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如火》老大爷

12、四人游戏 不试过，又

　　很普通的山洞，因空旷而显得幽深，并没有该有的小动物，远处的流水只听得见声音，向月席地而坐，一只手随意撑住下巴，抵在膝盖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赵青溪，而赵青溪也看着她。

　　最后，向月打破沉默：“你打算怎么做？”

　　赵青溪放松下来，与向月相对而坐，“不知向姑娘所问何事？”

　　向月笑笑：“他们没事吧！”

　　“向姑娘不必担心，应该没事的。”

　　“应该？”

　　“在下能够理解向姑娘担心向阳的心情，毕竟清灵也是我的妹妹不是？但他们总该学会自己独当一面的。”

　　向月把玩着地上的石子，直到接住了所有抛上而落下的石子，才问他说：“那你是否独当一面了呢？”

　　赵青溪怔住，复又恢复如常，噙着淡淡笑意：“向姑娘所指何事？”

　　不出他所料的，向月把手中的石子全部投掷于他，赵青溪并没有避开，任由石子打在身上。他看了一眼聚灵阵，阵上的宝石正在努力发出亮光，企图照亮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不是吗？”

　　他与师傅三年前来到暮色镇寻找灵气之源，因为要救师娘，因为暮色镇的气数将近。他们花了好大功夫，探寻，解密，传输，最后师娘还是离开了他们。然后他与师傅失去了联系，最后从向月身上得到师傅的灵石，师傅也已经不在了。

　　没有办法回到之前，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办法让离开的人回来，尽管付出了巨大代价；没有办法，他是大夫，却对暮色镇的镇民束手无策。

　　向月对着他说，也是对着自己说：“不试过，又怎么知道结果呢？”她决定了。

　　“哪怕最后徒劳无功吗？”他已经试过了，与师傅一起，受着良心上的谴责，就算知道暮色镇已经气数近了。

　　“不同。”

　　“结果一样。”

　　“我不会干扰你的决定，”向月起身，走向他，“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他看着她走近，看着她在他身旁坐下，“如果不呢？”

　　向月耸耸肩，“我只是告知你。”

　　“他们要来了。”赵青溪提醒。

　　向月靠近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赵青溪任由她摆动。她的脸越靠越近，在她的双唇快要贴近他的时候停下，他看见她在笑，听见她的声音，“那就开始喽。”感受得到她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但他一动不动。

　　镇民带着向阳，赵清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向月俯身在赵青溪身上，她的头埋在他的颈项里，赵青溪一动不动，眼睛始终闭着，哪怕听到了很大声响。

　　所有的镇民都义愤填膺，竟然在他们的圣地里做如此之事，难怪，难怪他们会经历死亡之灾。赵清灵只是睁大了眼睛，哥哥和月姐姐，她眨眨双眼，进展太快了吧！只有向阳，向阳很生气，他握紧了拳头，情景再现吗？

　　他上前去分开他们两个，赵青溪倒地，向月的嘴里全是鲜血，两颗外露的小獠牙又尖又利。“别那么看着我，”向月说，“他不是还没死吗？”向阳下意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青溪，果然，他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旋即又闭上。向阳看回向月：“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得救他。”

　　向阳低吼：“他不是重点。”

　　向月浅笑，看向了众人，所有的镇民在看到她那洁白的牙齿上所沾染的鲜血时，停止了对于她与他的批判，赵清灵呆滞了。画面静止了片刻，片刻后，赵清灵上前，镇民们开始后退，眼睛里带着恐惧，嘴里咒骂着怪物。

　　向月笑得更深了，看得见小小的梨涡，很天真的笑，却更加剧了镇民的恐慌。“啊，怪物！”是他们对她的评价。

　　其实向月有点同情他们，因为每一次看见她的獠牙的人，对她的咒骂的形容语少的可怜，只能重复那一句，所以就显得特别的滑稽。妖怪，魔鬼，魔女，妖物……统统不能拿出来，虽然他们是人，但人也是得看祖宗的不是？妖魔鬼怪人仙精，怎么都不能骂到自己的本家，所以怪，可怜的怪便被拿出来作文章。如果不是因为怪这一族在千年前便已隐退，他们实在找不出任何词语了。

　　所有的镇民都走了，山洞里恢复了安静。

　　向月歪头看了眼茫然的赵清灵，对向阳说：“你不帮她吗？”

　　听到向月的话，赵清灵抬头看他，向阳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对着姐姐：“只有你知道该怎么做。”

　　向月伸手想去摸向阳的头，向阳躲过，她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把手收回，向月低头观察了它好久，“我不知道，”她看他，“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怎么也恢复不了原样。”

　　“为什么是他？”

　　“你当然希望是别人，”向月说，“任何一个都好，只要不让你撞见，只要你不认识他们。”

　　“不是，”向阳反驳，却如此无力，“不是。”

　　向月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外面走。向阳呆坐在原地，头向下垂着。

　　“向大哥不去追吗？”赵清灵终于开口了。

　　向阳抬头，看着那条幽深的路良久，“如她所愿吧！”他不明白姐姐为何要撇下他，但如果这是她选择，他成全她。

　　“那现在怎么办？”赵清灵指着哥哥，向阳摇头。

　　“收拾烂摊子啊，”赵青溪突然出声，不管他们的眼神，从地上爬了起来，“镇民要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赵清灵问。

　　赵青溪挑眉，得意一笑：“摊子是我摆出来的。”

　　“自己收。”赵清灵没好气地说。

　　“小葵会协助我吧？”

　　向阳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小葵是你能叫的？”上去便要揍他……

　　三人就在这种很和谐的氛围里等来了拿着锄头和扫把的镇民，通过交流，他们达成了一致的目标，从此以后，三人便愉快的过上了帮暮色镇镇民抑制他们因为灵气衰竭，气数已尽而导致的身体快速衰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