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也在凝视你》欺骗上帝

2、第二章 审问

　　小八再次睁眼，看到的是精致的雕花木檐，她揉了揉眼坐起身，有些迷糊。

　　“醒了？”

　　小八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高大身影，迷糊的意识渐渐回炉，她一惊，急忙下床跪倒在地行礼：“小八拜见五长老！”

　　面前的青袍男子应了一声，右手一抬，小八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扶起，她立起身，目光崇拜的看向面前的男子。

　　“小八，说一说你为什么要去无名崖？”男子双手背负身后，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孩童。小八却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像一朵乌云，沉重的朝她压下来。

　　“是您罚小八去采摘灵药……”小八说着，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男子一眼。

　　“药田的位置离无名崖有大约五里之远。”男子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陡然生出一阵灵压，顺便弥漫在狭小的房间内。

　　“呜呜哇——”小小的孩童立刻被吓得大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说不清楚话，“是五师兄，五师兄，呜呜呜哇——五师兄说，长老要赶小八出宗门，呜呜哇——”

　　青袍男子见面前的小女童哭的眼泪鼻涕淌了满脸，小小的身子也一颤一颤的好不可怜。叹了口气，轻轻抚了抚女娃凌乱的发髻。

　　“我从未说过要将你赶出宗门。”

　　“那……五师兄骗我！”小八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鼻涕，委屈道，“五师兄说崖边有一株灵药名为‘万物生’，只要找到了上交给宗门，小八就不用被赶出去了。”

　　男子平静的眼神在听到“万物生”之时产生了波动，他皱了皱眉头，随即就越过女童向外走去，跨过门槛时，突的想到了什么，回头见小小的女娃眼睛鼻子通红，发髻凌乱的站在原地，正不知所措的盯着他。

　　“小八，你误闯禁地之事我就当过去了，今后好好修炼，不要让我失望。”男子抿了抿唇，飞身消失在视线里。

　　小八究竟是个孩童，见长老腾云驾雾的飞走了，心中哪还有什么恐惧之情，羡慕仰慕的眼神快要溢了出来，心中暗暗的许愿有朝一日也能像长老一样，像鸟儿一样能在天上飞来飞去。

　　青袍男子名为破妄，十八筑基，三十结丹，乃百年难遇的天纵之才，如今不到百岁，就担任五灵派一峰的长老，前途不可限量。

　　只见破妄踏空来到外门弟子修炼的演武阁，平静的眸子一眼就寻到了瑟缩在角落里的小五。

　　小五似乎料到自己会被抓去，哆哆嗦嗦的一路上不敢看破妄长老一眼，直到跪在了训诫厅的正中央，上下两排牙齿还在打颤发出声音。

　　“我问你，你如何知道‘万物生’。”

　　男子平静的声音却像是一把利刃，悬挂在小五的头顶。

　　他跪着匍匐下来，哆嗦道：“小五前几日在后池山抓鱼儿，听到……听到大长老……和谁在交谈……”说到此，他的身子又往地上沉了几分，“但是！但是弟子并没有听见别的内容，弟子、弟子只听到‘万物生’这一种灵药。”

　　破妄沉默了会儿，确定面前的孩子没有撒谎，又问道：“你为何骗小八？”

　　“我只是随意的捉弄小八，想着、想着过会儿就去解释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八真的会相信。”小五埋在地上的小脸早就泪痕肆意。

　　“你可知，若不是她运气好，早就坠入崖内，尸骨无存。”

　　小五猛的抬头，怔怔的看向面前眼眸漆黑平静的男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他的衣襟处，晕染开一大片的水花。

　　“平日里你们小打小闹我并未插手，但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望你能明白。”破妄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双眼迷惘的孩子，道。

　　“长老……小八她怎么样……”

　　“罚你在霜峰禁闭一年，并且扣除三年的外门奖励，你可接受。”破妄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身在功惩牌上用灵力刻下一行字，下一秒，那散发着淡淡白色光芒的牌子如同沙子一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弟子愿意受罚！”小五重新匍匐跪下，朝着破妄行了个礼。

　　“小八她信你，因你是他的五师兄。行了，现在就去领罚吧。”破妄一挥手，一个高大如山的壮年男子从门外进来，朝他躬了躬身，便领着失魂落魄的小五下去了。

　　而另外一头的小八正趴在床上，摸索着手里的聚灵果，想着在山洞里遇到的事情。

　　“是真的吗？还是在做梦呀？”她喃喃道，发髻上绑着的小铃铛随着她摇头晃脑而铃铃作响。

　　被长老吓怕了的小八好几日没有出过房门，只用功的没日没夜的修炼着。

　　直到演武堂的老师派大师姐过来找她，她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但意外的是，这次小六竟没有在入定时扯她的辫子，小七也没有在她的衣服上放可怕的虫子。而小五师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几日都没有见到。

　　这样的日子她最是盼望的了，虽然几次破妄长老来讲课时还是让她忐忑的不敢看他，但没人欺负的日子，逐渐让小八的脸更加圆润了起来。

　　没过一个月，她又开始想起山洞里的事情了，想来想去的，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终在半月后从演武堂出来，偷偷摸摸的去了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