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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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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不能这样了!哎,抹布,我可是将客栈连着烧饼(长期驻守衙门偶尔翘班兼职李砚蹂躏对象的那只狗)都一并托付给你了!”说罢,柳砚一搭包袱,毅然决然地迎着夕阳走了。
“不——”凄厉的惨嚎划破长空。
残阳,如血。
按理,对于两个没有仇恨纠葛,没有感情纠葛,没有身体纠葛的人来说,柳砚对抹布做出如此的安排,应是仁至义尽了。但是当你身临其境地站在一片废墟般的客栈里,脚边是一只狂吠着要扑将上来的狗,你就会了解到,抹布已经很是冷静了。
事情还要回溯到柳砚看到李荩言将杀手一剑封喉,解救其于水火的那一刹那。就在那一刻,李荩言的形象在柳砚心中被无限放大升华。
“大侠,您带我去闯荡江湖吧!”
我们要绝对的相信,柳砚在此刻是绝对的无比的怀着一颗诚挚而又景仰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但可惜,他并没有打好这场心里攻坚战。
古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柳砚很聪明,但很多时候他是不太愿意动脑子的。而在这件关乎他一生理想的事件上,他犯了惯性错误——不动脑子!不然为什么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不然为什么那么多高堂呕心沥血也要为孩子养成好习惯呢!
撇开李荩言大侠这个定位的对错与否不谈,谁会愿意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知吃喝玩乐的废材(又可称为拖油瓶)来束缚手脚?!不管柳砚究竟是不是个废材,至少当时李荩言认为废材这个定位还是高抬了他。
所以,李大侠很是干脆地转身回房,再次无视了他。
可是,柳砚是那么好打发的么?!当下将李大侠的这种行为曲解为默认,柳砚乐呵呵地去收拾行李。就在这个好眠的深夜,抹布很不幸地成为了柳砚难得做出的历史性决定下的炮灰。
“你不要跟着我!”李荩言在刻意地走过泥泞,砍过荆棘后,看向后面的拖油瓶,用其自认为是此生最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柳砚并不说话,将沉默发挥到极致。再用那张让人不忍苛责的脸,用其自认为是此生最为哀怨的眼神对向前者无比深邃的眼眸,将无辜发挥到了极致。
只听得李大侠倒吸一口冷气,咆哮道:“不要用那种我欠你几百万两的眼神望着我!”生平第一次,李荩言从内心深处泛出一种无力感。
“我只是希望能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继续哀兵状。
李大侠就此被感动了,做出了此生最为后悔的决定。这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李荩言眉头紧皱,在确定了死猪是绝对不怕开水烫后,一展轻功,飘然远走了。独留那黄昏,枯藤,乌鸦伴着柳砚的望穿秋水久久,久久……
就在望眼欲穿了不知道多久以后,一阵秋风吹来,柳砚猛地打了个哆嗦。伴随着这个哆嗦,柳砚认识到他犯下了很严重的识人不清的错误。以下是从其内心发回的报道:没有想到这小子不仅有张官方的脸,还有着如此官方的心肠。由此可见相由心生果然是对的,古人诚不我欺啊!
可是,当柳砚发现这个错误并妄图校正时,已经是其离开老家北方镇的第三天了。接着,他又发现,史无前例的,他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后路。两袖清风,不带半片云彩的就这么跟着出来了!正要感叹自作孽不可活,就听得“唰,唰,唰”几声,还没来得及高兴吼出一声:李荩言,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就眼前一黑地倒了。临倒前,他又很是在心里豪气干云地感慨了句:我醒来时的第一句话,该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是老子八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二哥,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这个时候,李荩言很是潇洒地从后头的小林子里走了出来,当然要忽略其身上的落叶几许,枯枝几何,以及鸟粪稍些。在这个充满大自然魅力的小树林子里,我们要绝对相信,古时大侠耍帅并没书中来得那么容易。
“四弟倒是好气度!人道四弟仁义果是不假,连这么个小东西都能让你去而复返!”这时,又从另一边的小树林子里飘出个白衣相公。用往后柳砚对这个人的定位就是:一非典型性变态。再深一步阐述就是:你丫没事穿上了白衣还就真当自己是西门飙血啊!(从这我们也能看出,柳砚纯粹是说书下的枯骨兼炮灰)
李荩言笑得深沉不说话,白衣人笑得奸诈,又道:“四弟你应该知道我此番的目的,废话也不多说,账本呢?”
“我起先离开就为着引你出来,你当我会在乎这个人的死活么?二哥,看样子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的没有长进。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连只鸟都不愿掐死的小儿么!”李荩言继续笑得深沉。
“噢,是么?”白衣人依旧笑得奸诈。
然后李荩言一出杀招,夺过了柳砚……这当然依旧不可能……
话说——
“不是么?”
“是么?”
“不是么?”
“是么?”
“不是……”然后,李荩言一撒石灰粉,夺过柳砚,才真真飘然远走了。独留得白衣人全身没一处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