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月亮》小凉伴

25、回到出事的地点 我想知道，

　　“小姐，下楼吃饭吧。”自明玥气冲冲地回来之后，小霞都不敢打扰，等到少爷也回来了之后，才敢来敲明玥的房门。

　　明玥在房内喊：“不吃！”此时凌哲曦刚好上来，听到了明玥的声音。

　　小霞为难地看向凌哲曦，凌哲曦摆手让她离开。他敲明玥的房门：“出来吃饭了。”

　　“你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明玥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那我叫人送上来给你吃。”凌哲曦说道。

　　明玥跳下床，一把拉开门，咬着牙说：“你怎么这么霸道呢？我说我不想吃！”明玥从前没有跟凌哲曦发过火，今天发了两次，快要缓不过来了。

　　“你不吃对身体不好。”凌哲曦的语气不痛不痒。“或者你饿了再吃，好了吗？”

　　明玥说不出话，只好伸手要关门回房。凌哲曦的大手撑住房门，把明玥拦住。“小玥，不要为这些小事跟我生气，不要把我对你的耐心磨掉。”

　　明玥听得出凌哲曦在放低姿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回过头说：“哲曦，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过去，那也是我的人生的一部分，你为什么要为我隐瞒呢？”

　　“不愉快的回忆，不需要想起。”凌哲曦缓缓地答。

　　明玥摇摇头：“就算想起来会让我痛苦，那也是我的记忆啊，你为什么要抹杀呢……我真的做了什么很坏的事吗？”

　　凌哲曦伸手抱住明玥，语气里有无奈：“好了，我们先停止这个话题好吗？我不想再讨论下去了。”

　　其实明玥也累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一下子负荷不了了——

　　“没关系，你再看看我，看清楚一点，你再想一想，我是陈星守。”她突然想起星守的话。“不是，你是望舒。你看这个星星手环，是我送给你的。”

　　最后，明玥摘下了星星手环，和凌哲曦一起下了楼。

　　明玥食之无味，心不在焉的。草草地吃了一点，便到后花园。凌哲曦说这里曾是明玥一手打理的，所以她也很喜欢到这里来。

　　满园的玫瑰，娇艳欲滴。我以前喜欢玫瑰吗？明玥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哲曦站到了明玥身后，也没有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他看到明玥伸手去摸玫瑰花——“小心！”他叫住她。明玥被刺扎了一下，缩回了手。凌哲曦走过去问：“你不知道玫瑰带刺吗？”

　　明玥沉默。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凌哲曦欲抓起明玥的手，明玥却背在了身后。“没事。”她回了一句话便低头离开了。

　　凌哲曦突然觉得，明玥比从前离自己更远了。

　　明玥躲回去房间，星守的电话刚好打来了。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望……明玥，你感觉好点了吗？”星守小心翼翼地问。

　　“嗯……”明玥不想说谎，她感觉一点都不好：“我想问，你知道我怎么出事的吗？”

　　星守顿了顿，片刻才回答：“应该是被人推下山的。”

　　“我为什么会被人推下山？”明玥疑问。

　　“不知道，”星守叹了口气：“我们现在都不知道犯人是谁。”

　　“那你知道我是在哪里出事的吗？”明玥继续问。

　　“我知道。”星守想了想：“你该不会是想重回案发现场？”

　　明玥没有回答。星守接着说：“我带你回去。”

　　“嗯？”明玥说道：“没有必要……”

　　“有必要。”星守说：“当时，我和你在一起。”

　　“……”明玥怔住，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只好回道：“嗯……那就明天？”

　　“好，我去接你。”星守说。

　　“不！不要！我去找你吧，我这里不方便。”明玥赶紧说。

　　星守听出了她的意思，缓缓地问：“明玥，你是不是……”

　　等了好久，星守没有继续说，明玥开口：“嗯？什么？”

　　星守兀自笑笑，安慰自己般地说：“算了，现在问这个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你能恢复记忆。”

　　“如果我想不起来……”明玥沮丧地说。

　　“没关系，那你还是你，我可以重新追求你。”星守说完马上就跟她告别，然后挂了电话。明玥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察觉，难道从前星守就喜欢自己？
　　她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噌噌地红了。

　　终于到了清晨，整个晚上星守都没有怎么踏实地睡着，怀揣着激动和紧张，他很期待与明玥的见面。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明玥正和凌哲曦对峙着。

　　“你要去哪里？”凌哲曦早早就坐在客厅，他好像有预感明玥会出门。

　　“我去见个朋友。”明玥闪烁地回答。

　　凌哲曦果然拦住她，摇了摇头说：“不准去。”

　　明玥抿了抿嘴唇，无奈地开口：“我不想和你吵架了。”

　　凌哲曦沉默地看着她，眼底仿佛有无尽的暗。

　　“如果我不找到回忆，我不会甘心的。”明玥放软语气说：“就算我以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没有，”凌哲曦低下头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不好的事情，你每一天都是正直、善良地活着。”

　　明玥愣愣地看着他。凌哲曦转而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你恢复记忆吗？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有些回忆会给你带来痛苦，我不想你痛苦。”

　　凌哲曦的手心透着微凉，碰触到明玥的肌肤，使明玥不由得竖起了汗毛。她没有想过凌哲曦的隐瞒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她只能摇了摇头说：“哲曦，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我想知道我的朋友，我不想从前的生活完完全全地被遗忘。你明白吗？”最后一句似乎在恳求。

　　凌哲曦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

　　明玥从未看过这样的他，那样卑微，那样没有自信。她觉得心里一紧，她是何德何能，可得他全心全意呢？“好。”她答应了。“那你这次也答应我，不要派人跟踪我。”

　　凌哲曦点了点头，把她拥进怀中。他抱得她很紧，明月用力挣脱了他，看见了他眼底的失望。“我先走了。”

　　“嗯。”凌哲曦最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一路上，明玥都在回想凌哲曦的眼神还有动作，他为什么那么担心，仿佛自己真的要离他而去，其实没有必要啊，她又不是一去不回。就这样想着想着，明玥就到达约定的地方了。

　　星守早早地来到等着望舒，却迟迟没有看到她出现。他想给她打电话，但是又忍住了。终于看到她从计程车上下来，而且手上还戴着星星手环，他马上露出了笑容。

　　明玥走近，看见耀眼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好清爽，活脱脱一个明媚的少年。心扑通扑通地加速，明玥按都按不住。

　　调整了一下呼吸，明玥主动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上车吧。”星守连声音都很像少年。

　　明玥准备坐进副驾驶座，却从倒后镜里看见一个暗红色的身影，她马上回头，身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星守问道。

　　“没事……”明玥没有说，上车了。

　　星守看到明玥一直沉默着，于是开口：“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明玥摇了摇头：“我现在脑子还是很乱。”

　　“没关系，慢慢来。”星守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也很想找到失去的记忆。”

　　“也？你也很想吗？”明玥随口问道。

　　“很想，我甚至没有办法相信，你忘了我。”星守非常认真地回答。明玥没有料到他的态度，傻傻地看着他。

　　“对了，我给你看看我们以前的合照。”星守说着把手机递给明玥，“这个壁纸我一直都没有换。”

　　明玥接过手机看，壁纸竟然就是星守和自己，星守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自己僵硬地笑着。看起来不像恋人，明玥这样想着。

　　“可以把照片发给我吗？”明玥问。

　　“当然可以。”星守笑着回答。

　　明玥按了按手机，问：“嗯……手机密码？”

　　“你的生日。”星守理直气壮地回答。明玥顿了顿，竟然又感到一点害羞。为什么星守总给自己一种，很爱很爱自己的感觉。

　　开了四个钟头的车，终于到达目的地。来到才发现，今天的天阴沉沉的。

　　星守把车停到市集外面，跟明玥说：“我要先去市集一趟。”

　　明玥问：“你要买东西吗？”

　　“我要找回你送我的东西。”星守笑着回答。

　　明玥疑惑地跟在他身后走。星守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逐个逐个摊位看，终于在一个手工制作品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年轻的女生，她看到两人的时候马上打招呼：“你们不是之前一起来买手环的情侣吗？”

　　“你还记得啊。”星守弯腰，笑了笑。

　　“当然记得，你的月亮手环还没取呢！你们等一下，我去找给你们。”女生拿出自己的小皮箱翻起来。

　　明玥始终看看女生，又看看星守，走近了星守一点问：“月亮手环？”

　　“嗯，你送给我的。”星守的笑意满满，然后轻轻握住明玥的手腕：“这个星星手环就是在这里买的。”

　　“找到了！”女生很开心地把手环递给了明玥：“姐姐，给。”

　　明玥愣了愣，伸手接了过来，月亮手环跟自己的星星手环用的是一个皮质，上面刻着一个弯弯的月牙儿。明玥看着笑了笑，对女生说：“你的手工真好，如果再努力一点，说不定能做成自己的一个品牌。”

　　“谢谢你的夸奖。”女生高兴地回应。

　　明玥把手环交给星守，星守自然地把左手握成拳头，伸到明玥跟前。明玥看了看他，把手环帮他戴上了。星守内心其实很激动，因为这个两年了又失而复得的手环，还有眼前失而复得的望舒。

　　“你饿了吗，我们先去吃个饭？”离开市集后，星守建议。明玥也确实觉得饿了，点点头。

　　星守找了一家饭店，里面人不少。两人在靠窗的小桌上坐下，从窗口看出去就是郁郁葱葱的小山坡。

　　“那边，就是你出事的地点。”星守指了指小山坡：“当时是凌哲曦发现了你，然后把你带走了。”

　　明玥看着星守指着的方向，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想知道，你……当时有找过我吗？”

　　“有。”星守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果我能早一步找到你……又或者说我自己没有出意外……”

　　“你的眼睛……是那时候，找我的时候，受伤的吗？”明玥心疼地问。

　　星守没有直接回答，转移了话题：“那时候，你醒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明玥点头：“我醒来的时候，听说已经昏迷了两个星期了。”

　　“然后呢？然后你就去国外了吗？”星守继续问。

　　明玥思考了一下，回答：“我已经不记得出国的原因了，我只记得刚刚醒来的时候，身体还没有恢复，我在凌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哲……大家都很照顾我，后来我想继续念书，就出国了。”

　　“哦……”星守听着明玥的话，在脑里捋着时间线。

　　“望舒？”突然有个人靠近，朝明玥喊了一声。明玥和星守一起看过去，星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人竟然是瑶瑶。当时望舒出事前收到的让她去小树林的短信，就是从瑶瑶的手机发出的，她曾是重要的嫌疑人之一。星守防备地出手挡住了她。瑶瑶怔住，张了张嘴巴，说道：“望舒，你没事了吗？”

　　“你是谁？”明玥愣愣地问。

　　“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如果你是凶手也不用再来伤害她。”星守把明玥护到自己身后。

　　瑶瑶急忙地摇头解释：“我真的不是凶手，当时警方问我我已经说过了，我被人砸晕了，那条信息是别人拿我的手机发出去的……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早就被抓住了啊！”

　　星守还是不敢放松，死死地盯着她。明玥听着他们的对话，下意识抓着星守的衣角。

　　瑶瑶看他们完全没有要相信的意思，急得要哭了：“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你。望舒你快点想起来好不好！这么久了我都找不到你，我一直觉得是我害你出事的……”

　　她不像在说谎，明玥感觉得到。

　　“我不记得你。”明玥开口说。“你问心无愧就好了。”

　　瑶瑶停住了泪水，突然想到说：“对了，我一直有件事情跟警方讲过的，我觉得害你的人是一个女人，因为我当时闻到她身上有女性香水的味道。望舒你得罪谁了吗？”

　　星守和明玥对望一眼，明玥脑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名字。

　　“我很庆幸你没事了，望舒。很对不起。”瑶瑶最后还是再次道歉，然后离开。

　　星守摸了摸明玥的头，安抚了一下。明玥突然问：“你认识卢芮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