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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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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已知条件为,两起案子凶案有连续性。以此为基点,我们来推测凶手的杀人动机。凶手具有丰富的反侦查技巧和刑侦知识,并且在天文学领域达到博士水平,我们可以得知ta是一个智商非常高的男人或者女人,我们不排除女人。为什么?第一,因为ta非常自信能够逃脱我们警方的搜查,怎么样的情况会有这种自信?如果她是个女人,那她当然会很自信,她能预想到我们这些‘无能’的警察只会去排查男性嫌疑人。”
胡放非常赞同:“第二呢?”
“第二,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仇,往往要比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仇更深。之所以女性犯罪率低于男性,是因为女性天生弱小,无论是生理上还是社会地位,我就说个现状,没有打压女性的意思,她们很难轻而易举地完成计划杀人。凶手费尽心思规避摄像安排路线杀人抛尸,想必和受害者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怨。如果我们拍到的影像中,该嫌疑人就是个女人,那以她的体型,她非常容易就能完成杀人抛尸。”
“第三,能长期在受害者身边埋伏而不被怀疑和察觉,此人社交能力、应变能力以及亲和力,一定很强,从比思奇和薛琅的对话中我们能了解到这些,她也许戴着一张善良的假面。”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接下来的搜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女性。尤其是体格比较大的女性。”
说到这里,倪纪予笑了:“你这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要是让局长看了,怕是要把你降职,让我顶上。”
“你顶就你顶,”胡放大方得很,“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要不是因为我父亲高位牺牲替我开路,谁能像我一样升得这么快。这位置我不贪,你继续说案子,她的动机呢?”
“动机很明显,她和薛琅、刘天凤都有仇。”
“啧,你不是说了等于白说吗?谁没仇没怨蓄意杀人?方向呢?”
“方向,不是钱,而是情。”
“男人问题?”胡放眼前一亮。
“霍登三访薛琅社会关系时发现,去年经第三方介绍,交通运输局局长的儿子康澜与薛琅相过亲,薛琅一心求学当然是拒绝在国内恋爱的,但这个康澜坚持追求了很久,今年年初才放弃。我今天托陆泰查了一下康澜这个人,据说非常大男子主义,而且势力眼,放弃薛琅后,他紧接着追求过一位海龟富二代,同样失败,精神受挫严重,不过现在成功与某饮料公司女高层稳定交往中,然而对方家庭门槛太高,不怎么看得上他。”
“康澜和刘天凤的关系?”
“你别急,我只是猜测。康澜父亲你认识的,老色鬼一个,霍登查到他与刘天凤有过几次通话记录,在今年四月份。如果他父亲与刘天凤的不法之情存在恶变,发展到会影响他顺利成为豪门快婿的情况,那他为了父亲和家庭的声誉,杀了刘天凤一了百了,也不是不可能。”
胡放紧张起来:“这么一说,牵扯的人和关系可就太多了。”
倪纪予说:“所以有些话我不敢开会的时候说,你看单老师,他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你上面推测的明明是女性,突然指向康澜是怎么回事?”
“康澜父母都是当过兵的,具备一定刑侦技术;而康澜是交大毕业,学的航空专业,高材生,怎么也算个高智商,最重要的,他也服过兵役。”
胡放一想:“照你这么说,还有可能是康澜母亲和他协同作案!肯定是的,如果是协同作案,那两个凶手之间必然有共同的目的或者非同寻常的纽带关系,不然不会多出风险找帮手!有没有查过两人的体貌特征?”
“查过,极为相似。不过这些只是我的个人猜想,现在我们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指向他们,我们甚至都不能放在明面上查。”
胡放思索着,自顾自说:“唉,第一个案子我们没拍到凶手行动中的视频,否则就可以跟第二个案子比对看是否为同一个人……不过这样分析下来,倒有可能是康澜杀了薛琅,而康澜母亲杀了刘天凤!”
“你瞧你,这么快就代入了,我说了,我只是怀疑。”倪纪予提醒他,“这种话,你最好不要在开大会的时候跟领导说。”
“我疯了吗?我能说这?”胡放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多少有些喜悦,“我们可以先查一下他们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你想怎么查?”
胡放勾唇一笑:“这个么,陆泰最有办法。”
陆泰派了几个得意爱徒跟在康澜周围。又亲自去了一趟康澜今年追的第二个女富二代金玲所在单位,以“康澜被目击对下属施暴”为由,进行人际关系暗访,私下里获得了一些关于康澜的情报。金玲是个干练的白领,但谈起康澜时却脸色大变,一想起他可怕又变态的控制欲,她就十分挣扎,极其想要逃离噩梦的样子。
“他的性子是很差的。那段时间,他根本不是追求我,而是强迫我跟他在一起。起初我以为他是太喜欢我了才这样,但后来我发现,他在任何方面都非常独断霸道。他不允许我接任何其他男性的电话,强行住到我公寓来,每天检查我的手机,他好像,对每一个人都非常有敌意……”
金玲想想仍然后怕,陆泰递给她一张纸巾问:“那为什么不尝试分手呢?”
她擤了把鼻涕摇摇头:“他不准我走,如果我走,他就用自残威胁我,说爱我,逼我心软。”
“后来是怎么分手的?”
“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我哥哥,我哥哥找人把他打了,警告他不要再靠近我。”金玲想起什么,说:“您不会再去查我哥哥吧?我哥哥他为人宽厚,是看我太受欺负才出头的!”
陆泰安慰她说:“没事,我们只是例行查访,看到资料他与您交往过,就来问一下。您如果担心他会报复,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有警察来过就行了。您继续忙吧,我先回去。”
金玲起身相送:“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的,放心。”
陆泰离开后,拜托倪纪予再次联系了死者薛琅的闺蜜瑞贝卡,瑞贝卡也表示,薛琅曾经有过一个疯狂的追求者,具体多疯狂,她不清楚,因为薛琅年后回到美国,就没有再被骚扰。
薛琅和金玲两人之间几乎算无缝衔接,这个男人可真行,倪纪予不禁感叹。
据陆泰徒弟汇报,康澜并无异常举动,工作和家两点一线,偶尔去女朋友那里过夜,由于两人关系太过密切,他们没有过多地查他现女友。康澜母亲退休在家,每天上午维持晨练,身材保持较好。事发当天,这两人都被监控拍到出现在小区里,只进未出,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的不在场证明,为了深入调查,堂堂正正地查他们两人,胡放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个情况上报给局长。
有了新发现不上报是不对的,可要是上报,触动了某些大佬的经脉,又或是打草惊蛇,都对查案十分不利。
9月2日下午,陆泰外勤回到办公室,非常遗憾地告诉胡放:“没有在二人车里发现作案工具。”
胡放先是一愣:“你居然还去搜他们的车!你有令吗?知法犯法,侵犯他人隐私!”
陆泰内疚地低着头:“没办法,这不好查。”
胡放让他先回去休息,进而找到霍登谈话:“小霍,你看看能不能调取一下案发那几天他们的通话记录。”
霍登:“您这是锁定了?”
“还有其他人能锁定吗?”胡放无奈得很,“最好是先查一下康澜手机里有没有蝶云软件。万一他还在使用,那我们就能申请调查令了。”
“果真会有这样的‘万一’吗?”
“霍登,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
倪纪予对他的推测只有五成把握,他是一个痕检分析师,只能通过已有的证据进行推敲。这两个案子中,犯人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给他的分析带来了不少阻碍,他跟胡放说的那些完全是他“写小说”式的构想,虽然前后说得通,但中间仍然是存在疑问的。
康澜为何时隔这么久去杀薛琅呢,而且还是通过蝶云app网聊的方式?他把她引到儿童乐园,薛琅看到他竟然毫无动静?或者说杀人的是他母亲,根本不是他?杀刘天凤的凶手穿着44码的鞋,鞋底受力均匀,分明是穿着正好的,而康澜母亲的脚是40码,这怎么解释?她派儿子出去杀人?这母子俩是怎么个合伙方式,他不明白,现下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两个受害者跟他们母子存在矛盾。
他就怕胡放把希望赌在这个方向,带动整个重案组往他们那儿攻,最后竹篮打水。毕竟谁都有可能杀人,如果真遇上一个变态高手,有无差别预谋杀人的嗜好,那也不一定啊!可能性小,不代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