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起云涌 太子身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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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留在这里，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是——”
留下丫鬟们在院子外等候，程明汐自己一个人往里走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主屋一片安静。
“奇怪，不是说回来了吗？”
她伸手敲门：“三妹？三妹你在吗？”
敲过几下之后又压低声音换了个称呼：“元安？”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
“大姐，倒也不必如此谨慎。”
邵文琛又换回程三小姐的嗓音，笑容温软地迎出来。
程明汐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样跟做贼似的都是为了谁？你个小混蛋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把屋里弄得这么阴森森的干什么，这院里又没有外人！”
她扫了一眼这满屋子的黑布，别说没有外人，她这“三妹妹”的院子里，平日除了她自己连个活人都没有。
“大姐莫生气，是我错了，屋内昏暗，我们去外面说吧。”
邵文琛笑着上前，将程明汐引到院中。
林一没有现身，但程明汐敏锐地朝屋内阴影处看了一眼，心中大致有了数。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不想笑便不笑，总这么逼着自己做什么……”
邵文琛笑而不语。
程明汐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便不再白费口舌，说起了她今日来的目的。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今年群芳宴需要的东西，还是和往年一样让无双来给你打点一番吗？”
程明汐拿出一张单子递给邵文琛，这上面有她今日带过来的全部物件。
无双是程明汐身边的大丫鬟，聪慧懂事，身家清白，很多关于邵文琛的事程明汐都会交给无双去办，而无双她也很是知道轻重，从不多嘴问什么。
邵文琛摇摇头：“大姐，我不准备去赴宴，今日恐怕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程明汐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你要换回太子的身份去？”
她随即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开。
“本该如此，”程明汐欣慰地笑了笑，“你是沂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本来就是你的位置。”
“元安，虽说这些年一直委屈你男扮女装扮成我程府三小姐的样子，但是阿姐很高兴看到你没有因此变得颓废，反而更加成熟和冷静，如果姑姑还在世的话……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程明汐拍了拍邵文琛的手臂，有些感慨。
“……明汐姐，”邵文琛叹息一声，遥遥望向远方，“当年，如果不是母后和舅舅预先留下后路，那么沂国太子早就换人了……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我们也该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程明汐犹豫着：“元安……皇帝防你这个亲生儿子像防贼一样，你要想好，可不要逞一时之意气。”
她不希望是因为冲动和少年意气才促使他定下这个主意，他们的机会不多，所以一定要有万全之策才行。
“放心吧，明汐姐，我不会拿着你们和我自己的命来冒险，我这样说，自然是认为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自安南侯府进京的那一刻起，京城便要开始不太平了。浑水摸鱼，我们能做的事情自然就会更多。”
程明汐对政治的感知没有邵文琛那么敏锐，得到他确切的态度之后她便不再继续往下问了，说到底，无论这一决定是对是错，终究是要他自己拿主意才行。
“元安，你是姑母唯一的儿子，也是沂国唯一的太子，你应该是，也必须是！阿姐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这是自然，”邵文琛面色平静，“隐忍十年，是我的，永远都只能属于我，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
揭下程三小姐的假面，面具下是青面獠牙的冷酷和深沉，暗色将纯白的面具浸染，洗涤而出的是漆黑深邃的灵魂。
这才是这位太子殿下真正的样子。
“说到做到，元安。”程明汐一脸复杂。
如果可以，她当然不愿意邵文琛变成这样冷酷无情的模样，但是在数不尽的生命威胁之下，只有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才能活下来。
甚至说如果有必要，他们程府中的所有人也都是可以被抛弃的，包括她自己。
“说到做到。”
邵文琛微微一笑。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永远充满活力的身影，乐观坚强又心怀正义，如果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会立刻厌恶地远远避开吧。
……阿妍，我把自己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模样了……
但是怎么办呢？这样污浊的我，也依旧不愿意放开你……
姐弟俩说完话，程明汐匆匆离去，既然决定要趟这趟浑水，那她也得多做些准备了。
林一在她走后才悄然现身：“殿下，需要让咱们的人做些什么吗？”
“咳咳……咳咳咳……暂时先按兵不动。”
邵文琛刚才一直尽量忍住不要在程明汐面前露出虚弱的模样，现在她一走，脸色迅速变得灰暗起来，断断续续地咳嗽着。
林一默默拿出装药丸的瓷瓶。
邵文琛接过来连吞数颗：“咳，让人去北边把林七换回来，回来之后……让她来见我。”
“是。”
回到房间内，再看见被他弃置一旁的那块玉玦，邵文琛心情复杂。
他摩挲着玉玦边缘的缺口，沉默良久。
“阿一，再交给你一件事，这件事必须要你亲自去办。”
林一单膝跪地：“请殿下吩咐。”
邵文琛轻轻合上木盒：“我要你尽可能地去查明十年前安南侯府离京的所有线索，包括当年我母后和安南侯夫人相继病逝的种种疑点。”
“给你足够多的时间，我要得到一个令我满意的答案。”
林一顿了顿：“……殿下，要动用东宫培养的影子吗？”
虽然相比起另外三个皇子而言，太子邵文琛真的能够说是势单力薄，但实际上在暗地里他也并不是一点底牌都没有。
东宫的暗影，是邵文琛花费数年精心培养的一支探子队伍，不知不觉间早已渗透了整个京城，并逐渐将爪牙向外伸去。
若是动用这股力量，想必完成这个任务的速度会更快一些，是以林一才有此一问。
“随你。”邵文琛轻抿一口茶水，“一切以你的判断为准，而我只有一个要求，隐蔽！”
“不管是涉及多大范围，无论真相会被挖掘得多深多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在查这件事，尤其是不能让宫里的人发现……”
邵文琛神情有些严肃，他不是没有查过这件事，但一是他当时还太过于弱小无法得知某些已经被抹去的真相，二是他发现他的父皇也参与其中，为了避免暴露所以只能暂时搁置此事。
如今，从阿妍口中了解到的一些事以及安南侯的态度让他隐约觉得，当年的那场大变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惊天秘闻，甚至还会影响到当下乃至未来的种种局势变化。
对于真相，他已经期待了许久，但又不可避免地有些担忧。
首当其冲的一点便是，他的阿妍，是不是就是当年那场大变之中的牺牲品？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她还能记起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起云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