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是海王[快穿]》花似霰

82、默契 总是追在陆

　　“陆哥，早啊！”
　　那人穿着还未换下的运动服，只在外面不伦不类的披了件校服外套，头上绑着发带，帅气不羁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生。

　　一个又瘦又高，戴着一副半黑框的眼镜，头发用发胶向后抹去固定住刘海，耳朵里戴着耳机，表情冷淡而厌倦，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模样。
　　另一个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他戴着名贵腕表的手上却捧着一个与他画风极不搭的沾满灰尘的篮球，时不时他便要看着那个篮球露出苦笑。

　　苏寄余认识他们，或者说在整个英华都不会有人不认识他们。

　　和陆缺一样，他们三个均是英华的风云人物，也是与陆缺平日里玩的最好的几个人。

　　带眼镜的那个叫徐骋之，是有亚洲船王之称的徐仲文的小儿子，家里生意涉及黑白两道，即使在富二代官二代满地走的英华，他也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招惹的对象。因为徐家与陆家是世交，徐骋之与陆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自然也比旁人更亲厚些。

　　更文气的那个是出身政治世家、市里一把手家的公子萧思诰，乍一看他与陆缺走的是同一种风格，都有那种优雅贵公子的气质，可仔细一瞧便会发现这人脸上写满了虚伪狡猾，其实毫无风骨可言，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他们四人的小团体中，萧思诰充当的便是狗头军师的角色。

　　一开始叫住陆缺的人则叫齐昊宇，看外表便知道是个活泼开朗的阳光大男孩，也是几人中最好亲近的一个，他是本市房地产大亨的独子，仅论家世其实并不能与其余三人相提并论，但他不仅被三人接受甚至还与三人玩的极好，陆缺不在时，他更是隐隐有领头人的架势。

　　他们三人与陆缺都不在一个班，平日里却时常会跑过来找陆缺玩，尤以齐昊宇跑的最勤。
　　往日里，他并不会注意到其实就坐在陆缺前面的司野，但今天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姿态那么亲密，齐昊宇就是心再大也无法忽视掉司野了。

　　“陆哥，这小子谁呀？看着怪眼生的。”
　　“你这猪脑子记的住谁？”萧思诰走上前嫌弃的将篮球重新塞回齐昊宇的手中，又瞥了眼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的司野，了然道：“是前一段时间从八中转过来的转校生吧，姓也很少见，姓司，好像是叫什么司野吧。”
　　齐昊宇恍然大悟道：“哦，我说怎么没见过呢。干嘛要姓司啊，晦气！”

　　“好了，你们找我做什么？”见几人越说越偏，陆缺出声将他们的话题拉了回来。
　　齐昊宇这才想起什么，说起他原本过来要说的事。

　　能让齐昊宇主动的事无非是今天晚上去哪玩，下个周末约个局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情，萧思诰和徐骋之完全是被他强拉过来的，也难为他们两个都愿意惯着齐昊宇。

　　等齐昊宇说完，陆缺点点头表示没问题，这件事其实就算敲定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陆缺又指了指一旁从三人来时起就安静如鹌鹑的苏寄余：“也带上他。”

　　“啊？”齐昊宇瞪大眼睛，很是吃惊。
　　另外两个虽然没他反应大，也不同程度被惊到了。

　　“你们反应别这么大啊。”陆缺支着头，目光饶有趣味的盯着苏寄余，懒懒的说了句仿佛在水中投入了深水炸弹、让周围的人都无法保持平静的话：
　　“以后他应该会经常跟在我身边的。”

　　·

　　任何时候，仿佛甜甜圈一般的教室里，司野都是独自置身洞中的那个人。他想过会不会有人将他从洞里拉出来。不过，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因为陆缺的一句话，他被硬生生地扯到了台前，暴露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鄙夷。

　　“这道题，请司野同学来回答。”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扶着眼镜对着花名册，“司野，司野同学没来吗？”

　　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悠哉举起手道：“老师，司野他身体不舒服，临时回去了，之后补假条。”

　　英华对学生的管束一向松散，学生请假很容易，老师并未起疑。
　　“是吗……那请姚惊澜同学来回答吧。”

　　“……”

　　同班的学生大多知道司野其实并未请假，却都心照不宣的未曾反驳男生的话。

　　被有意无意看着的陆缺也没有作出任何的表示。

　　总是追在陆缺屁股后面的司野，却从不曾成为陆缺心目中特别的存在，在旁观者眼中，未免是个可悲的家伙。

　　·

　　英华教学楼五楼男厕所倒数第二个隔间。

　　瘦弱的男孩站在马桶盖上，费力的向隔板上空爬去，等他好不容易翻过隔间门从上面跳下，便听扑腾一声，装满脏水的塑料桶被撞的洒了满地，男孩的身上鞋子上也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大片大片的污水痕。

　　“真的……有必要做这么绝吗，这群小屁孩。”苏寄余板着一张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知道是苏寄余那龟毛的洁癖又发作了，系统也不敢惹他，支支吾吾的没有回话。

　　无视了眼前的狼藉，苏寄余绕道走到水池前洗净了手上的污渍，微微皱起眉头嫌弃的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从陆缺公开把他纳入自己的圈子里，暗地里这样小孩子玩闹般的欺凌便不曾少过。

　　同班同学里，觉得假如陆缺不在的话，他算是哪根葱的，大有人在。大家都认为他跟陆缺交好，是意图抬高自己的身价，人都讨厌那些只会把人划价排位的势利眼，但是瞧不起攀附之辈，进而从中获取优越感来抵消自身的压力的做法，同样谈不上高贵。

　　不过没办法，毕竟大家都还不成熟嘛，这样心地坦然的讨厌，时常让苏寄余苦恼的同时也觉得哭笑不得。

　　·

　　从厕所出来，苏寄余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正朝他的方向走来。

　　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陆缺抬起头看过来。

　　见是他，陆缺停下了脚步，用目光将苏寄余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轻轻的感慨道：

　　“被弄脏了啊。”

　　苏寄余看了看自己染上污渍的校服，没有说话。

　　“跟我过来。”陆缺看了他一眼，直接命令道。
　　发现自己并没有拒绝的权利，苏寄余便姑且点点头，跟上了他。

　　两人一路走到了另一栋综合活动楼，在三楼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外面看似低调，进去后才会发现里面原来别有洞天。
　　沙发，地毯，书柜，茶几……苏寄余眼尖的发现这里甚至还有一台进口的咖啡机。

　　陆缺松开了自己的领带，走到咖啡机旁一边整理起盒子里的咖啡豆，一边说道：“这里是我私人的休息室，右手第一个门是浴室，门口的柜子里有多余的校服。”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口中的那扇门，苏寄余装完小可怜，便迫不及待的应了声好，转身进去了。

　　将脏了的校服放进洗衣机，等苏寄余洗完澡出来刚好洗干净，望着湿漉漉的校服，苏寄余并没有选择烘干它，而是看向了浴室门口陆缺所说的柜子。

　　‘你该不会是想？’系统隐隐有预感的问道。
　　苏寄余点点头，打开了衣柜，‘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也太……’劲爆了吧。
　　系统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鼻血，犹豫道：‘可要是陆缺生气了呢，如果他也是个洁癖……’

　　‘你不懂，这大概是情侣之间的……嗯，默契。’苏寄余摸着那个袖口绣着LQ花式字母、做工比常规校服明显要精良许多的衬衫如此说道。

　　——尽管他也不知道他与陆缺如今这样算不算情侣。

　　当瘦弱苍白的少年穿着一身明显更宽大的衬衣出来时，鼻间闻到了一阵浓郁的咖啡香气。
　　伴随着这股香气的是手指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

　　忽然，键盘声停了下来。

　　陆缺扶了扶他只有在工作时才会带上的眼镜，目光幽深的看向那懂事的主动献上自己的猎物。
　　声音沉沉道：
　　“过来。”

　　·

　　陆缺的私人休息室，安静的房间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陆哥，萧狐狸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我记的好像快了，要是这次又忘了给他礼物，他保准又要整我！”齐昊宇探了个头进来，大喇喇地问道。

　　陆缺懒洋洋靠在书桌边，说：“下月初三。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嘿嘿，都是大男人，陆哥你讲究得就是多，那好吧，我先走了哈。”

　　门被关上了。

　　缩在桌子后面的苏寄余在发抖。
　　被冷气冻的。

　　“陆缺，我可不可以穿上衣服了？”
　　“废话，当然不可以。”
　　陆缺坐回原来的位置，“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上去。”

　　苏寄余暗自撇了撇嘴，仍是听话地站起来，慢吞吞地爬到书桌上。
　　陆缺抱胸欣赏了一会，从被放置到一边的文具中抽出一支钢笔。

　　“之前有试过吗？”他问。

　　早已见识过许多的苏寄余脸上也难得真诚的泛起抹尴尬的微红，好一会儿才小声答道：“没有，我又不是变态。”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变态吗？”陆缺专注的研究着那只钢笔，心情颇好的说道。
　　“既然都是变态了，自然要做些变态的事，来，叫声主人听听。”

　　“你……好过分……”
　　苏寄余半闭着眼睛，鸦翅一样的睫毛颤抖着。

　　“不叫就不叫，居然还说我过分，真是坏孩子啊，作为惩罚，你就乖乖这样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说着他站起身，顺手又拿了一根铅笔过去。

　　他走动间的浮动带来阵阵凉意，苏寄余被激得身体一颤。
　　“不要……”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关门上锁的声音。

　　或许人生就是不断的在体验各种新奇的第一次。
　　苏寄余无法动弹地被放置在书桌上，房间里的冷气吹的他浑身又冷又热，意识昏昏沉沉，如同坠入了万丈红尘，婆娑万象，醒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听见有人打开了房间门，走了过来。
　　咔嚓——咔嚓——
　　这声音十分的熟悉，苏寄余一时却想不起是什么。

　　忙完事情的陆缺回到房间，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拿出手机调到摄像头，对着苏寄余拍了一张，又扳过他的脸拍了一张。
　　他举着手机，漠然道：“真是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