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卷墨行》起司少

1、逢故人不闻其名

　　“哎，你听说了，雾都城一夜之间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回事？”

　　“雾都城这么大的都城，怎么可能消失呢？”

　　“哎哎，我告诉你们，雾都城的人奇怪的很！每隔几年就会自然死亡，然后重生。我看呢，他们现在都已经开始重生了。”

　　“还可以这样？”

　　“人家那叫‘重眠’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

　　“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现世，已经见怪不怪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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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小酒楼里面，众多关于白鲸的议论蔓延开来。一位少年身体斜依靠在墙上，偷听着他们的谈话，扬起嘴角笑了一声，随后轻脚走到议论的人群里面，拉着鼻音吆喝到:“一个小小的雾都城不就消失了吗！有什么好议论的，还不是靠白鲸撑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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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被这话惊到，纷纷看向居然敢说这种话的人，是一个像刚过完青春期的懵懂少年，这少年俊俏的很，一身黑衣，腰上配了一把短剑，十分幼稚的脸上写满傲慢。生的一副娇贵样，打不得，骂不得，更说不得，生怕得罪了他。

　　小酒楼所有人都纷纷打量着这位少年，少年不耐烦的说道：“看什么看！发表意见而已，又没骂你们。”

　　说着，便把头往旁边扭了过去，还不耐烦的哼了一下。

　　众人无语 …

　　坐在一旁的老爷子插话到：“白鲸是现世最古老强大的灵族，无人闻之不敬，哪怕是妖界最强的妖也要避让三分，更别说鬼界。现在对白鲸族的恐惧，还要说起十三年前的避熙之战，鲸从天降，避熙之战拉开序幕，三大种族合力击杀，节节败退，要不是白鲸自爆灵力还能有今天？”老爷子说的愤慨激昂，连连感叹，连周围的人也一起感叹。白鲸带来的恐惧，一直没有消除。

　　那少年听了老爷子的话，又道：“避熙之战，你还好意思提，当年怎么没把你带走！”

　　“你！”老爷子被他气的直跺脚。

　　“你这孩子，嘴上说话积点德！”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开始说道了起来，

　　坐在旁边观摩许久的老板娘见状不妙，走着小碎步，摆弄着自己妖娆的身姿走到哪位少年旁边，说到:“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吗～别动怒。”

　　哪位少年斜眼看了那老板娘一眼，哼哼的笑了起来，随后骂道:“臭婆娘！”

　　这个酒馆的老板娘可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一位泼妇，被少年这样一骂，众人都为哪位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少年一路走好。老板娘被他这样一说青筋暴起，满脸通红，猛的一拍桌子，接着大声斥道:“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是老娘的地盘！你说什么呢！”

　　还没等哪位少年开口，一位身材高挑，白衣朴素的人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这家“热闹”的小酒楼，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哪位刚刚进店的人，连哪位少年也看向了他，看的比其他人更久，眼睛里写满了深情，似乎想要喊什么，但却把话又收了回去。

　　虚无扭头看向那群人，礼貌的笑了一下。虚无注意到了哪位少年，那少年相貌、衣着极好，站在一群粗布野夫的人群中，难免有些格格不入。回过神来，然后走到那个离窗户最近的座位上。

　　少年看着刚刚进门的虚无，心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了出来，是他，那张熟悉的脸，俩个长在卧蚕中间的小痣，配着双桃花眼…可现在从他眼里看到的是无尽的迷茫和陌生。这不是少年想看到的，他满眼通红，只知道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他从自己眼里消失。

　　虚无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像看到稀世珍宝一样。虚无行为举止优雅稳定，无丝毫瑕疵，像一朵精雕细琢的白莲花，沾染不到任何污物。‘仙人？’

　　小二见他坐下，连忙跑了过去招呼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小心翼翼说到“这位公子要来点什么吗？”

　　虚无扭头看向那小二轻声道:“我一路走来，有些疲惫，想借此地休息片刻，一碗水便好。”

　　众人都观摩着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揣摩着他的身世。一看就是白狐一族或是清斋道士，身上自带仙气，衣着看着虽磨损，但上面的白色花纹还是可以依稀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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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众人分析正起劲时，那位少年安耐不住自己，跑到了虚无面前。谁家的孩子，净找事！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虚无被他这么一拍吓了一跳，迅速扭头，看看是事在找事，居然是刚刚人群中的哪位少年。

　　“好啊你！陆逍遥！居然让我在这里遇见你！”

　　“？”

　　虚无有点茫然，不知怎么了哪位少年，莫名其妙就被吼了一句，心里很不是滋味。正想理论的时候，看到哪位少年刚刚英气的脸，现在已是满眼通红，委屈的像个瓷娃娃，怕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虚无轻声道:“这位施…这位公子，抱歉我实在是不认识你，我的名叫虚无…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位，我…”还没等虚无说完，那少年又吼道：“师傅，我是你徒弟啊！我是悟言啊！”

　　虚无被他的话镇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不说话，直视着面前的少年，这张从未见过陌生的脸，‘虚无这个名是清斋寺的尢于大师给的，他在寺庙，也是因为受伤被收养…莫非他知道关于我之前记忆？’

　　思考了一下，虚无决定问一下他，还没开始问，悟言就气鼓鼓的转身离开了酒楼，走的时候还踢了一下门栏。

　　他这一举动被老板娘看的清清楚楚，见他往自己门栏上踢了一下，当场就一股气就冲了上来，大声吼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踢坏你赔啊！”

　　悟言没有理会那个老板娘，只是低着头，红着眼离开了，还顺势踢倒了虚无放在门口的行李。老板娘见悟言不理，摆出一副泼妇的架子立即追了上去，外面已经看不见悟言了。只有虚无散落一地的行李。

　　“哎！屋里那半仙，门口这些掉地上的东西是你的吗？”虚无听到老板娘这么一喊，心里一惊，立刻起身跑出酒楼。

　　到门外，放在竹架上的书散落一地，笔、纸和砚也被踢的横七竖八，老板娘蹲在虚无散落的行李一旁，翻阅着虚无散落一地的书。老板娘看着其中一本书，嘴里还念叨道:“吾行者，行世间，记万物……”还没等她念完，虚无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抢走。

　　老板娘被他这一抢，怒气冲冲的看向虚无！但见虚无一脸严肃的表情，立刻怂了下来，把自己弄的像个憋屈的小猫，弯着腰逃回酒楼里面，在酒楼里面大声的吼道:“不就看你一点东西吗！你瞪眼给谁看呢！没大没小！呸！呸！”

　　虚无不在理会老板娘，慢慢的蹲下，埋头去收拾散落一地的行李，小心翼翼的检查着每一件东西…一只白嫩细长，指尖泛红的手出现在虚无的视线，那手帮他捡着行李，虚无看着那双手的每一个动作，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慢慢抬起头一万种期待的看向那手的主人。

　　那手的主人也看着他。虚无抬起的那一刻，双目对视到了一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感觉就是，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而且很熟。

　　那人歪头一笑。“嘻嘻，这东西不是对你很重要吗？我好看吗，一直盯着我，我都害羞了～收拾呀。”这幼嫩的语气从那双手的主人嘴里传来，虚无看向那手的主人，和自己年龄应该差不多，额头间有三个红色似花瓣的印额，脸煞白，俩眼周围涂满了红胭脂，嘴角中间点了很重的红，是现世女儿梳妆常用的唇妆之一，酒窝的位置有俩红点，白色的头发，很凌乱……

　　虚无内心很乱，从看见那双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平静……急切的问道:“敢问这位施主何名？”那人停下手上的工作，用双手拖着自己的脸颊，斜头与他相视一笑，道:“在下苏桐木。叫我桐木吧～”

　　虚无闻声到:“嗯，桐木…”还细细的品了品这个名字。苏桐木坏笑一下，挑逗道:“喂～我脸上有东西吗？这么盯着我看，我都快害羞了～”

　　被苏桐木这么一说，虚无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立刻埋头又开始收拾他的行李。苏桐木起身，身体靠在一个红色的柱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虚无，看着他每一个动作……

　　“刚刚我看见一个人哭着跑出来，你认识他吗？”

　　虚无一惊，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回答道：“不认识，但他好像认识我，其实我之前失忆了…”见苏桐木诺有所思的样子，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收拾完行李以后，虚无起身看见苏桐木靠在柱子上没有离开，看了他一眼，低头道谢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喂！虚无，等一下。”

　　虚无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扭过头看向苏桐木。苏桐木早已跑到虚无的旁边了，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葫芦水壶，那水壶不大，中间系一条红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俩个字“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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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无盯着那个水壶半天没有说话，苏桐木却看着虚无，见他发呆，嘟起了自己的小嘴道:“不知道是谁在酒馆里讨水喝，没喝到水就离开了？是那个倒霉的人啊？”

　　这人为什么能在不熟的人面，这么奔放。苏桐木见他犹犹豫豫，把水壶硬塞到虚无的怀里面，虚无接下水壶，打开葫塞，没有犹豫，一饮而下。

　　虚无：“咳～咳～施主这～里面怎么有酒香？”

　　苏桐木：“没有吧，我怎么没喝出来。”说这便把虚无手中的水壶拿过了，饮了几口，还在壶嘴上留下一圈红印子。“哪有酒香？没品出来。”说完，便把水壶递给了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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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无接过酒壶，低着头，看着刚刚的水壶。他应该不是妖魔鬼怪，水壶上面有残留的胭脂，整张脸的妆是画上去的，也没感觉到他身上有灵力。

　　苏桐木：“这水壶送你了。”

　　虚无：“嗯？”

　　苏桐木：“这是你的。"

　　虚无：“我的…”水壶上面的字再次引起他的注意，逍遥，加上刚刚在酒楼里那个叫悟言少年说的，难道他们都知道我之前的记忆…？想到这虚无微微一颤，这些年，终于找到有关自己记忆的人了。

　　苏桐木道:“那个你打算去哪？我跟着你可以吗？”

　　虚无听到他的话，有点惊喜，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正愁不好意思问，结果居然主动跟着自己…还真有点小惊喜。“不瞒你说，我要游历现世的各个地方，真的要随我去？”

　　苏桐木歪头一笑，感觉有戏，本来想着不同意就偷偷跟着，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当然，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那个，虚无，你可以做我的师傅吗？”

　　虚无有点吃惊，怎么突然想改口叫自己师傅，刚刚在酒楼那少年就说他是我徒弟，滋滋，现在还真要有个徒弟了吗？“那个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叫虚无的呢？”

　　“不瞒你说，我刚刚在酒楼外面，不小心听到了。”苏桐木解释道，“对了，我能叫你师傅吗？”

　　虚无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从刚刚就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化这样的妆，还有就是你到底是谁？”

　　苏桐木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这个嘛，无可奉告。”

　　苏桐木刚刚话里略带一点敌意，我可能惹到他了，有些事还是不要问的好。虚无含蓄道：“桐木啊～你跟着我路上少不了挨饿。路上也很危险，你确定跟着我？”

　　苏桐木：“没关系，不用担心我。师傅～”

　　虚无：“嗯，好吧，前方几公里，有一调香镇，之前听闻哪里有花妖。我想去了解一下。”

　　苏桐木：“师傅你那些书，是你自己撰写的吗？”

　　虚无：“嗯，是的。”

　　苏桐木一脸憧憬的看向虚无：“师傅，好厉害啊。”

　　虚无被苏桐木夸的有点害羞，把头扭向另一边，笑了一下，随后，轻咳了一下，有模有样的，转身向苏桐木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该出发。带着苏桐木，背着行李朝着芬香谷的方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