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飞鸟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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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她又明白些什么呢？
她是明白那过去的飞鸟环绕在城中央的高楼上，还是明白雪落在柏油路上融化的声音，或者她看着自己，就明白了许多。
女人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明明是最该娱乐的日子，最青春年少的时光，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成长。
又是成长。
自己知道家族的重担，也了解她的难处，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恋人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就连好朋友这种可以相互倾诉的关系也不是。
她是拥有优良血统的老牌贵族出身的小孩。
自己是两个不同国家的小家族联婚所生产的产物。
羡慕着女人的头发，那头发就如同被最细的金丝一根根粘合般璀璨，不能用麦子的金黄来比喻她，也不能单单用颜色去形容她，这些都太庸俗了，配不上这位女人。
自己有时候会想起很多事。
像女人低头牵起自己的手，眼中流露出一种从未被发现的温柔，那是一种除了她自己，谁也不会发现，谁也不会了解的情感，像是喜欢。
像是爱。
茉尔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凝望着她，自己不愿和赛琳娜交流，赛琳娜也并不会在意，她捧着一本书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旁边跟着她养着的那条狗。
一条毛色顺滑的威玛猎犬。
这种狗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充满了安静温和的气质，琥珀色的眼睛和自己稍稍有些相似，但茉尔的眼睛还要再蓝一点，像飞鸟翅膀染上的海洋的颜色。
茉尔一直追随着赛琳娜，从第一次搬来就持续着。
她许多第一次都是来自于赛琳娜，第一次和人结伴同行，第一次去图书馆，第一次来到别人的家，第一次住在不熟悉的地方。
和第一次接吻。
那是茉尔发起的一次进攻，一生唯有一次的猛烈进攻，她先是将手拂过赛琳娜的手腕，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稍稍变得湿润了。
赛琳娜的眼神不变，抬起头稍稍有些疑惑，说起来这两人谈这么久的恋爱却没有接过吻，只是缺少一个进攻方和勇气。
赛琳娜没有染上贵族的任何恶习，她保持了一个古老家族应有的礼仪以及教养，除了她意外的和茉尔谈的这场恋爱。
扑面而来的是少女清爽的味道，淡淡的香争先恐后的闯入鼻腔，渗透进毛孔，冲淡了茉尔身上那股烟草的气味。
茉尔喜欢抽烟，她喜欢烟雾缭绕的感觉，烟让她感到镇静，尼古丁是一种神秘的东西，她依赖于它们，她用它们与她交流。
只有在吸了一支烟，她才敢和赛琳娜说话，这支烟吸的是勇气，吸进肺里的是胆量，她总是带着烟草的味道，走在赛琳娜的左边。
就像这次，她从左侧的椅子上倾身靠在赛琳娜的肩上，茉尔披散的黑发垂落在赛琳娜的金发上。
它们缠绕在了一起。
交织在一起变成黑金色的线条，勾勒出一对恋人的剪影，只是赛琳娜还是没有注意她，她轻轻的翻了一页书，视线没有离开书本。
茉尔却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的瘪了下去，肺里的勇气与胆量都从中漏出，没有人理睬。
她们缠绕的发丝逐渐分开，她们间像隔了一堵墙，距离忽远忽近，最后停在了悬崖的边缘，茉尔缓慢地直起身，打量着赛琳娜。
她的眼神很奇怪，带上了一分眷恋九分不舍，茉尔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垂下了眼帘，她早就明白。
明白赛琳娜不在乎关于自己的任何东西。
于是她听见自己对赛琳娜说：“我去买杯咖啡。”她看见赛琳娜没任何反应，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茉尔像雨，像天空的飞鸟，她居住在海岸以捕鱼为生，海鸟却爱上了一条鱼，于是潜入水中跟在鱼后。
赛琳娜像风，像海里的游鱼，终日不停歇的在水中向前游，任凭羽毛再周围浮动，未知的血液染满周围的海。
就算是再怎么期待也不可能会出现茉尔希望的场景，茉尔一手拿着咖啡，用另一只颤抖的手取出了烟盒。
凑到嘴边点了几次，都没点着。
茉尔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后是着装整齐干净的赛琳娜，她用那双比宝石还璀璨的深蓝色眼睛望着茉尔，眼中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抽烟时喝咖啡是不好的。”
“我不在乎。”
茉尔几乎是恶狠狠的顶了回去，她企图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和暴露在外的爱。
这些东西轻易就可以杀死她，像毒药一样。
在外人眼里，茉尔是顽强的，是不会弯腰的，是一个富有活力的生命。
但其实她总是弯腰，弯腰与赛琳娜对视。
但这次没有，赛琳娜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在茉尔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吻了她的唇。
嘴唇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这就是你变得奇奇怪怪的原因吧。”赛琳娜的眼神意味深长，注视着呆滞在原地的茉尔，“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我认为这种事情更加应该依靠于感觉…而不是…”她停顿了一下，企图找到一个更加恰当的词去形容这个行为，“而不是靠你的推理分析现在应该干什么。”
赛琳娜笑了，红晕不知不觉的爬上了茉尔的脸颊，黑发更衬出她的白皙和羞涩。
“所以我是一厢情愿吗，我的茉尔？”
风吹起了茉尔大衣的边缘，它像要脱离它的主人一般狰狞的舞动，茉尔背着光，一圈金红色的轮廓勾勒出她的身形。
这真的会是她的吗？
赛琳娜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父亲一直教导她要做有准备的事情，但爱情这缥缈虚无的东西，她无法把控。
自然会感到胆怯。
茉尔目光炯炯，她弯腰抱住了赛琳娜，怀中的少女小小的，带着所有经典的英国人的特点，茉尔圈住了她。
像圈住了一片海域。
“我是你的，赛琳娜的茉尔。”赛琳娜听见茉尔这么说到，她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碰到了茉尔的背，干脆就搁着不动了。
但紧接着这家伙又补充道，“未来没有人能说准，但至少这一刻，下一秒，我都是属于你的。”
她说完也没有放手，直到赛琳娜轻轻挣扎了一下，才退后一步，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披着烟草味的皮衣注视着少女。
“走吧。”
赛琳娜说，要是没有后面补充的那句话就好了，她接过茉尔的手。
承诺是不能随便立的，否则就会变成谎话而失去承诺的意义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飞鸟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