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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也来? 惊不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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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铭轩原本打算今日要去摆摊卖画的,没想到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雨。字画皆是沾不得水,魏铭轩望着雨帘叹气。
龚兴寿打了把伞,微笑道:“铭轩咱们出去转转?”魏铭轩问道:“大雨倾盆,龚兄是想去哪?”龚兴寿也没想到具体要去哪,只是不想窝在这瓦漏滴水的小屋里发霉。“边走边想吧!”说着拉起魏铭轩的手同撑一把伞出门去。
打开门后两人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乌黑的头发贴着惨白的脸的少年。乍一看有些骇人,少年抬头的瞬间他头顶的天空还适时劈下一道惊雷。吓得魏铭轩一瑟缩,龚兴寿看清了少年的面貌后也更着一惊把魏铭轩护在身后。少年看见了龚兴寿后眼泪汪汪地开口道:“龚老!!我终于找到你了!”魏铭轩疑惑,龚兴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老?龚兴寿虽然并不打算对他一直隐瞒身份,但眼前显然不适合袒露身份,于是他对少年使了一个眼色道:“瞎叫什么,我哪里老了。嗯?”少年抹了一把淌雨的脸点头道:“哦哦,那老龚!”龚兴寿呛到咳嗽,魏铭轩怔住,怎么前有少女后有少男来认夫啊!自己难道看错他了?龚兴寿就知道见到此人就没好事!怕刚追到手的心上人跑了,赶紧转身和他解释。说:“铭轩,这人是我的同乡小弟,他哥跟我是铁哥们,经常给姓乱加老字喊,没大没小的,要叫我龚哥!”少年连连弯腰道歉改口道:“是是是,龚哥好!”魏铭轩看着少年还在淋雨,要让他进来坐坐换身衣服。龚兴寿却不肯,说给他一把伞就好让他尽快走。少年看了看这间小破屋也摇头表示自己不进去了,魏铭轩不赞同地看着龚兴寿怎么可如此无礼。龚兴寿心想让他进来,你这屋子怕是要坍塌,但是也不能说出口。
魏铭轩转身进屋找伞给他,龚兴寿趁此机会问他:“你怎么也下来了?”少年还在拧干自己头发,闻言道:“龚老啊,玉帝说我今年的功德不够,限我十天内补上,否则就要施罚。你知道的,我的功德不是随便就能做的,我对凡人施法就不是功德而是缺德了!”龚兴寿点头道:“这倒是实话,你要是为了补齐功德,不知道有多少人就要遭殃了,不过你可以去大牢里面祸害那些囚犯哩,那样就皆大欢喜为民除害了。”少年道:“我早就想过了,可是那些罪小的十天之内补不完功德,罪大的囚犯已经被地府那帮家伙圈走了归属。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正面的神仙,或者我就不该有同情心,好好地祸害人,反正我是瘟神嘛!”龚兴寿无语,瘟神又想到了什么激动起来:“不然,龚老让我待在这小书生身边!虽然他看起来很羸弱,不过有您在身边怎么说也不会死的,可以嘛?”龚兴寿瞪他:“当然不可以!你给我滚远点,今天就是因为你这天才下雨吧,害得我的铭轩开不了档口不说,现在还想祸害他!走走走!”魏铭轩找到一把闲置的伞出来又听见他在赶客,很不高兴轻轻地推开他,笑意融融地递伞道:“在下魏铭轩,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少年接过伞高兴道:“我叫温绅!谢谢你……”想到龚兴寿刚刚说的话,温绅补了一句称呼:“龚嫂!”魏铭轩脸红了下,他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温绅高高兴兴地撑开伞,却见油纸伞面有几个大小不一的虫洞。魏铭轩很不好意思,龚兴寿却大笑着说:“我就知道会这样!”温绅无所谓地道:“聊胜于无,谢谢二位,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一起吃饭。”魏铭轩看着冲进雨幕里的少年,不安道:“也不知道他要不要紧,若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你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招呼他坐坐。”龚兴寿揽着他道:“他没那么脆弱,咱们走吧。”
二人来到镇上,说来也奇怪。温绅走后不到一刻雨就停了,甚至太阳大到有些酷热。在大街上逛来了一会,龚兴寿手里捧了一大堆点心和玩物,似乎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兴奋。魏铭轩看他虽然比自己年长几岁却像个孩童一般顽皮,笑着摇了摇头。钱花光了,但见一家赌坊,龚兴寿想进去玩两把。但魏铭轩却认为赌博无益,浪费钱财。龚兴寿道小赌怡情,便拉着他跑进去。
这赌坊内人数不少,甚至有一点拥挤不过里面却一点也不觉得闷热。龚兴寿看见每张赌桌边都站着一个妙龄女子持蒲扇扇着金盆里盛着的大冰块,将丝丝凉意送出。“奢侈靡费。”龚兴寿点评,魏铭轩点头赞同。却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正紧紧挽着一个横眉竖目的英俊男子,龚兴寿扶额:“怎么又是他,我们不赌了,还是走吧。”魏铭轩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见了温绅不是赶就是躲,他这会倒想留下来看看了。
魏铭轩打算主动过去打招呼,却被龚兴寿拉住,他说:“铭轩,那小子天生霉运体质,一般人接近他不会有好事的。听我一句劝,别过去。”魏铭轩不信:“你怎的如此迷信?”龚兴寿挑眉道:“不信,你等着瞧。”魏铭轩看着他自信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他静观其变。
温绅这边死死挽住男子的手不放,男子比他高处许多,温绅的身高只到他的手臂处。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男子的脸色,发现他磨了磨后槽牙,面色不善。温绅不知死活地暗想:“生气了都怪好看的。”男子挣了挣,温绅随着晃了晃,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倒不如说缠的更紧了,男子拧眉瞪他忍着怒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温绅支吾道:“我……我就想和你在一起。”男子闻言心头好像被一根小手指戳了戳,有点痒,他清了清喉咙道:“那你就好好待着,别捣乱,不许说话,如果扰我发财我就把你丢出去。”温绅诚实道:“你不会赢的。”男子气得想打人:“老子还没开始你就咒老子输?!”温绅摇头:“我没咒你……”男子也不信他有这么大本事能让自己输,哼了一声不理他,双眼放光地盯着骰盅。掏出几两碎银押在了小那格。温绅心里哀叹,为了自己的功德只能让他输得一干二净了……这人是自己找到的运气最好的凡人。家世好,是京城有名的富商次子李锦,有父兄挣下的基业不愁吃穿,就是个纨绔子弟。闲来无事喜欢逗鸟赌博,家底厚所以温绅可以心安理得地让他赌输钱,只要十天就好。不会让他倾家荡产的。
骰盅一揭,开的十五点大,李锦有些气,虽然以往也不是没输过,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预感手风不顺。伸手在温绅软嫩白皙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听见他吃痛地“唔”了一声,心情舒畅了些。李锦接连赌了十几把,连输十几把。他越来越觉得是温绅的缘故,他推开温绅,后者却迅速缠回来。还振振有词地说:“你不能推开我!如果我接近别人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只有你最适合我!”
李锦被他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片刻后回神道:“你到底再说什么?我到要看看有多严重,走吧你!”温绅被推到了另一个赌徒身边,那赌徒押下了十两银子在豹子那格。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温绅站在那却直勾勾看着李锦。骰盅一揭,果然开的是豹子!李锦气急,怎么回事,站在自己这边会输,站在别人那里会赢?!不过,庄家却不肯将赌资给赢家,他脱口而出道:“不可能!你出千!”赌徒撸起袖子露出纹满手臂的刺青道:“你想赖账?这么肯定老子不会赢,还说老子出千,你他奶奶的才出千吧!弟兄们一起上,掀了他们的老底。”一时间应和声此起彼伏,赌馆内暴动了起来。赌徒和庄家互殴,扇风的少女们惊叫连连。龚兴寿第一时间护住魏铭轩往外走,挤了半天挤不出去,又不敢明目张胆瞬移。李锦挤过去拉起身量不高的温绅,狠狠地瞪他。温绅无辜地仰视着他:“我都说了,会发生严重的事情的。你就让我跟着吧。好吗?”李锦看着眼前荒唐的景象无法拒绝。不知是谁报的官,一会的功夫一群捕快就将所有人带回衙门听候问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