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敌》罗从元

1、第 1 章

　　最近，镇上闹贼，偷鸡贼。

　　总共已有十来户人家丢了鸡，活不见鸡，死不见尸。

　　昨晚刘奶奶家的小公鸡丢了。

　　“唉……”刘奶奶对着邻居大婶哭诉，“可怜我的小公鸡，每天打鸣勤快得很，就这么丢了，只剩下只小母鸡和一窝鸡蛋。我指着卖鸡蛋过日子，如今公鸡丢了。我还哪有钱再买公鸡啊，唉……”

　　街角有个衣着华贵，面容漂亮的青年，听了刘奶奶的话若有所思，转过街角进了客栈。

　　当夜，刘奶奶的小母鸡正沉沉睡着，加了锁的鸡笼不知怎么被拨弄开了，小母鸡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口咬住了喉咙。

　　“放下我媳妇。”一声清喝自那鸡笼角落暗处响起，叼着小母鸡的东西吓了一跳，借着月色看见角落里走出了一只极其贵气的大公鸡，正冷眼看着它。

　　到嘴的美味怎么可能放下？！偷鸡贼瞪了瞪眼，叼着小母鸡喉咙含含糊糊说道：“这家的公鸡我昨夜明明吃了，这怎么会是你媳妇。”

　　“巧了，今日我正好想讨它做媳妇。”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你分明是和我过不去！”偷鸡贼放下小母鸡，呲了呲牙。

　　“喔？要不要我叫主人家出来问问。”大公鸡向前逼近了几步，晃晃头就要开嗓。

　　“不用！”做贼的毕竟心虚，偷鸡的家伙不想把事情闹大，它看看面前的小母鸡，退后两步，忍痛说道：“还给你。”然后便想溜走。

　　谁料那大公鸡飞一样扑上来，瞬间给它摁倒在地上。

　　这小贼，原来是个皮毛油光锃亮的黄鼠狼。

　　“你干什么！我不是还你了吗？”

　　“都没了气怎么算还？你没瞅见那边还有蛋没孵完么？？？”

　　黄鼠狼呲呲牙，奋力起身想把大公鸡掀掉，却挣扎不过，这才慌了神，质问：“你想怎么样？”

　　“赔我媳妇。”

　　“……”

　　第二天。

　　“快来看呀！狗在孵鸡蛋呐！”

　　刘奶奶家的鸡笼前，围了一群孩子，对着里边指指点点，不时哈哈大笑。

　　鸡笼里，一只小黄狗正窝在稻草中间，老老实实地孵小鸡。

　　被人看得不好意思，它转头面向墙壁，屁股对着外头。羞耻地把头埋进稻草里，一面咒骂那大公鸡，一面孵鸡蛋。

　　“不知那母鸡去了哪里，为何由这小黄…狗…来孵鸡蛋呢？”一个锦衣俊俏的青年，也到鸡笼旁站在孩子们身后看稀奇。

　　“因为小母鸡被黄鼠狼吃了呀！”

　　“好可惜，很可爱的小母鸡呢！”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答话。

　　鸡笼里那小黄狗，暗自把嘴又缩了缩，尾巴又短了短，努力让自己更有狗的模样。

　　二十天后。

　　“小黄啊，谢谢你帮奶奶孵鸡蛋，明天就到日子孵出来啦。”刘奶奶又来给小黄狗送饭，今天是难得的小肉包。

　　“汪汪昂，汪汪昂。”

　　“哎哟，你说什么呐？”

　　“它说谢谢刘奶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搭话。

　　“哎哟，小伙子，最近老见你在这街上，你在干什么呐？”

　　“等媳妇。”青年嘴角上扬。

　　小黄狗呲呲牙，啊呜一口吞掉了肉包。

　　啊！好烫！

　　隔天。

　　刘奶奶对着一笼子小鸡仔乐得合不上嘴，“哎呀，你们快快长大，多下鸡蛋。”

　　数着小鸡仔，刘奶奶忽然想起来：“不过，小黄去哪儿了呢？”

　　客栈床上。

　　“你！你放开我！”一个细眉细眼的清瘦年轻人，正被另一个锦衣年轻人压着剥衣裳。

　　“不放，你还没赔我媳妇。”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蛋不是都孵完了吗？”

　　“孵蛋是孵蛋。我要的是媳妇。”

　　“你放了我，我现在就去给你偷一只回来。”

　　“啪！”一个巴掌拍在那圆润滑腻的臀肉上，响声特别清脆。

　　“哎哟！你敢打我！”

　　“你敢再偷。”

　　片刻后，小黄随着锦衣青年翻云覆雨，体内升腾起隐秘又极乐的快感，眼中泛起泪光。

　　心道：悔不该不听半仙师父之言，说我下山要遇见天敌，成就孽缘。我躲过豺狼虎豹，却没想到落在这只臭公鸡手里。

　　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