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一一九九

8、终。

　　“宇文大人，送我样东西如何？”
　　“嗯……可以。”
　　“那，俯身下来，苏柃告诉你要什么。”
　　“哦？”
　　穿着青色衣服的少年神秘地摆摆手招呼宇文瀚离俯下身来。在他认真侧耳倾听的时候凑近他的脸，轻轻地吻上那个人好看的嘴唇。
　　然后笑着跑开，丢下宇文瀚离在原地发愣。
　　那时有繁复的花火，熙攘欢乐的人群。在进行什么盛大的庆祝。
　　也像是什么隆重的纪念。

　　宇文瀚离回了宫，却听闻皇上抱病微恙，一切事务两天后再禀。便只好先回学士部收拾妥当，闲来无事想去找苏柃却想着他叮咛的话，只好坐在藏书楼上看些早已翻阅的书。
　　翻至人物传记，心中一动，磨了墨提笔写：
　　“有子苏柃，风华绝代，上至宫中妃傧下至花柳头魁莫能及。”
　　写了一句便觉好笑。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让别人看见岂不笑话。忙用纸覆住。此时有人噔噔噔闯上楼来。
　　“你为何……”
　　又是那日貌似苏柃的人，今日却能出现在重重严防的皇宫内。
　　“柃、柃他……”

　　来人匆匆地跑下楼去。
　　跌跌撞撞回到书台后撞了膝盖也不觉得疼痛。
　　怔怔地提笔欲写，却先是几滴清水跌落在纸上融进去。
　　“还说和我走。你倒是走得快……”
　　心中一急，突地感觉肺被狠狠踩踏上一脚般，猛咳一阵。
　　“又把你那能力用在了没用的地方。”
　　掩嘴的布帕拿下来一看，便明白了许多。
　　“原来你真的能见什么啊。其实我早就知道的吧。”
　　“叫我喝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药，明说了便是。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还自己去山上采，你那双伶俐的眼睛，不是早己看见这种结果了么。”
　　“我的玉坠子找不到了，也不知是否掉在你那里了，你有好好收着么。”
　　“我记得你说养猫和狗。我们就养一只猫，叫点心，再养只狗……”
　　“一想你留我在这里，便是泪也不见了……”

　　或许过了不是很久。
　　宫内外传来的，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地多起来。
　　不知谁在哪里大喊了一声“谋反啦！保护皇上要紧！”，仿若震撼了整个皇城。
　　却也听得恍惚。

　　呼吸变得缓慢沉重起来。犹如海潮。
　　“还说向东行去有海的地方。你伏过来听听，这声音就和海潮差不多了。”
　　宇文瀚离在心里面轻轻地说。心里那个人以笑回应。
　　抬眼望向窗外，却是月圆。
　　外面却像是被染红一般。还有犹如灼烧般地气息。

　　再一阵剧烈的咳，宇文瀚离整个瘫软在书桌上。
　　耳边听得噼噼啪啪的声响，下面一股热浪徐徐上来。
　　恍惚间却仿佛看见苏柃站在桌边，温婉地对着自己笑。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对他伸出手来。
　　“就这样，可以了么。”
　　“可以了，走吧。”
　　宇文瀚离说着，伸出手去。
　　却什么也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