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声音》十指紧扣

35、第 35 章 吵架闹翻

　　运动会过后就是期中考试，考前一晚，季酩给程安卿做了全科的突击检查，跟程安卿说好什么题是绝对不能错的。

　　“这些题，如果你还是错了……我想想，有什么惩罚……”季酩沉思，程安卿大汗淋漓喝水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季酩一下子捂住头，住脑住脑！

　　“你想呕吗？不舒服？”程安卿凑近给季酩探探体温。

　　季酩闻到从程安卿身上飘过来的淡淡的脂粉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没有发烧，真的想呕？”

　　“没有，你觉得怎么惩罚你比较好？”季酩悄悄挪开远离程安卿一点，否则心就要跳出来了。

　　程安卿不动声色，“做错了再想呗。”

　　时间到了，两人收拾东西，平时两人都会并排走出去。运动会过后，季酩总是故意收拾得久一些，下楼去了自行车就飙回家，程安卿就一个人慢慢走回小区，脸色阴沉。

　　考试结束，大家都会来和季酩对答案，因为季酩的结果肯定是对的。

　　“哇！做错了！！！”一个来对答案的同学叹息，“应该选B的！”

　　“耶耶耶！这题我和季哥的计算结果一样！”

　　隔壁的程安卿默默收拾书包，一点都不关心成绩，背起书包就走。

　　季酩挠头，他们是不是在闹矛盾？最近程安卿也不给他带早点了。

　　季酩收拾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戴老师请你来家里吃饭，上次楼底的5楼502。”

　　是程安卿的信息，怎么他回到家了才说呢，管他呢，去吃饭。

　　季酩来到小区，上楼，楼层很有年代感，楼梯间也比较窄小，季酩需要低着头，怕被敲到头。

　　五楼502，绿色掉漆的铁栅栏门，里面是一扇木门。

　　季酩摁了门铃，开门的是程安卿。

　　程安卿换了一套运动服，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尖细的声音，是戏曲。

　　“季酩你来了？再等一会啊，进来坐，还有两个菜就能开饭了，梨筠，陪陪季酩说会话，别老听戏。”

　　躺在摇椅上听戏的老先生慢慢坐起来，头发灰白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无框的老花镜，低头从眼镜缝上看人，“哟，小伙子挺高的啊，直戳我们家屋顶了都。”老先生站起来，步伐有些奇特，又轻又柔。

　　季酩和老先生坐在沙发上，“安儿，沏茶。”

　　老先生姓梅，也是学艺术的，退休了就回到太太的家乡和太太住一起，平时老太太去上课，他就在家煮饭做菜。

　　梅先生被戴老师喊去洗葱了，季酩环顾着小小的房子，处处透露出岁月的气息，都是用了许久的名贵木材做的家具，看起来朴素，实则价值连城，要是一把火下去，损失就是上千万。

　　程安卿在小阳台，季酩想好理由解释这几天的“异常”，刚并排站好，就听到程安卿对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季酩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谢谢你这两个月的晚间辅导，以后就不麻烦你了。”程安卿淡淡地说。

　　“是不是我这几天的态度让你生气了？”季酩觉得是他故意疏远他，才导致他误解生气了的。

　　“不是，现在成绩已经达到最初预想的了，不上升也可以了，晚上的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花在学习上了。这顿饭和早点都不是作为报答，以后你有什么事是要我做的，尽管跟我说。”

　　“等等，你说晚上都不学习了？你好不容易才到现在的成绩，说放弃就放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成绩又会掉下去！”

　　“我会注意的，我说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随你。”季酩被程安卿的态度惹怒了，他最看不惯这种看起来专注实则分心的做事态度，人一个时间只能专注做一件事，怎么能三心二意地分神去做许多事情呢！这样只会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季酩黑下脸回客厅，迅速调整好表情，梅先生洗完葱回来招呼两人去吃饭，两人对刚才的不快都视若无睹，安静地吃饭。

　　“季酩，感谢你对我们安小子的照顾，要不是你，安小子的成绩还让我们头疼呢！”

　　季酩扯了个笑脸，“嗯，应该的。”

　　“安小子，快谢谢季酩。”

　　在戴老太太的催促下，“季酩谢谢你。”

　　“不用。”季酩受下了，这份感谢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饭桌上两人没有互动，只有季酩和老太太和老先生在说话，气氛也倒还好。

　　等到季酩终于离开，程安卿回房间休息。

　　戴老太太才悄悄地问：“安儿是不是和季酩闹矛盾了？”饭桌上的尴尬和僵硬他们俩都感受到了。

　　“是啊，他们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吗？”

　　“安儿的性格也是被养偏了，校运会好不容易破了纪录成为学校焦点，以为有几个亲密来往的朋友了，但是还是老样子，现在好不容易拐着一个回来，看起来又是闹僵了。”戴老太太心疼啊，心疼程安卿啊……

　　“唉，有什么办法，谁让摊上这么个双亲呢？胡闹，简直是胡闹，养娃娃像……像过家家似的。”后边的几个字梅先生还是悄悄看了一眼程安卿的房门，才轻轻地说出来。

　　“也不能怪安儿，从小就练唱戏了，一天到晚就泡在戏场子里，拼命地练习，现在一天都玩都要练功，哪有时间学习和交朋友……”戴老太太说得眼眶都红了。

　　“也不知道安儿是不是真心喜欢戏曲的，都这么努力了，会有一点点喜欢的吧。”梅先生挨在躺椅上，天已经暗下去了，心也沉闷。

　　“有时候看见他深夜还在看书写试卷，早晨四点半就起来练基本功吊嗓了，看得我心疼啊……。”戴老太太搬了个凳子坐在梅先生身边，“前不久我发现安儿中午在湖边偏一点的地方练嗓呢……”

　　“中午也练？”梅先生只是让季酩早晚练，中午安心休息，“还去了偏一点的地儿？”

　　“是呀，好像是在朗读，念得很专心，我站在身后都没有发现。”老太太端着茶缸子，也给梅先生沏了一杯，“以后安儿要是喜欢别的，就让他走吧，别在戏曲里挣扎了。”

　　“怎么能说是挣扎？安儿这么有天赋！以后肯定是要出名的！但我们说了也不算啊，他双亲和他的选择才重要。”

　　季酩吃完饭在学校散了一会步就回班上，晚上的讲评程安卿果然没来。程安卿的成绩果然提升了很多，往前升了四百多名，到了年级中间偏下一点的位置。

　　以后的晚自习程安卿再也没出出现，白天程安卿和季酩也不再有互动，眼神交流都没有。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闹翻。

　　季酩和同学带着几个老师来到订好的酒店，季酩为人低调，同学只知道他有钱，而不知道他有钱到什么地步。

　　现在这栋酒店就是他们家的，季酩觉得这里的菜不错，他也认识地方，就提议来这里了。

　　同学们大多数都开车了，季酩让司机回去了，只能蹭同学的车。二十几个同学，差不多二十辆车，来到南城五星旅游酒店。

　　酒店的服务人员领着大家。

　　“你们说什么？梅先生以前是个老艺术家？”季酩听到旁边的同学说起梅先生。

　　“是啊，我在国家出版的人物传记中就看到过刚才那个老爷爷的脸，好像是艺术版的。”

　　“你确定看到的不是戴老师？她是画国画的。”

　　“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分得清，这个梅姓我记得很清楚，反倒是戴老师，我没见过。”

　　原来梅先生是为老艺术家，老师听他说他是搞艺术的，为人低调不爱宣扬，去了几次季酩也没发现老先生以前是从事哪类艺术。

　　程安卿跟着两位热爱艺术的老人住，难道也是跟着学艺术？是跟着戴老师学画画，应该不可能，他看到过程安卿的画作，不忍直视。只能是跟着梅先生了，这位梅先生是做什么的？

　　季酩拿出手机，有疑问找千度！

　　梅梨筠，出生于首都，祖籍苏省，国家京剧表演艺术大师，担任国家京剧院院长、戏曲研究院院长、国家一级演员……多到数不清的荣誉。

　　原来梅先生是一位隐世大师！

　　回顾以前他有意无意中发现的细节，程安卿很可能是跟着梅梨筠梅先生学习戏曲了！

　　季酩压抑内心的激动，恨不得马上见到程安卿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