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月亮》小凉伴

15、光明与黑暗 他替你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望舒醒来的时候，瑶瑶正在悉悉簌簌地收拾自己，见到望舒醒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啊，早上好，吵醒你了吗？”

　　望舒摇摇头，说：“没有，你们真辛苦，还得起这么早。”

　　“习惯就好了。”瑶瑶检查了一下脚本，跟望舒告别后离开。望舒也没有了睡意，索性起来了。

　　今天集中时间是九点，还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她望向窗外，竟然能看到海边的日出，拿着牙刷就站在阳台上边刷牙边看风景了。

　　空气好清新！望舒探出半身伸懒腰，却用余光瞄到右边有什么在动来动去。她看过去，是安以泉！一个女生埋在他胸前紧紧地抱着他，望舒看不见她的脸，但是隐约觉得有点熟悉。她正想着，却与安以泉凌厉的目光交接，他看着她，她躲不开，她才发现他没有穿上衣。牙刷就像受不了这尴尬的场面，从望舒手中滑落，掉到楼下草坪。

　　望舒反应过来后低头去找，抬头再看安以泉和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

　　“啊，我的牙刷报废了……”望舒蹲下来哀嚎。

　　缓了一会儿，望舒叫前台送一个新的牙刷过来。

　　牙刷送了过来之后，望舒也准备好叫星守起床了。她拎着一个大包包走到星守房门前，敲门敲了很久，星守才懒洋洋地把门打开。一见他全身只穿着一条短裤，望舒马上把他推进房内并且迅速把房门关上。

　　“你还有二十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望舒催促着，星守则不急不慌地在浴室里洗漱。

　　她动手把床上凌乱的被子叠整齐，突然被人扳过身子，星守的一嘴泡沫蹭到自己唇上——”Morning kiss.” 星守平淡的语气像在倒一杯白开水，轻轻碰一下望舒然后分开。

　　星守转身又飘回去浴室，望舒愣了几秒，出神般伸手去摸嘴上的泡沫。当望舒的思绪在五秒后又从窗外飞回来之后，她对着浴室大吼：“一大早的你做什么！”

　　星守坐在化妆镜前乖乖地做造型，化妆师在惊讶他遮不住的黑眼圈，星守哀怨地说昨晚没睡好，望舒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于是趁化妆师转身拿东西的时候，望舒偷偷掐了星守胳膊一下。

　　没过多久，安以泉竟然进来了，身后跟着他的御用化妆师。望舒猝不及防和他的眼神对到，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的眼神没有一点善意，望舒能确定今天早上他清楚地看到自己了。
　　他走过来，星守先跟他打招呼，他颔首回应，望舒则躲在星守后面不出声，然后化妆间就是无止境的静默。

　　星守先化完妆出来，望舒跟在他后面，没有再看一眼安以泉。到达拍摄现场，欧白露已经在拍个人镜头了，她穿着干净的校服，一个人坐在教室的后座，眼泛泪光地看向窗外。她饰演的角色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为了拯救因为把校园霸凌而自杀的弟弟，一次次地想改写他的命运。而星守就饰演弟弟的角色。

　　安以泉饰演的是女主的丈夫，在女主一直穿梭于过去与未来的时候都不遗余力地帮助她。两个人的角色年龄跨度有十年，但是看见两个已经接近三十的人的高中打扮却不违和。望舒再看看站在旁边的星守，还是有当年看见他的清新脱俗，不落俗尘。

　　想着想着，她对着星守露出了傻傻的笑。

　　被星守发现了，捏住她的脸颊问：“你笑什么，我等下就要挨欺负了。”

　　望舒拍掉他的手说：“还没呢，今天拍的是你和姐姐一开始的转校生活。”

　　“挺清楚的嘛。”星守摸摸她的头说。

　　“那当然啊，如果你要演受欺负我还能给你一点‘实战经验’呢。”望舒风平浪静地说。

　　星守仔细地看望舒，开口：“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吗？”

　　望舒摇了摇头说：“早就没关系了。”

　　望舒的记忆中转学过四次，每次转学到一个新环境，都要重新适应，慢慢地，她也就不期待了。不去期待有人和自己一起上学放学，不去期待有人和自己一起吃午饭，不去期待有人约自己去看课后的篮球赛。她可以一个人完成越来越多的事情。

　　只是卢芮妮对她的厌恶，打乱了她在校园的节奏。孩子的爱恨甚至来得莫名其妙，望舒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惹她讨厌，如果说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是小三……

　　望舒也曾经恨过，母亲为什么要离弃原本的家庭，去破坏另一个家庭。只是，父亲一直教她不要去恨，不要去以自己的感受来判断母亲的对错，这样只会使自己更加难过。同理，她也不想去恨卢芮妮，她给过她不好的感受，但是也让她懂得反抗和保护自己。

　　还有，让她知道，有个男孩一直都在默默守护自己。

　　星守开始和白露对戏，很顺利。在电影里，这时候的星守还是不谙世事的样子，眉眼带笑，少年感满满，这个阶段的他，好像就在做他自己，好自然。举手投足间都是当年的影子。望舒看着入迷，并不知道慢慢靠近她。

　　“小月。”望舒听到有人的声音在旁边清晰响起，她扭过头，竟然看见了凌哲曦。

　　“你怎么在这里？”望舒刻意略去了称呼。

　　“我是这部片的投资方代表。”凌哲曦回答。

　　“哦……”望舒说：“你也在这里待两周吗？”

　　“不会，偶尔过来看看。”听到他的回答，望舒继续看向星守。

　　在望舒旁边站了一会儿，凌哲曦就离开了，望舒瞥见他和安以泉在讲话。心想，他们两个竟然也认识？

　　一天的拍摄因为大家都很顺利而提前结束，星守还有时间和望舒一起到外面的餐厅吃饭。回到房间后，星守又缠着望舒等到自己睡着后才离开，望舒几乎是带着威胁把星守哄睡了，然后打着哈欠准备回房间。

　　“凌小姐。”有个声音突然出现。

　　望舒转过头，愣了愣：“你叫我吗？安先生。”是安以泉，他靠着门框看着她。

　　“我不姓凌。”望舒补充。

　　“凌家千金，还没有改姓吗？”安以泉挑起一边嘴角。

　　望舒更疑惑了。

　　“看来你不记得了，我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

　　宴会？

　　望舒只参加过一次宴会，那时妈妈身体不适无法出席，她跟在了凌父身边。满场不熟悉的人，她跟在凌父身边转了一晚上，可是望舒不记得她有见过安以泉。

　　“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安以泉打断望舒的思绪：“我只是来提醒你，这周围很多记者，小心被抓到。”

　　望舒不明所以，自己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写呢？

　　然而他只摇摇头说：“他替你挡了那么多黑暗，真怕他因为你再看不到光明。”讲完之后，慢悠悠地回去自己的房间，留下望舒一个人，怎么理都理不清楚，他在说谁？什么黑暗和光明。

　　望舒带着疑惑回到房间，瑶瑶正在看电视，她看到望舒就说：“望舒，听说今天凌哲曦来到现场耶，你有看到吗？他真人帅不帅？”

　　“你也认识他？”望舒问。

　　“我倒想认识他！”瑶瑶双眼发光地说：“专一，多金，聪明，低调，简直就是小说里写的霸道总裁嘛！”

　　“你怎么知道他专一？”望舒笑了笑。

　　“他跟未婚妻在一起四年多耶！期间一点绯闻都没有。本来就是可以好好玩的年纪，他竟然这么乖，不是很难得吗！”但讲完瑶瑶又绕着头补充：“虽然他们现在是分开了……”

　　四年多了吗？那大概就是从自己出国开始了的吧。

　　望舒没有再接话，拿着衣服到浴室。

　　而在楼下，凌哲曦坐在车内，遥遥看着望舒的房间。“留下两个人在这里。”他对秘书说。

　　“是的。”秘书接到指示，马上吩咐两位保镖继续留守。

　　凌哲曦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件，上面印着：凌哲曦，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没有找到发件人，也没有找到来源地，凌哲曦更加担心望舒的安全。他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一丝一毫。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望舒身上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凌哲曦派人查卢芮妮也没查到什么，终于放松了一点。

　　今天赶上传统的市集日，望舒和星守决定和剧组其他人一起去逛逛。

　　“这个手环好好看。”望舒拿起一条皮质的手环来看，问说：“小妹妹，这是你自己织的吗？”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生，她笑了笑说：“是的，这是我自己织，每一条都有点不一样，独一无二。”

　　“诶，上面是星星耶！”望舒把手环递给星守看。星守看了一眼，上面是织着三颗整齐排放的星星，很精致。

　　“有月亮图案的手环吗？”星守转头问摊主。

　　“本来有的，但是早上有人买了，如果你能等，我可以等会儿给你织一条，今天收摊前可以来拿。”摊主热情地回答。

　　星守点点头，掏出钱，买下了望舒手里拿着的星星手环。他帮望舒把手环戴上，满意地说：“不错，挺合适。不过，最耀眼的星星在这里。”星守指着自己笑说。

　　望舒也跟着笑，然后举起手，仔细地看束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在阳光下反透出暖暖的光。她也掏出钱给摊主：“月亮手环就由我来买单吧，送给我眼中最耀眼的星星。”讲完对星守笑了笑。星守愣了愣，开心地笑了。

　　摊主收下了钱，看着面前的小情侣，好生羡慕。

　　望舒回到酒店没多久就收到一条短信，是瑶瑶发过来的：望舒，我忘了拿我的记事本了，你方便拿过来小树林给我吗？

　　小树林是摄影组经常拍摄的地方。望舒看见床上真的有一个记事本，自言着：“瑶瑶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拿着便下楼了。

　　走近小树林，望舒看见场景都拆了，她有点疑惑：都没有东西要拍了，怎么瑶瑶还要拿记事本呢？

　　她心里觉得不妙，转头想离开——

　　突然眼前一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和未知，就像望舒没有想过会和星守相遇，就像望舒没有想过会和星守再次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