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叫我搞“封建迷信”》吃黑米的锦鲤

77、调香师 预赛第一

　　“各位评委老师好，主持人好大家好，我是二十六号参赛者霍沉香，我调制的这款参赛香水名为飞鸟。飞鸟的香基为花香调，前调大家可以闻到的香味是浓郁清新的水仙，中调浮现的是甜而不腻的茉莉味，而尾调则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晚香玉的奶脂甜香。好鸟迎春歌后院，飞花送酒舞前檐，所以我为这款花香调的香水取名为飞鸟，飞鸟衔花，这款飞鸟请评委们点评。”

　　“哇，很棒的介绍陈述，听得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去体验一下了。”主持人在工作人员拿香水过去的途中临场发挥说着台词，“我还注意到这位二十六号的名字也很有味道，非常特别，叫霍沉香，也非常符合我们今天的主题呢。”

　　霍沉香礼貌颔首微笑。

　　“不知道你对这次比赛有没有信心呢？”主持人说完把话筒往她的方向侧了侧，示意她回答。

　　霍沉香点头，“我希望自己可以取得一个好名次。”

　　“让我们掌声为她加油。”主持人也点头说，“不知道评委们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分数呢？哦？评委席像是有了分歧，看来二十六号选手的作品有争议点呢，到底是什么样的分数让几位评委起了争执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很快，评委席就示意已经打好了分数。

　　主持人伸手，“好的，那我们有请评委展示分数。”

　　举起分数牌的是制香世家——林家的族长，林会昌。

　　他举起的牌子上写着：9.9分。

　　全场安静，安静后便是一阵尖叫声浪，主持人也吃了一惊，她意外地看了眼身边波澜不惊的霍沉香，内心感叹她的沉得住气，语气激昂：“9.9分！出现了！第一个超9.5的分数，也是我们场上目前的最高分，离满分也仅差0.1分！简直太厉害了！”

　　林会昌说：“这款香水的制作，可以说我看到它的时候是很惊讶的，我认为它不该出现在大众组，它应该是出现在专业组。”

　　“好高的评价。”主持人见缝插针的采访，“霍小姐以前真的没有过从事这方面的经验吗？”

　　霍沉香摇头。

　　林会昌继续说：“不仅如此，它的香味也很稳定，不论是从层次感、平衡性还是持久性都没有问题，特别是持久性，相信如果可以好好品鉴，持久性可能会达到我们标准评判的一个区间。”

　　“这些是基础知识，而给出高分的原因在于，这次比赛的核心是，我们希望各位参赛选手可以在完成度高的情况下加上自己的创意创新，而这位选手就做到了。”

　　“她自我介绍的是尾调的香味是浅晚香玉，而我们评委在其中还闻到了一缕雪松的泠冽，很好的中和了整个基调，不至于使香气过于甜腻。这令我们感到意外和惊喜，且融合得很巧妙，不破坏本身的基调，也符合这款香水的名字。飞鸟，除了花草也需草木栖息。”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自我创新。”

　　“感谢林大家的点评。”主持人带头鼓掌，场上响起热烈掌声，她举着话筒说：“在评分时我注意到几位评委之间仿佛有在争执什么是吗？”

　　评委席的何总抢过话筒说：“因为我们一致认为应该给选手十分，但是林大家认为不该给满分。”

　　观众席中发出整齐的哇声，主持人也是惊讶，说道：“比9.9分更令人惊喜的评价，那能请问林大家是什么原因让您认为不该给满分吗？”

　　林会昌淡淡说：“月满则亏，扣的这零点五分是让她不要骄傲，日后还要继续努力。”

　　霍沉香弯腰鞠躬，起身时握紧话筒，“谢谢评委们的认可和评价，我会继续努力的。”

　　主持人笑着鼓掌，“恭喜二十六号选手霍沉香取得9.9分的好成绩，请移步休息区等侯，下面有请二十七号选手上场，大家欢迎。”

　　霍沉香从退场的阶梯下去，一路走过人群，进到休息室。

　　休息室里，前面的二十五位选手都在，看见她推门进来，他们齐齐看向她，二十五双眼睛，她一眼扫过去，看到了里面包含的许多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不屑，有鄙夷，霍沉香不在意，径直往休息室的空位走。

　　好在这些人只是用眼神打量她，没有说些什么令人耳厌的话，她在休息室里看着电视机上下面上场的选手们。

　　预赛的大众组选手一共一百名，专业组五十名，开始时大家还认真看其他人的水平，随着时间推移，越早结束的选手们越是坐不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休息室里开始变得闹哄哄的，工作人员都来敲门提醒过几次，让他们不要高声喧哗。

　　霍沉香坐在其中，从头到尾一直安安静静地看所有的选手，听介绍，听评价，十个小时左右的比赛时间，她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觉得从中得到了很多启发，特别是对于专业组的评价，比大众组的更为犀利，也更为深入。

　　最终，比赛结束，霍沉香以9.9的高分排名第一。

　　霍沉香看着大屏上和她同样的分数却排在她下面的姓名，深深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对方是专业组的，如果不是她上场的早，恐怕这个第一，她是拿不到的。

　　霍沉香抱着第一名的奖金板，对着镜头微笑，听主持人总结着最后的结束语。

　　奖金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账，她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和银行卡号，马不停蹄地坐上了回家的列车。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来不及去爷爷那里，她先去了单位上班。

　　下班后，霍沉香带着爷爷爱吃的去看他，爷爷很久没见她，拉着她上下看，直说她瘦了。

　　老人总是觉得一天不见孩子就瘦了，霍沉香任他说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才说起她这次去深市的经历。

　　爷爷也很认真地听，情绪随着她的语言变化。

　　和爷爷说了好久的话，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快到他休息的时候，霍沉香好说歹说才哄着他睡下，等他躺下睡了，她和护工结算了这几天的工资。

　　护工是个很和气的人，等手机转账的时候她还和霍沉香说她爷爷是很好服侍的人，不像这个年纪的老人那么难搞。

　　霍沉香嗯了一声没有搭话。

　　护工看她不想多聊也就没有多说，结了钱就走了。

　　霍沉香轻轻进去又看了眼爷爷，带上房门转身走出病房，她得抓紧时间去地铁站睡一会儿，不然晚上便利店吃不消。

　　凌晨，趁着便利店的客人不多，霍沉香摸出手机，刚一打开，就看到她关注的调香大赛的官方发了比赛结果公布，她点进去，看到文案上写的她是一匹黑马的形容，她忍不住，悄悄抿嘴笑了。

　　笑完她又用力抿住嘴，不行，戒骄戒躁，一定要要稳住，她还有太多进步的空间，比她强的人还很多。

　　她关掉页面，打开了她比赛时偷偷录了十个小时的录音。

　　在回程的火车上，她已经边听边把主持人过渡的话裁剪掉，只剩下八个小时不到的精简版，此时，霍沉香又开始重复听这使她感觉常听常新的录音。

　　自从参加了调香大赛，她就像是一棵长在丛里的野芍药，许多年都是枝叶茂密的长大，而今，这株野芍药生出了属于自己的花苞，正待盛放。

　　半决赛依旧在深市举行，如果说预赛是自由发挥，那么半决赛就是命题作文，赛事组发信息的时候特意说明了要求，按照邮寄的材料制作香水。

　　霍沉香想，这或许是要看他们的基本功够不够格？她扫了快递小哥的收款码付款，那笔奖金到账之后大大缓解了她的压力，她现在付款都不像预赛的时候那么肉疼和拮据了。

　　她付完到付的运费，翻看了一下材料，思考应该怎么做。

　　这次寄过来的是最最常见的材料，一般调制香水会有几大种类的香味基调，她预赛的时候制作的那款飞鸟就是花香调的，除此之外，还有柑橘调、果香调、芳香调、木质调、动物调等等。

　　而这次寄过来的材料，能制成的香水，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大众常见的芳香调。

　　但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半决赛就考这个？霍沉香有些怀疑，这跟考数学的时候一眼看到大题没有附加坑的时候有什么区别，怕它简单，又怕它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想着乖乖听话，半决赛还是小心为上。

　　休息日当天，霍沉香特地多订了几个闹钟，没有让自己睡很久。

　　她把香料一步步处理好，光处理香料这一步就花了她大半天的功夫，剩下的工序，只能等她抽空来处理。因为制作香水的事，她不再花费时间在无意义的路途和琐事上，对她现在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早点做好，就能早一点安心。

　　制作香水需要一到三个月的时间，赛事组给他们预备了三个月的时间，比赛前一天，霍沉香联系了之前的那位护工，又去医院和爷爷道别，再次坐上前往深市的列车。

　　这次到了比赛场地之后他们就直接进去了，和比赛完一样，现在大家都在一个房间里，只是和比完不同的是，现在的大家说话都是点到即止，生怕说多说错。

　　比赛开始前，工作人员抱了一个大的正方形纸盒过来，他们排队依次抽取自己的上场顺序。

　　这次，霍沉香抽到的数字比较靠后，一共五十名参赛选手，她抽到了四十号。

　　主持人依旧是之前那个，霍沉香坐在等候室，打开录音，观赏前面的选手。

　　“欸，你不紧张吗？”忽然有个人凑过来问。

　　霍沉香默默往旁边让了让，摇摇头。

　　对方也不在意她的不答话，自顾自说：“真是羡慕你，我好紧张，我都上了好几次厕所了。”

　　霍沉香不太懂，礼貌发问：“为什么？”

　　“啊，因为我一紧张就肚子疼，就想上厕所，我已经跑了好几趟了，妈呀真是球球了。”

　　霍沉香啊了声，表示理解了。

　　“所以说羡慕你呀，我看了你好一会儿了，你动都没动过。”她忽然凑到她眼前说：“对了，你是不是预赛拿第一的那个？”

　　霍沉香礼貌点头，“是的。”

　　电视机上主持人已经说完台词，选手准备陈述，霍沉香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没想到对方听到她确定的回答后更激动了。

　　她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不仅打扰她看比赛，还会影响到她的录音，没办法，霍沉香只能开口制止她：“实在很抱歉，我现在想看比赛，你可以过会儿再说吗？”

　　对方嘴巴大张，然后“咕”的一下抿紧嘴，还用手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霍沉香这才能安静的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