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席间偶遇 哎呀，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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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儿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吗？”
秦双妍奇怪地看了眼发呆的二妹。
秦姣一时惊醒，垂下眼轻声感叹道：“没有，是我刚才一时看呆了…母亲如果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姐姐真的很像母亲，和母亲一样美。”
秦双妍一怔，心情变得有些低落：“小时候的事我都忘记了，连我娘的样子也不记得了……”
“小时候印象太深，我倒是现在还能记起几分，母亲她……”
“大姐姐，我们当下要去往何处？”
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秦姣的“真情流露”，自上了马车以来一直沉默寡言的三小姐秦嫣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相比起容貌娇美的秦姣，秦嫣的确只能称得上一句相貌清秀，但绝对谈不上丑陋。
秦嫣生得高挑，又性子冷淡，跟一贯擅长甜言蜜语的秦姣简直是两个极端，这也导致了两人常年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此时秦嫣坐在秦双妍身侧的位置，秦姣坐在两人对面，她料定秦姣此时不敢放肆，于是肆无忌惮地流露出鄙夷的眼神。
“你……”
秦嫣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但终究没胆子在秦双妍面前自毁形象，只能憋屈地咽下这口气。
秦双妍没注意到两个妹妹之间的暗潮汹涌，正拨开车帘看窗外的街道。
他们正逐渐远离热闹的坊市，向京郊行去。
“我们要到城外去，据说陛下将这个群芳宴设在了宫外的皇家行宫中，行宫规模不小，到时候你们俩可要跟着我，到处乱晃的话容易迷路。”
秦姣和秦嫣齐齐应了一声，随后彼此扭过头去。
呸！两看两相厌，晦气！
京郊行宫。
安南侯府没有主母，两个姨娘可没有资格代表安南侯府与各家权贵的夫人们打交道，面对这一局面，秦双妍反倒是松了口气。
下了马车，她决定带着两个妹妹直接去找安南侯。
墨竹叹了口气，带着杏儿和冬菱默默跟在三人身后，顺便让人去给世子秦年送个口信。
“大姐姐，见到父亲之后我能自己到处走走吗？”
看见秦双妍这一副准备在某个地方直接待到宴会开席的架势，秦姣心道不妙，她有自己的打算，可不想白白浪费这么好一个扩展人脉的机会。
秦嫣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显然是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秦双妍想了想，扭头问另一个妹妹：“嫣儿想一起去吗？”
“我不想去，”秦嫣拒绝，“我与姐姐一同待在父亲身边即可。”
“唔……”
“这样吧，等见到爹之后我问问他，如果爹同意的话，那姣儿你就自己去玩吧。”
秦双妍没有苦恼很久，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她爹来解决。
“至于嫣儿，你就跟着我吧。”
都是大姑娘了，他们侯府养姑娘就是这么随性，只要不是提出一些很过分的要求，基本上都能满足。
“谢谢大姐姐！”秦姣脆生生地答应一声，满心喜悦。
而此时正在某处与同僚们推杯换盏的安南侯，心头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这抹预感在听宫人来报府里的大小姐已经到了的时候，达到极致。
“父亲。”
秦年从殿外进来，细看之下脸上还有些许无奈。
对着安南侯一阵耳语，气得安南侯猛地站起，一声怒吼硬生生被憋在喉中难以抒怀。
“……这个混丫头，怎么能把两个妹妹带到这里来，这是姣儿和嫣儿能来的地方吗！不对，她自己也不该过来！”
安南侯都气糊涂了，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这养的是个闺女，不是儿子……即使她自己总是认为自己是个男儿也不行！
秦年也对姐姐的任性很是头疼：“父亲还是出去见见她们吧，不然我怕姐姐过会便要直接进来了。”
说实话，按照秦双妍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这种场合，他开始无比想念当年母亲安南侯夫人还在的时候，至少那时姐姐她虽然也不爱守规矩，但性子还算正常，还没有如当下这般一副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的模样……
而在殿外，秦双妍已经开始等得不耐烦了，不明白她爹和小弟在磨叽什么，甚至因为等得太无聊从而开始试着研究秦姣和秦嫣今日的穿着打扮。
三人中打扮最为精致的秦姣脸都要笑僵了，她已经回答了秦双妍无数次为什么自己今日的衣裳没有秦嫣的好看，甚至到最后让她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她在装傻然后故意让自己难堪。
该死的，她难道没有看见秦嫣那家伙幸灾乐祸的笑吗？竟然还以为她是羞涩！问问你的侍女，如果不是她故意搞鬼，今日怎么会让秦嫣压在自己头上！
丑八怪，穿得好看有什么用，长相一般性子还古怪，马上就让你们知道本小姐才是安南侯府最出众的姑娘，各方面都是！
等安南侯过来之后，秦姣感觉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迫不及待地得到安南侯的同意之后便带着丫鬟步履匆匆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双妍疑惑地问：“姣儿怎么这么着急，我还有些话没说完呢？”
她有些可惜，还准备问问二妹妹一些姑娘家的细节习惯，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她也能学着做做样子，以免露馅。
身边接触到的姑娘家，除了温柔体贴的三姑娘，也就姣儿她比较符合一般姑娘家的状态了，而嫣儿又不爱说话，跟自己的性子不太符合啊。
“许是与认识的哪家小姐约好了吧。”秦嫣语气平淡。
“这样啊……果然姣儿很受欢迎呢。”秦双妍感叹一句，然后转过身，“嫣儿你也要活泼点才好啊，不如也去那边看看吧？”
她们被安南侯派人领到女眷们的聚会之所，秦双妍指的正是不远处一群欢声笑语的妙龄少女。
打头的是个不认识的姑娘，眉眼清澈，看起来性子很是温和，嫣儿也许能够和她们相处得不错。
秦嫣摇摇头：“太闹了，我不想过去。”
“好吧，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
秦双妍也不勉强，带着秦嫣在殿外找了处凉亭休息，墨竹和冬菱则寻道去了厨房准备弄些茶水点心来。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群芳宴之名沿袭古制，本是由皇帝宴请当时名噪一时的天下英杰，不拘地域或门第，大肆对其进行封赏，以彰显皇恩浩荡。
当时赴宴者无一不是才华横溢之人，自此步步登天，封王拜相也不在话下。
然而朝代更迭，自当今雍元帝推翻前朝建立沂国以来，对各种制度多有废除和改变，譬如这群芳宴，虽然雍元帝同样是借此选贤任能，但宴上却再未有过寒门出身的学子。
如此局面，已然成为雍元帝与贵族世家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
既是贵族宴会，觥筹交错之间便随处可见奢靡之风，男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而这边的女眷则更加热闹。
珠光宝气的映照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言笑晏晏。
秦双妍看着看着，叹了口气。
“……姐姐不喜欢这样的宴会吗？”
虽然是问句，但秦嫣话语中尽是笃定。
秦双妍惊讶地微微抬头，难得一向沉默寡言的妹妹主动挑起话题，她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喜欢是正常的吧，这种宴会都大同小异，姑娘们聊聊衣裳首饰，夫人们说道两句家长里短，应该有很多人都不喜欢吧，大家只不过都装得很开心罢了。”
秦双妍撇撇嘴，反正她是觉得这些人也挺累的，要她选的话她情愿像这样躲在凉亭里发呆长霉。
“秦姣就很喜欢。”
“……应该叫二姐啊，嫣儿。”秦双妍哭笑不得，“我今日才发现，怎么你们俩关系不太好吗？好几次我都看见你瞪她了。”
秦嫣略微有些心虚，本以为她一直关注的都是秦姣所以才放肆了一番，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秦双妍无奈地笑了笑，这种姑娘家之间的别扭她也不好管，反正只要不在她面前打起来那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算了，你们自己解决，我就不多嘴了。”
秦嫣抿了抿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努力勾起一抹微笑。
然后获得一个轻轻的摸头，这就算是翻篇了。
“你们是哪家的姑娘，怎么独自待在此处？”
疑惑的男声传来，秦双妍转头望过去。
不是说男女分席吗？是谁胆子这么大偷偷跑过来女眷这边？
男子笑得狡黠，看身形还是个少年，他偷偷用扇子遮住脸面，身着一袭暗红色衣袍站在台阶旁，好奇地望着秦家姐妹俩。
“喂！你们怎么不说话，本殿……本公子问你们话呢？”
秦双妍眯起眼，这语气这态度，活脱脱一副被宠坏了的少爷模样，这是哪家的小儿子跑到这边来了？
小少爷还挺嚣张。
“你又是谁？为什么跑到这里偷看？”
“是我先问的，你应该先回答我。”小少爷一收折扇，不满地说。
“你先回答我，我就回答你。”秦双妍不为所动。
小少爷眼珠一转，得意地笑：“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安南侯府上的家眷对吧，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带着两个姑娘偷偷跑到男客那边去找安南侯。嘁，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凭什么说我！”
“我可以，你不可以。”秦双妍慢悠悠地说，“你要与我这个弱女子比吗？”
旁边的秦嫣眼底笑意盎然，居然还有听到她姐姐自称弱女子的一天。
小少爷一听好像有点道理，顿时陷入了一种两难的状态之中。
秦双妍看见他纠结的模样，哈哈大笑，觉得这个小少爷还挺天真可爱的。
“……可恶，”小少爷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耍我——”
气急败坏地准备冲进来要给她点教训瞧瞧。
秦双妍把秦嫣拉到身后，挑起眉就坐在原处等他。
架势都摆好了的小少爷被一道清冷的男声喊住：
“四弟，不得无礼。”
被叫住的小少爷垂头丧气：
“二哥……”
“……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席间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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