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如火》老大爷

18、白露茫茫 如果赤云认

　　“难道不该吗？”向月在刘寄奴的对面坐下，看着他问道。

　　“月儿，”刘寄奴无奈，“我们就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向月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笑。但这嘴角微噙的笑却让刘寄奴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她的倔强，也明白她的固执。

　　所以，妥协的一定是他！

　　“好，”良久的沉默后他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唇角的弧度加深，向月眨了下眼睛，并没有在他停顿的片刻里问话，还是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理所当然的，刘寄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苦笑，面上却是一派严肃的模样：“向月公主此次来我司晨国想必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王爷还是在拐弯。”

　　“本王想要赤云。”

　　“赤云？”向月摇头，“我没有。”

　　“现在是没有，但它是你要找的神器之一。”

　　“在这？”向月问。

　　刘寄奴点头：“在这。”

　　“我为什么要给你？”

　　“本王想要，”刘寄奴看着她说道，眼睛里是志在必得，“并且一定要得到。”

　　“那你自己去找啊，”向月倒是光棍，“本公主又不跟你抢。”

　　听到这有些无赖的话，刘寄奴神情一肃，语气很是正经：“月公主这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只是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

　　向月当然注意不到他的表情，既然已经说清是敌是友，也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昨天今天都一天没吃，快饿死她了。

　　听到这句话，向月抬头冲他甜甜一笑，“我还没吃饱。”然后继续埋首苦吃，不管怔愣的刘寄奴。

　　不是怔愣于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而是，那甜甜的微笑……

　　“咳咳，”回过神来的刘寄奴以咳嗽来掩饰尴尬，但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不是吗？向月仍在进食，只是在他出声的时候抬头看他一眼，以示她的尊重。他于她，终究成了一个外人。也好，比最熟悉的陌生人好，比陌路好，比排他好。

　　“本王可以为月公主提供神器的任何消息，并且无条件助你找到神器。”

　　“然后我再把神器拱手相让于你？”

　　“额，”刘寄奴想了一会，“理论上是这样。”

　　向月终于吃饱，她上下打量着刘寄奴，缓缓吐出三个字：“凭什么？”因为他们认识？因为是他开口？因为是他？

　　“我知道月儿不傻，”刘寄奴说，“本王也不笨。”

　　“所以？”向月等着他的后文。

　　“所以，”刘寄奴一饮而尽杯中的酒，“不是更好玩吗？”

　　好玩？向月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节奏地敲击着桌子，在思量着哪里好玩了。只要她想，不对，不管她想不想，巴着想要她找到神器的人恨不能直接把神器放到她眼前，如果把神器给寄奴……

　　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刘寄奴知道她想通了，他问：“如何？”

　　“如果神器认主，”有趣倒是有趣，只是，“那你就做无用功了。”

　　“不至于是无用功，总归是帮月公主取得了神器不是。”如果赤云认主，他便认命。

　　向月举起酒杯，向着刘寄奴致意，“那就先多谢王爷的好意了。”先干为敬。

　　待刘寄奴从向月房间出来时，月亮早已上了柳梢头，并往更高处攀爬。看了一会夜景，刘寄奴的脚步往向月的隔壁房间里迟疑，顿了顿，还是往自家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样挺好的，夜色安好，凉风习习，很容易一个安稳觉就睡成了。待到第二日，除了佰奕被狠狠地收拾一顿之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清空万里，真真是一个寻宝的好日子！

　　“向月姑娘早上好啊！”

　　远远地，小四便看见了在邀月阁楼下用早膳的向月姑娘，于是他加快脚步冲上去，近距离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向月正在认真的吃饭，突然的一声以及突然放大的一张笑脸令她险些喷饭，但向月是谁？未央国公主！她弹指一挥间便恢复了镇定，然后懒懒的抬眼望一下来人，一声“恩”算是回应后，继续风平浪静的进食。

　　无奈，小四是个贼好心的人，他见向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进食，怕她无聊，便在一旁絮絮叨叨，罗里吧嗦地讲一堆巴拉巴拉的事。起初，向月忍，不作声总能消停吧。事与愿违，小四是越讲越起劲，终于在讲到他家八大姑的事时，向月忍无可忍，拍桌而起，从气势上便让小四哑了口。

　　待小四找回自己的声音时，他结结巴巴地问：“向、向月姑娘怎、怎么了？”

　　“怎么了？”向月笑笑，然后一点点逼近他，恶狠狠地道：“你再出声，我废了你！”然后拍拍手，留下呆愣住的小四，往门口方向走去。

　　“等——”眼睁睁地看着越走越远的向月，小四是回过神了，撒腿便上去追，下意识的‘等等’在想到那句‘你再出声，我废了你’上哑了口。不能出声阻止，就只能狂奔而至了。

　　小四摊开手，拦住了向月的去路。向月看着他：“让开。”小四只是摇头。

　　多番交涉无果，路又屡屡被拦的状况下，向月乐了。

　　“你哑巴啦？”语调是欢快而又向上的。

　　在接收到小四那幽怨的小眼神，以及看到他不得不屈服的点头，向月是更乐了。

　　果断出声：“王府，带路。”

　　虽然小四是哑巴了，但一点都不影响他们在王府里的畅行。很快他们便到了刘寄奴的书房门口，小一正在那里候着。见是他们，小一迎了上去。

　　“您便是向月姑娘吧？”小一很有礼貌的询问。

　　向月点头。

　　“您先在里面坐一会，”小一打开了书房的门，“王稍后就来。”

　　又是稍后，向月皱眉，拒绝进去。

　　小一见状：“那让小四陪您走走，解解闷？”

　　“不要，”向月干脆拒绝，“他是哑巴。”

　　“怎么会？”小一纳闷，那货是公认的话唠啊。

　　“怎么不会？”向月反问。

　　“额，”小一挠头，“他出门前还能说不停呢。”要不是怕耽误事，没准还在说。

　　“回来后哑了不是很正常？”

　　哪里正常？小一看向小四，用眼神询问他到底发生何事？小四耸耸肩，苦着一张脸，表示自己很无奈。

　　所以，准是话太多被禁了呗。

　　小一从善如流：“非常正常！”

　　“那你们下去，我要自己待。”

　　“这怎么可以？”小一反对，“您是客人。”

　　“你有意见？”

　　小一想表示有的，但小四向他摇头，拼命地摇。“没有。”

　　然后小四便把小一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