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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漠飞烟 大漠孤烟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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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狼烟,直飞而上。黄沙漫漫,驼铃声声。
杜陌桑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苍凉。夕阳澄澈,映照南国佳丽,眉梢的弧度,隐隐几分忧愁。
陌桑不怨父亲。父亲为官一世清廉,遭人陷害,才被贬至大漠蛮荒。
陌桑一家自南国辗转至大漠,历尽险阻,偃月城终将在望。陌桑是会委屈自己的女子,纵使从南国天堂掉入大漠荒烟,也不自艾。她早已学会忍受。
颤动的烟火,在陌桑眼里,是对未知前途的指引。思忖未来,陌桑心无着落。
黄沙滚动,明月半掩。朦胧最少噬人心魂。
“爹,明天我们就将抵达偃月城。”陌桑幽然,试图驱走内心对未来不安的想法。
“是啊,快到了。”杜秋白喃喃,似自语,又似回应女儿,“桑儿,爹对不住你啊,你陪爹受苦了。”他似乎能看见女儿眼底深藏的忧虑。
“爹,我不苦,倒是您,旅途辛劳,要多保重才是。”杜秋白对女儿的懂事乖巧十分欣慰,然心底又有对壮年遭贬的幽怨,更有对手中物品的安危的担心。
杜秋白掏出手中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是滴翠镯。缓缓套入女儿腕上:“这是你娘留下的,给你做嫁妆,本来是要你成亲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可是……也许以后我没机会了。”眼眶微湿,竟是一行清泪。
“爹,您为什么要这么说?”陌桑内心的躁动忽地喷发,溢满胸腔。
“桑儿,这信函你收好。若非遇到危机,千万不要打开。这滴翠镯,我希望它成为你幸福的钥匙。不过,它本是钥匙,一把开启你新的人生的钥匙。”杜秋白忽地微笑,似乎看到女儿美好的未来。
陌桑望着父亲,慌乱而不知所措。父亲情绪的无常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预感,是预感。陌桑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桑儿,以后再外要学会照顾自己。爹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好好地活着。答应爹,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都要活着,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你是爹唯一的希望。”杜秋白无限期待地望着女儿。
陌桑与父亲的瞳孔对视,想从中找寻话语的依据,然而找不到答案,唯有点头,不容质疑,陌桑只有肯定而无奈地表达意见。
“武绍,替我照顾桑儿。”杜秋白示意,武绍猛然出手,陌桑当即昏厥。
数十年的情谊,不仅是主仆,亦是挚友。举手投足间的默契,是无间的信任。
武绍驱马飞奔而去,扬沙迷住了杜秋白含泪的双目。
“一个死人,用来保守秘密是最好不过。”杜秋白嘴角微笑,着手布置。斑驳的马蹄,散乱的尘迹。
杜秋白手握匕首,以死来保守最宏大的秘密是死前唯一的夙愿。
冷日黄沙,死者紧闭的双眸似隐藏他一生的行迹。鲜血温热,以黄沙作底,格外刺目,胆寒。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狼烟直上,是信息的使者,又似乎是对亡魂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