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一生的白骨法师》瀛澄

141、魔法应该是一种温暖的力量

　　第二卷十年战乱心茫然
　　（一四一）魔法应该是一种温暖的力量

　　几分钟之后司运睡着了，司命却睡不着。他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弟弟心想：“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除非我能找到绝不会伤害到你的方法，否则，就算你怨我，我不会帮你变强。”
　　他翻了个身想到赫好问他要不要离开……
　　其实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不是赫好而是木慕桐大师。
　　那是他第一次与木慕桐大师见面。他们相约在迷鹿森林里八百农夫的墓碑前，那一天的天气不像夏天，反而像秋云不雨常阴的秋天……
　　木慕桐主动问他，通过与久愿长明的接触，他对“未嗟魔国”的魔法都了解些什么？
　　他把八百农夫的事对木慕桐讲了。甚至没有向他隐瞒——八百农夫之所以能在一千两百年前利用白骨大军以武力强行统一全人类，是因为他在梦中将“骨刻”教给了八百农夫。八百农夫强行抽取全球的生命力用以推动月球，又留下“先死后生塔”代替月球引力稳定星球。
　　他还将“未嗟魔国”将魔法师分为：生命补偿型，魔力储值型，强制剥夺型，自然吞噬型四大类的事也告诉了木慕桐。
　　木慕桐听后闭上眼睛仰天长叹：“怪不得我的许多朋友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突然离世了。原来他们都是‘生命补偿型’的魔法师。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让他们轻易动用魔力。”木慕桐的语气中有着无尽遗憾……
　　司命想到石头爷爷，想到祝爸爸、祝妈妈……十分能理解这位老人的感受。
　　可他也觉得不可思议，问道：“在我跟您说之前，魔法师的这四种分类是‘未嗟魔国’的独得之秘吗？魔法从古就有，难道这样的分类以前没人知道？”
　　“无论魔法还是科技，在知道结论之后，很多人都会说一声——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不就一句话的事？藏着掖着你们不累吗？”木慕桐脸上深刻的皱纹里藏着他曾看过的世态炎凉，“可要得到结论，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多少努力、多少坚持甚至是多少人命……没做过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久愿长明也曾说过：凭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应该告诉你？”司命小声说。然后他又大声说：“可未嗟魔国隐瞒魔法师的这四种分类还是不对！尤其不该隐瞒，在魔法师当中存在‘生命补偿型’。如果公开，可以挽救无数生命……魔法也好，科技也罢，费那么大劲研究出成果不就是为了造福人类吗？如果不能物尽其用，要成果何用？”
　　“未嗟魔国自然有未嗟魔国的考量。该国的平民也不知魔法师的四大分类吧？”木慕桐看看天上的乌云，“那个国家是靠魔法支撑的。听你一说我就能判断出——‘生命补偿型’是在魔法师里占比最多的！如果明知道运用魔法就是在消耗生命，还有多少人愿意赴死？”
　　“那座‘先死后生塔’岂不是骗人去死？”
　　“……，你先别替别人纠结了。”木慕桐大师特意转到他面前看着他，“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我希望你考虑离开。”
　　“什么？”司命当时非常惊讶！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劝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离开，更没有想到劝他离开的是木慕桐大师这样身份的。
　　“我希望你考虑离开。”木慕桐大师又重复一遍。
　　“为什么要我离开？难道我的力量对咱们的国家没有用处？”
　　“你的力量很强大，目前看起来对国家也很有帮忙。但是你不要笑我迂腐，”木慕桐眼望着“八百农夫”的墓碑说，“我始终认为魔法应该是一种温暖的力量。它应该给人类带来梦想、希望、幸福、和平……它不该被用于杀戮。”
　　“您劝我离开，您也要离开吗？”
　　“不，我不会离开。”木慕桐坚定地说，“我会与我的国家命运与共。”
　　“为什么？难道你不是魔法师？”
　　“我当然是。但我不像你那样强到离谱！我就算倾力而为也不会让这个世界失去平衡。但你不同。”木慕桐指着“八百农夫”的墓碑问：“他是个恶人或是个野心家吗？”
　　“不是。”司命的心中对“八百农夫”充满歉疚，“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夫。‘神农国最好的农民’是他一生的骄傲！如果不是我逼他……他肯定一辈子都是个快乐的农民。”
　　“同样的道理——”木慕桐虽老，眼睛还很明亮，“孩子，趁你还没变成杀人魔，离开吧。”
　　“我绝不会变成杀人魔。”
　　“绝不会？你凭什么敢保证？”木慕桐眯起眼睛看他，“我都不了解‘强制剥夺型’魔法师到底是种什么样的魔法师。你了解吗？‘八百农夫’能抽取全球的生命力。你呢？你如果被逼到极限会怎么样？你控制的了自己吗？你还没有真正体会过‘人言可畏，大势所驱’就不要轻许承诺。”
　　司命也抬头看着头顶的乌云伫立了良久……他突然蹲下身，取出工具，动手在“八百农夫”的墓碑上凿字。
　　等他完工之后，“八百农夫”的墓碑上除了原有的“我选择沉默”这一行字的下面又多了四个字“季平之墓”。第一行五个字是历史学家鉴定出来的古文字，而第二行的四个字就是科魔国现在正在使用的文字。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破坏文物呀！”
　　“并不算。因为他的墓碑，醒来就是我在梦中为他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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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科魔国的三处重要的军事基地受到自民美兼和国的导弹攻击。
　　这三处军事基地都处在司命的防护罩的保护下，却都在袭击中损失惨重。更有一处兵工厂几近全灭！
　　原因是——为了节省魔力，这三处军事基地的防护罩并不是24小时全开，每天会有三小时关闭。关闭的时间是变化的，每一处都不同，高度机密。但袭击就恰好发生在防护罩关闭时。
　　风宗肃与步易联手调查，排除所有可能性后，不得不把怀疑的视线集中到司命身上。因为这三个军事基地司命最近都去过，而且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整防护罩的开启时间。实在太巧合了！
　　“你们怀疑司命出卖了我国？”陈恕问他的元帅和情报负责人。
　　“我不认为司命会出卖自己的祖国。”风宗肃眉头深锁地说，“可是所有疑点都指向他，不可能不调查他。”
　　“我看不出，出卖自己的国家对司命有任何好处。”步易也说，“但是怀疑他的人越来越多，不可能都压下去。”
　　“那就找他来问清楚。”陈恕一锤定音，“把木慕桐大师也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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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命在在陈恕、风宗肃、步易、木慕桐四人面前，心中很忐忑。他早已知道那三座军事重地所发生的事，可他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自己都有点儿怀疑自己……
　　“你有什么想主动说的吗？”步易首先问他。
　　“久愿长明说过：主持监控阵的魔法师无法监控魔力强于自己的人。因为我的魔力很强，所以有我在的地方就不会被魔法监控。难道他又骗了我？”
　　“这方面，他应该没骗你，”木慕桐摇头，“你留在魔科城的‘星阵’正在由我主持，我确实无法用‘星阵’定位到你。”
　　“他还说我的防护罩的内侧无法被监听监控。这是真是假？”司命接着问。
　　“这也是真。”木慕桐点头，“我用‘星阵’可以定位到你家和国会大楼，但我看不到里面，也看不到内部的声音。”
　　“那我就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司命很困惑，同时也松了口气，“我以我爸爸妈妈的在天之灵起誓，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绝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祖国的事！”
　　“世事无绝对。”风宗肃皱着眉头看向木慕桐，“大师，在你们魔法界，正常情况下，魔力低的人不能监控魔力高的人。但没有特例吗？”
　　木慕桐起身走到司命身边绕着他走，揪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以下克上的方法是有的。但我看不出也感受不到他被施展了哪一种手段。”
　　“对了，”司命一拍脑袋说，“我脖子的皮肤下面，有久愿长明埋下的一个阵。是不是那个起了作用？”
　　“不是。”木慕桐一边围着他转一边摇头，“那个我早发现了。那个应该是用来对抗诅咒的，对你有益无害。不能起到监控你的作用。”
　　“您真厉害！”司命由衷地赞叹，“我自己都忘了，您却早发……”
　　“别拍马屁了。”木慕桐突然脸色凝重地停下了脚步，“快把你之前收到的信拿出来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