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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话 体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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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龙头被拧开，传出哗哗水流声。
水声粘附上昴流的鼓膜。
他闭上眼睛，听着水滴击打着浴室冰凉的瓷砖。
似乎把他大脑混沌的思绪一并拍散了。
门外传来钥匙丁零作响的声音。
有人打开了房门。
走了进来。
昴流伸手关掉了水龙头，须臾间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他从浴室走了出来。
用手里的浴巾擦着头发时，看到了单手拎着便利店袋子回来的星史郎。
“早安，昴流君。”
星史郎将钥匙还给昴流。
“早……”
昴流眨了眨眼睛，看着星史郎的背影。
他仍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星史郎把袋子摆在桌上，回头看了一眼昴流。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昴流的脸颊，落下了几道光闪闪的水痕。
刚才被用来擦拭头发的浴巾，现在正被昴流捂在胸前。
星史郎垂下眼眸，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两盒牛奶，走去了客厅。
“刚才看了一眼冰箱，什么也没有。”
远处，传来星史郎的声音，冰箱的橘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趁着星史郎离开时，昴流匆匆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和卡其色长裤。
等他再度转过头，星史郎已经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在便利店碰到了那个脑袋掉魂的人。”
“和崎？”
“他问我是不是去你家。”星史郎笑了笑：“我说「是」，说昴流君状态不太好，结果他吃了一惊，说昨天见到你的时候还好好的。”星史郎顿了顿，寻思着昴流的反应：“他挺喜欢你的，是吗？”
“我没做什么让和崎不喜欢的事吧？”昴流疑惑的神情。
星史郎听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昴流没理解他的意思。
“结账的时候一直看着我，好像很在意我买了些什么。”
说着，星史郎走向昴流，伸手从黑色的西装里，掏出了一支挂件。
“什么？”
昴流看着星史郎指间的东西，在泛着微光的房间里，熠熠闪光。
“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谢谢你请客他吃甜品。”
昴流伸手接过挂件，看着摆在掌心里的东西，原来是块用来开运除厄的神宫鸟居。
“喜欢吗？”星史郎微笑：“他是在挑衅我啊。”
“挑衅？”
昴流从挂件上抬起视线，看向星史郎，表示怀疑。
“用转交东西向我证明你们有关系。”星史郎故意叹了口气：“昴流君，你太天真了。”
“是你误会了吧！”
“他那么在意我买了什么。”星史郎转过身，从袋子里掏出一盒东西，丢给了昴流：“我就说「啊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结果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星史郎再次声明：“我没有误会。”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昴流，慌乱地接过星史郎抛来的东西。
没有分量的盒子，落在掌心。
结果发现盒子上印着的字是——
安全套？
昴流瞬间红了脸，冲着星史郎骂了一句：“混蛋啊！”声音不稳。
接着将手里的东西，朝着星史郎的胸口砸了过去。
星史郎单手接过甩来的盒子，终于一脸满足地发出一声狂笑。
“好了，好了，”他低声温和地说：“这就算是我给昴流君的礼物吧。”
星史郎认认真真地将安全套立在了电话机旁。
昴流沉下了脸，一脸苍白阴郁，神情复杂，令星史郎感到有些耐人寻味。
“昨天的事……”
昴流回想起了昨天在咖啡馆的一幕。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星史郎打断：“不是便利店那位。”
“是说竹下小姐？”
昴流看到星史郎投来的眼神，两人四目交汇。
“前段时间收到了她的委托。”
“除灵？”
昴流点了点头。
他看见星史郎无声地笑了笑，嘴角晃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转瞬即逝。
星史郎眯起眼睛，仿佛看透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谁说的话才是真的。”昴流皱着眉：“她说认识你，感觉认识了你很久的样子……”
“不认识。”星史郎回。
昴流还是感到诧异。
他看着星史郎的眼睛。
意识到从以前起，就分不清他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但是，他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吗。
为了什么？
“然后竹下介绍你认识了西條英司？”
星史郎沉着声音问。
他还记得之前三人在卡拉OK店里，那天是昴流第一次见到西條英司。
当时他去寻找的猎物，不是昴流，而是西條。
「MS研究所」的事情本来并不复杂。
但是如今昴流卷了进来，把一切都打乱了。
昨天他对昴流说的话是认真的。
让昴流停止调查「MS研究所」，让事情就这样结束。
“竹下和西條跟「MS研究所」有关。”星史郎提醒：“不过为了接近你，某个人可能已经计划了很久。”
星史郎把视线移向昴流。
昴流并未察觉，他垂下眼帘，陷入了静默。
客厅传来水壶煮沸的声音。
星史郎转过身，回到客厅。
他伸手关掉火，取下水壶，接着泡了两杯茶。
“那不是你的记忆，对不对。”
昴流跟着来到客厅。
当时在幻象中，他看到宗川凪斗被杀的一幕。
昴流相信，那不是星史郎的记忆。
而且很明显，星史郎当时本想阻止那一幕出现。
“不是我的。”
星史郎将泡好的茶杯推给昴流。
另一只手支着手肘靠在了桌边。
昴流陷入了沉思。
他们当时掉进了两重幻境。
咖啡馆的空间最先崩溃，觉察到的星史郎在幻境中施了术。
但是星史郎没能阻止之后他们看到的，有关宗川凪斗的那部分。
那是连星史郎也无法阻隔的，某个人的记忆。
那记忆是……
昴流垂下头，闪烁着眼眸，看到了茶杯里泛出他的倒影。
昴流的心里不是没有答案。
只是，如果是那个人的记忆，为什么……
为什么还活着……
没有人能看到樱塚护杀人，还能继续活下去……
——……那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昴流回想起了星史郎的警告。
“为什么不当面问问那个人。”星史郎像是看穿了一切：“不过，到了当面对峙的那天，也就意味着那个人的一切都结束了。”
星史郎擦过昴流的肩膀，背对着身说了句“房间借我一下”，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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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
微亮的白光泛进屋内。
空旷独居的这间住所，过去每到这个时间，总是让昴流感到萧索冰冷。
但是这个早晨。
他的指尖却被茶杯传来的温度温暖着。
他捧着茶杯回到房间时，发现星史郎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那个人一夜没睡。
昴流一动不动，凝视着那张埋在枕头中，安静熟睡的半边脸。
他没有一次，见过星史郎睡着的样子。
昴流的身影浸没在微弱的光线中，一直站了好几分钟。
当他慢慢朝着星史郎挪去手，却没勇气落在他的脸上。
他知道，只是停在那里，就已经感觉到心跳加速。
昴流慢慢退回到沙发上，看着一旁星史郎脱下的西装。
当手指触碰到摆在里面的打火机。
他伸手掏出了西装口袋里的香烟，拿在手里注视着。
背部缓缓向后靠去。
昴流和手里抱着的西装一起，深陷进了沙发里。
过了一会，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MILD SEVEN。
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
凑近烟头，缓缓点上了火。
他凝视着橘色燃烧的星火，就在唇要凑向MILD SEVEN时。
目光再次看向了电话机旁。
看着星史郎用来戏弄他的那盒东西。
昴流的手微颤。
将手里未抽的MILD SEVEN揉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双手捂住了脸，缓缓滑坐在了地板上。
昴流感到，自己的脸变得炽热，滚烫。
为刚才脑海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此刻，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