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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话 空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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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公寓。
西條静静地看着心里的戒指。
拿起，又套进了无名指上。
西條伸手摘掉了眼镜。
竹下弄错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三年前才认识。
五年前，在奈岐久美子的办公室，他就见过那时的竹下。
竹下沉沦在一场高中起开始的暗恋中，沉沦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久美子温柔地开导着潸然泪下痛苦的竹下。
告诉她要自己先强大起来，然后不停虔诚祈祷的话，总有一天她会和那个人再度相遇。
西條看了一圈竹下的房间。
从刚踏进门的时候，他就感到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某样东西不该出现却出现了。
西條微眯着眼睛，视线的焦距定格在了沙发上。
那是一件制服。
三年来，竹下一直没有过交往对象。
那是一件高中生的制服。
西條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而，为什么。
为什么从那里隐隐透着一种危险，冰冷的，强大的气息。
那气息萦回在他身边。
仿佛就像几天前刚打过照面般。
“你以前不戴眼镜吧。”竹下侧着头看着站在窗口的西條：“为什么半年前突然戴起眼镜来了？”
西條抬起眼眸，看向竹下，微眯的眼中流露出笑意。
为什么？
因为。
想接近昴流君啊。
在久美子忌日那天，西條问昴流是否失去过最重要的人，说他那双寂寞的眼睛里有着绝望的光。
其实西條心知肚明，昴流失去了姐姐。
在拜托竹下约昴流前，他对昴流的过去调查得一清二楚。
五年前，皇昴流的名字曾出现在「MS研究所」成员名单上。
皇北都五年前被人杀了。
在那之前，围绕着昴流生活的除了皇北都，还有一个兽医。
皇北都死后，昴流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西條原以为，有一天昴流会跟他说「你有点像他」，然后和他谈起那个兽医的事。
但是一次也没有。
昴流一次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那个男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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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着柏油路的水洼泛着晶亮。
昴流从便利店走出来时，一个黑影挡在了面前。
“难得下班遇到皇先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拿着打火机点烟的昴流抬起头，看到了和崎的脸。
和崎拎着摆了两罐啤酒的塑料袋笑着问。
昴流用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看着他时，和崎的心脏差点停了一拍。
“别再叫我皇先生了。”昴流说让和崎叫他的名字。
两人坐在便利店附近公园的秋千上。
和崎打开啤酒，喝了一口。
昴流双腿交叠，抽着烟，目视着前方。
“是自杀吧？”麦芽的苦涩流入喉腔，和崎朝着昴流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几天前，跳楼的女孩……是自杀。”
“警方还没确定结果。”昴流抽着烟。
“你知道那之后又发生了一起跳楼事件吗？我想是一样的事。”
“为什么？”
“我……说不定能了解。”
昴流不解地看向和崎。
“跳楼的女孩手腕有很多割伤，之前已经试过自杀，但是失败了吧？
「谁来救救我」「我受不了了」「谁能来救救我」……
压抑的心情，渴望被救，但是没有人来救自己，继续压抑……
直到有一天站在黑夜里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早就比黑暗更暗了，没有光能够照的进来……”
“你……”昴流吃惊地看着和崎。
“昴流有朋友吗？”
“朋友？”
“有一天我看到一个男人，一直站在便利店外，盯着你公寓的窗户，以为他是在等你。”
画面浮现。
蓝色烟雾在昴流的指尖萦绕开。
他低头回忆。
他说的是西條？
昴流想起了昨天离开公寓的西條的背影。
“昴流的心里有「空洞」吗。”和崎问。
他看到昴流的眼里有了彷徨的光。
昴流没有回答。
“想死的人的心里一定有「空洞」，用什么也填补不了。
当空缺无法填满，人就会选择自我摧毁。”
和崎看见了昴流眼底的落寞。
在每次抽烟的时候。
那份落寞总是变得更深。更深。
他抽不同牌子的烟。
唯一拒绝过的是MILD SEVEN。
直到这一天。
和崎才隐约感觉到。
也许他想错了。
昴流不是讨厌MILD SEVEN。
或许是恰好相反的感情。
他用别的不同牌子的烟来填补MILD SEVEN。
MILD SEVEN就是他心里的那个「空洞」。
MILD SEVEN是谁……
“你觉得死是因为痛苦？”昴流问和崎，“那么，幸福又是什么。”
什么才是幸福。
和崎无声地看着昴流指尖燃烧殆尽的烟。
“有一天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昴流说：“能够消除「痛苦」的东西或许不叫「幸福」，因为「痛苦」和「幸福」并不是同一样东西，能消除痛苦的或许只有另一种痛苦。”
风拂过了昴流的脸，拂过他胸口的衣衫。
「空洞」吗……
昴流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昴流知道。
他永远无法填补他心底的「空洞」。
直到有一天，当那个「空洞」被「那个人」的手彻底贯穿的时候。
只有到了那一天……
它或许才能够真正的被满足吧。
真正的，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