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衾帛衣》锦衾

4、从军

　　转眼，春季已过，招兵之事亦随之结束。越云双目扫过站在一起的新兵，满意地看着众人饱满的精神，高昂的兴致。兵者，气势第一，智居其二，武为最末。越云看着众人，大声道：“众将士，参军入队，上阵杀敌并非儿戏，汝既来之，越某便视汝为至亲，同为我帝君，为我茶国所用。难同当，福共享，决无二话。但，越某若知有作临阵退逃者，立斩不怠，亦决无二话，众将士可记住了？”一席话软硬兼施，奖惩分明，兼之威武有力，诚词恳切，令听者无不胸腔澎湃，热血高涨。短暂的静默，转而，全场将士默契地高举右手，高声喊道：“为我帝君，为我茶国，绝不退缩。”声音雄浑有力，直震云霄。

　　军营高高的楼台上，穿着黄袍的天子嘴角似有似无扬起一抹笑，一双眼睛直锁着城下的新兵。那人已编至其中，他期望她最好能有所用处，否则、、、

　　新兵的训练异常辛苦。骑马、射箭、搏斗、习水、武刀弄枪、、、样样皆是严格训练，毫不怠慢。午饭过后，众将士皆已露出疲倦之色，都回至营帐缓作休憩。但见一士兵身配长剑，身着铠甲头盔，背上背着一把精巧的弓朝军营东南方走去，无需多时，已来到一矮崖。周围寂静无声，灌木丛生，士兵走至一大树的灌木丛中，寻找半晌，从中拿出一桶箭羽，脸上方露出笑容。退回离大树50米距离，抽出一箭，背手放于弦上，正要发箭，忽转变方向，向另一处射去。

　　“哎呀呀”只听见一声乱叫以及箭被劈成两半之声。有二人自树中跳下，一人身着白衣长衫，头发未作束缚但未见凌乱，正夸张地检查自己的锦衣华服是否有被刺破；而另一位着紫衣，一席流苏自然垂落在腰间，儒雅而风度怡然。紫衣公子缓缓踱向对面的士兵微微笑道：“将士好敏锐的观察力，只是、、、不怕错杀无辜么？”

　　听闻此言，士兵不紧不慢道：“若不是那位公子想从侧身偷袭，我又何须多此一举，公子可是恶人先告状呀。”

　　“呵呵、、、看来将士是有所误会。我与子延在此欣赏将士练箭舞剑已有数日，今日子延一时兴起，欲试将士一试，结果、、、呵呵，望将士不要计较才好。”说完，抱拳致歉。

　　“嘻嘻，竟然在此荒僻处亦能遇得二位翩翩公子，真是缘分啊，若不好好切磋一番，岂不遗憾。不若请那位公子与我比试一番，不知、、、”士兵故意将声音拉长，斜眼看着身旁的白衣人，心里却想：“哼，窥得我数日，还从旁偷袭，此仇不报，还是我锦衾么？能在我不知觉的情况下窥视，想必功夫是极好的，我倒要看看，这功夫有多好。”次士兵正是参军不过数月的锦衾。

　　“真是好极了，我早就想与将士比试一番。”白衣男子眉开眼笑，脸上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令想“报仇雪恨”的锦衾亦心底舒畅，转而又想起自己“有仇”在身，因此在心底劝戒自己不能被“美色”所惑。

　　“拔剑吧！”锦衾喊道。

　　“且慢，不知将士如何称呼？”白衣男子伸手阻止锦衾拔剑的动作，问道。

　　“鄙人姓锦，名帛衣。”锦衾干脆答道。

　　“帛衣，好秀气的名字。在下朱憬，字子延，这位是朝世楚，字喜之。帛衣，今日我们在此一聚，不知何时能再见，不如畅快一试，如何？”

　　“嘻嘻，求之不得！”话未说完，锦衾剑已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红色，想必，那便是剑气了。朱憬不敢怠慢，早已抽出自己的剑与之相抗。一红一蓝光在空中一次次相遇，又一次次相错，交织着的剑气逐渐摩擦出五彩的火花，在空中如烟火般绽放又转瞬即逝。

　　世楚看着与朱憬打得不分伯仲的锦衾，眼中多了一抹探究以及一丝欣赏。

　　“朱憬兄好剑法。”锦衾久逢对手，兴趣昂扬，“报仇”之心早已消失，只剩真正与之酣畅一决高下的欣喜。

　　“帛衣兄亦不差，能在我‘惊风剑’下不露下风地过上三十招，你，可是第三人。”

　　“嘻嘻，是第三人吗？那另两位想必剑术不差？”

　　“恩，是不差，那是已到了难遇敌手的程度。”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但手上的功夫丝毫未曾落下，正打得尽兴，只见锦衾忽对着朱憬绵绵一笑，朱憬顿时一楞，就在此时，锦衾自衣袖中飞出一针，直射朱憬死穴。朱憬眉头一皱，顿剩怒火，强躲过此针，却不料另有三针飞速而来，勉强一一躲过。

　　朱憬冷笑道：“原以为帛衣兄胸怀坦荡，是位君子，却不想也耍起这阴险作为，真是令人失望之极，今日再比下去，亦无意义，到此为止吧！”说罢飞身朝世楚而去，收剑站定，冷眼望着锦衾。

　　锦衾并不介意，收剑站定后朝冷眼看着自己的朱憬道：“呵呵，朱憬兄此言差矣。《兵法》有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更何况，我亦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可别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我身上哦。像我们这种冲锋陷阵的士卒，要想活，便要想方设法，不择手段！为了国家我们是决不可临阵退逃的，那么，出其不意，以奇制胜才是我们必须亦是最重要的武器。当然，像朱憬兄、世楚兄这般的贵公子，注重的自然是道义，不屑我们这等污浊之作亦是可理解的，呵呵。”锦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走到树旁拔下针放入衣袖，再走到灌木丛中放好箭羽，抬头望了望天：“呀！晌午已过，又要练兵了啦，走喽！”说罢，大大方方离去，未再回头看朱、朝二人一眼！

　　“子延兄如何看他？”世楚轻摇羽扇，待锦衾走远后，方问身旁的朱憬。

　　“本以为是坦荡君子，偏偏又出其阴招，本以为是奸诈小人，如今看来却未必。”朱憬如实说道。他在他射出飞针时，心中恼火而失望之极，可在听了他方才的话后却又觉得反倒是自己惺惺作态，与人为难。唉！这个士卒日后决非常人。想至此，朝世楚望去，只见世楚亦沉默不语，一脸深思状，大概与他所想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