计的要好，然而他却是从不表扬学生的老师，“同时你要有足够的应变来防御袭击，敌人也许不只你面前的那个。”
她点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是。”雪转身离开，无论身为弟子还是侍女，她都只是出现在大蛇丸允许她出现的地方，村子的任务和机密不是她这个异乡者可以参与的，她清楚知道。
“您真的是很好的老师啊。”药师离的语气中带着讥讽，大蛇丸把目光从雪的背影中抽离转身望向他。
“怎么，你觉得我不能胜任星野的老师？”
“被您赏识的弟子未必有跟随您的决心。”离冷冷说道。
大蛇丸知道，他在说木叶的上忍御手洗红豆，这个他曾精心调教过的弟子，却无法理解他伟大的理想，更没有效忠他的决心。
“何况，如果是别人，你会让他狠狠摔到地上，记住这场教训，你对她太仁慈了。”
大蛇丸向前踱了几步，离已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他微微眯起金色的瞳仁，仿佛可以看见在她的淡然和服从之下的坚定，他并不了解她的想法，却没有反对她的要求，也许他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请您不要忘记，她是您的药材！”离的声音上扬，但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雪是藤川一族唯一的后人，是他完成实验最珍贵的材料。
大蛇丸转身看着他，神情已经变得冷漠，“这样才有趣，不是吗？”他喃喃道，像是对离的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也无法确定摆在两人面前的道路将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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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星野雪沐浴完毕照旧来到大人的书房侍读，甫坐下大蛇丸就将手边的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你这几日的修行计划，严格执行。”
雪伸手接过纸，望着他却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任务是机密，时间、地点都不是她可以问的，踌躇半响，她可以问的，只有“会很危险吗？”
大蛇丸没有作答，尽管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侦查和试探，并不意在制敌，但忍者的任何一次行动都是性命相搏，雪有意成为忍者，必须有赴死的决心，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向雪指了指手边的几份卷轴，“这些是制毒解毒的药理及药草，看熟它，过几天我回来后，你要做我实验助手。”
“是。”她声音平淡，内心却充满了被肯定的喜悦，她希望在侍女之外可以成为大人更多的助力。
大蛇丸看着她低垂的脸，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交给雪，“修行以前自己把脚镣打开。”他已经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脚镣只是锁住她的象征，而不是工具了，然而他已经习惯了雪在走动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叮铃声，那表示她在他的身边，作为他的侍女。
“你去休息吧。”
“是。”她知道大人在临行前要检查所有的用具，需要充分的休息，便告退了。
鸡未鸣，大蛇丸轻声地穿戴完毕，望了眼一门之隔的雪的卧室，没有动静，想是还睡着；而就在他刚要走出卧室的时候，雪推开了移门，披着晨服立在门边。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便别过脸去，淡紫色的晨衣在微弱的晨光中将她的小脸衬得有些苍白，颈项上挂着若隐若现的粉色丝线，古铜的钥匙垂在胸前，他迈步走出卧室，身后传来她细小的声音，“您一路小心。”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深了口气，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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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大蛇丸和药师离完成了侦查任务，奔驰在回村的路上。
“没有想到砂隐村地堡的构造如此复杂，外人根本难以进入中心。”离叹息道。
“但这次行动至少明确了地堡的方位，也知道了对藤川的灭族行动和风影及砂忍暗部有关。”大蛇丸似是对结果不那么失望，因为事关藤川血液这一绝对机密，所以他必须亲自参与行动，他们制服了看守地堡的一名下级砂忍，用音隐村的忍者易容后代替了原来的岗哨，继续侦查消息。
“到村子还有多久？”大蛇丸问身后的人。
“至少还要三个时辰。”刚完成了一场艰苦的侦查任务，却没有好好休息就披星戴月地赶路，药师离建议道，“不如今晚休息一下，明早再赶回村子。”
大蛇丸沉吟了片刻，下令道：“连夜赶路。”
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已是四更，大蛇丸径直走回自己的院落，他的住所没有侍卫，也没有多余的侍女，院里寂静无声，屋里却仍有灯烛透出光来。
大蛇丸院落的主屋绕有一圈走廊，下用木架支起，廊上每隔五步设有立柱支撑廊檐。走进院子，他便看见雪坐在近门的廊檐下，身子斜倚在柱边，手里绻着卷轴，已然入睡；她的双脚悬空，垂在地板下，长长的脚镣没有解开，直拖到底下的草地上，时已深秋，草渐微黄。
大蛇丸慢慢走近，十步之遥的时候，雪忽然转醒，微睁着惺忪的睡眼唤道，“大人！”
大蛇丸面色严峻，语调却很柔和：“如果来的是敌人，你刚才已经死了。”
雪轻摇了摇头，笃定地回答：“敌人没有你的气息。”
大蛇丸舒了口气，他知道她已具备了忍者的警觉，轻轻跃上走廊，拽起她的手腕往屋内走去；更深露重，雪微湿的衣服和冰凉的体温定是在屋外等了很久了。
“为什么坐在外面？”他有些嗔怪地问。
“我想……您今晚大概会回来。”雪想不到借口，只有照实回答；这个将他俘获至此的男人讽刺地成为了她存在的价值，她想念他严酷的教导，而即使离开音隐村，她也无处可以容身。
大蛇丸记得在执行任务前并没有告诉过她回来的时间，皱着眉问，“那昨天呢？”
“只等了一会儿。”睡意褪去，她有些调皮地回答。分别了数日，她有新练成的忍术，新提炼的草药要与大人分享，她守望着他可以平安回来。
雪忽然发现大蛇丸的衣襟上有点点血迹，声音不若刚才的上扬，“您受伤了？”
大蛇丸摇摇头，“不是我的血，我没事。”
雪从茶几上端过点心，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您先用一些吧，我再去给您煮些吃的。”
“不必了，很晚了。”他把雪拉到身前，取下她挂在颈中的丝线，握着温热的钥匙，俯身打开脚镣，把钥匙收到怀中，“过几天，我会再给你一把钥匙，遇上紧急的情况，或者我不在村子，你可以自行打开。”
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怔住了，她不确定这是信任还是考验。
只见大蛇丸微微眯起了瞳仁，像雄狮得意地看着自己领地里被圈养的绵羊般，“因为你不会走，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雪苦笑了下，她的处境，他永远比她自己更了解。
邻屋传来雪鼾甜的鼻息声，至少今晚她睡得很安稳；经过战斗的疲惫，大蛇丸也渐有睡意，朦胧之间嘴角仿佛绽起了微笑，因为知道有人在守候他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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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