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如火》老大爷

23、不道离别 为什么他们

　　天色渐渐暗了，在没有阳光照耀下的妖穴腹地，被浓重赤云围绕的地方，经过南贝的呼唤，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像是从远处走来，又像是从赤云中慢慢显现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向月召回了南贝，三人站在原地，等那身影走近。

　　“你们猜那是人是鬼？”佰奕问。

　　“这里是妖穴腹地，”刘寄奴沉吟，“或许是妖。”

　　“哇，那这里的妖不是很厉害，这样的话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向月说。

　　“啊？”

　　没有理会他们，向月向前一步，对那人微微颔首。

　　那人已然走近，在离他们三尺远的地方停下，既不走近，也不开口。直至向月向她颔首，他才用手顺了顺胡须，点了点头，却还是不开口。

　　那老者眉眼冷峻，挺直的鼻子下方是长长的白胡子，又亮又顺，增添了一丝喜感，即柔和度。他穿一身白袍，却没有一点儒雅气息，反倒给人压迫，清冷的凌厉叫人想要拜倒，又直觉想要逃开，尤其是当他那双冷峻的双眼盯着你看的时候。

　　但显然向月并没有这个困扰，当老者犀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不闪不避，直迎上去后又巧妙地化开视线。

　　她微微浅笑，正待开口，佰奕已先她一步出声：“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那老者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看他一眼后，视线又落在刘寄奴身上。

　　刘寄奴看着面前的老者，很是有点熟悉，但他们又未曾见过一面，何来熟悉一说呢？想到这，他径直开口介绍：“晚辈刘寄奴，这位是向月，那个是佰奕，”他伸手向老者示意两人后，问：“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称呼就免了，”那老者的声音听起来很虚渺，像是从远古而来，但又是中气十足的健康花甲老人的声音，“尔等就称寡人为老祖吧！”

　　老祖？寡人？

　　听到这话，向月依旧浅笑，刘寄奴的看向老祖的眸光变得深沉认真，佰奕立即掐指，看看老祖，看看天……

　　终于，他惊讶出声，语气里带着谄媚：“老祖好，老祖请问您是不是刘老祖？”

　　老者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咯！佰奕特别兴奋，向月和刘寄奴觉得莫名其妙，刘老祖？到底是谁呀？

　　噔噔，刘寄奴终于是想起来了，刘老祖，刘凌威，妖族的祖先，也就是他的先祖。不过，先祖不是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

　　向月看着他们的神色，心里已有几分明白他是谁了，不过是谁无所谓，只要他知道神器的下落就行了。

　　“老祖大老远跑出来，想必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们晚辈吧？”

　　“不错。”

　　“那敢问老祖是什么事呢？”

　　“寡人知道你们想要赤云，它也确实在我手上。”老祖开门见山。

　　“条件是？”向月直切中心。

　　“小姑娘倒是直接，”点评一句后，老祖顺顺胡须：“条件倒是免了，有本事你们自己拿走。”说完，手一挥，他们就离开了妖穴腹地。

　　或许，是他们真正进入了妖穴腹地，因为他们落地点的旁边，一颗红色珠子，正在源源不断产出赤色的云朵。

　　佰奕环顾四周后，问出声：“老祖，这是哪？”

　　“是哪不重要，”老祖说，然后指着那颗红色珠子：“赤云就在那，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舍得不舍得了？”

　　佰奕问：“舍得什么？”

　　“命！”老祖言简意赅。

　　“命？老祖你不会和我们开玩笑吧？”

　　老祖看向佰奕，问：“你觉得好笑？”

　　佰奕摇头，不作声了。

　　刘寄奴看着一直盯着红色珠子看的向月，问他的先祖：“先祖，谁的命都可以吗？”

　　老祖摇头，指着佰奕：“就他不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佰奕激动了，虽然他不想死，但是为什么他不可以？

　　“身为一个祭师，你还是回家多练几年吧！”老祖并没有直接说出原因，但原因也很显而易见啊！一个是注定了命数的天女，赤云本就属于她，用她的血来祭拜上神并且唤醒赤云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刘寄奴可以，他守了这颗红色珠子几千年了，刘寄奴作为他的嫡系后代，虽然是掺杂了魔的血统，却并不妨碍他用血祭去唤醒赤云。毕竟是两族嫡系杂交的后代，命数也早已定了。

　　所以他直接让佰奕回家修炼去。

　　“那如果我们不要呢？”刘寄奴问，不要这颗珠子。

　　“那你也活不长了。”

　　刘寄奴震惊，老祖看着他继续说：“而且要与不要，由不得你们。”

　　“怎么会——”刘寄奴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老祖用眼神示意让他看珠子那边。他看过去，向月正一步一步地靠近那颗红色珠子，会产生赤色云朵的珠子。

　　“月儿^”他唤了一声。可是向月并没有听到，像是魔怔了般，一步步地跨进地狱。不可以，他说，所以他跑过去了。抬步的时候，老祖说了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刘寄奴听不见，但站在旁边的佰奕听见了。

　　佰奕看着老祖消失，看着刘寄奴冲在向月面前，看着他被红色珠子吸过去，看着他的血一点一滴地全数入了红色珠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意思吧！

　　向月停下了，她茫然地看着，为什么寄奴会在那里，本该是她承受的啊！小雪已经够了，她不要再背负多一个人，所以她冲上去，一个无形屏障却把她无情弹开。

　　为什么？站起来再冲，然后被弹，再冲，再弹，再冲，还弹……南贝说，主人不要了。向月没听见，她还要继续，佰奕拉住她，“够了。”

　　“放开！”向月挣扎。

　　“够了，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拜托你放开。”向月眼泪要掉下来了，寄奴快不行了。

　　“他是心甘情愿的。”佰奕安慰她。

　　“我不需要。”向月吼出来，为什么他们心甘情愿的付出，要由她来承担后果，她不需要。

　　“置之死地而后生，”佰奕轻声说，在向月安静的时候，轻轻抱住她，他说：“我也着急，可是我们只能等着，耐心才会出好结果。”

　　耐心才会出好结果，向月彻底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