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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持大会 “ ...

  •   “佟白,好了没?”一大清早,陆广深就在庭院里大声喧嚷,与昨日那一副哭天抢地的面容完全不相符合,脸上挂满笑意,玉冠戴的极为端正,手持着一把折扇,身着白色的袍衣。袍衣清逸飘柔,用的是上好的材料,没有一丝花纹,随风飘动,腰间的玉佩坠子也随着清风左右摇摆。要是不知此前种种,只远处一观,不知该有多少位少女为这一位白衣少年痴迷留恋、暗自神伤。但……
      “快点,快点,哦,对了,多带些银两,别到时没得钱花,其他的东西倒是可以少带些,反正只要有银子在手,没什么买不到的。”这一番“财大气粗”的言论倒不知是遗传自谁家的性子。
      昨日明明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只一个晚上,这态度转变的,真是快的很啊。佟白默默在心中腹诽。不过这也算得上是二少爷的一个优点吧,自小到大,从来都是一副乐天的性子,也不埋怨,不记仇,任何祸事只要过了一个晚上就能忘得一干二净,就只是苦了自己了,还要跟着去山上受苦,唉。
      “来了,来了。”只见佟白将桌子上的包裹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绑在了自己的身后,一跳一跳地就走出了房门。
      虽是如此,但是还是遭到了二少爷的责骂。“太慢啦,太慢啦,知不知我等了你有多久?”陆广深一下子举起了左手边的折扇,刚想狠狠地打下去,但一看到佟白默默地将头颅低了下来,却又不忍心了,毕竟,这么久的主仆情谊……
      就在陆广深陷入自我感动的回忆中时,一句发自肺腑的吐槽从这颗低下的头颅中飘了出来:“我收拾的东西不还是二少爷你自己的。”
      感动,感动个大头鬼啊!陆广深刹那间就赏了佟白一个暴栗,不带任何情感。不得不说,打下去的瞬间,快感十足。趁着这一份好心情,陆广深舒畅地说了一句:“走!”
      昨日初闻这一举措之时,惶恐不已,一想到要去山上吃斋念佛,劈柴挑水,便脑疼的打紧。但是,经过昨晚冥思多时,便又觉得有趣了起来。这大街上的繁华喧闹,经过这些年的浸泡沾染,早已熟视无睹了。趁此时机,去感受一番山中幽静闲适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况且大哥跟父王也并未说明要让自己去多久,待到何时,所以,到时要是倦了的话,直接收拾东西回家即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广深的心思向来是“与从不同”啊,难怪今日打扮的倒像是一副要去野外踏青的架势。
      在拜别了父王与大哥、母妃之后,陆广深就启程,踏上了这一段“艰难险阻”的惩罚之旅了。马车上,一番有说有笑的情景与背后哭哭啼啼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华寺内
      “师父,这地上的蒲团已准备好了。”明礼一脸恭敬地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叫众位师兄弟进来吧,今日可是我们青华寺的大日子,务必不要吵闹。”心诚大师悠悠然地说道。
      “是,师父。”话毕,明礼便走了出去。明礼是心诚大师的大弟子,跟在师父身边的时间是最长的,所以一向对师父的心思是了如指掌的,但今日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今日又不是哪位大师的寿辰或者圆寂之日,按照道理来讲应当就只是安排众位弟子在大堂念个早经罢了,师父为什么会提出今日是个大日子呢?而且绝非于此,今日师父还穿了一件非常正式的袈裟,这可是师祖空海大师亲手所授予的袈裟,意义非凡。上一次看到师父穿着这一身袈裟,还是陆王妃亲自上门祈福的日子呢。自此之后,就从未再见师父穿过。难道真的如行德、行云所言,师父今日是要将衣钵传予明世?虽说在众位师兄弟中,唯有明世的品性最像师父,当然不得不承认也颇受师父以及各位师叔、师伯赞扬,但说到底,自己才是师父的大弟子,这些年鞍前马后,庙里的哪一件琐事不是自己帮忙处理的,如果今日师父真的将衣钵传予明世的话,那可真是叫人无话可说。
      就在明礼心事重重地跨出大门之时,迎面便撞到了明泽。此时明泽正领着心悟、心德师叔以及师伯心觉大师,甚至还有师祖空海大师前来,一边顾着礼仪,所以便无暇顾及前方何人,这才撞到了明礼。
      “哦,师兄莫怪。”明泽一脸歉意地说道。
      “无妨,赶紧请师叔、师伯还有师祖进去吧。”明礼和和气气地答道,内心却是五味杂陈,看来今日真是一个大日子呀!
      在一阵清脆洪亮的钟声过后,大堂上陆陆续续有僧人走了进来,大家井然有序地走向地上空着的蒲团,一一入座。不得不说,青华寺真不愧是皇家钦点的第一寺庙,光这一个大堂就可以容纳上百人,所以这座位安排得并不拥挤,两两之间的空隙大的足以穿过一个行人。但是,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旁人眼中,这中间的细微动作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这对于那些心性未稳的小和尚,便是一种折磨,不要说讲讲悄悄话,就连多余的动作都是不敢有的,这不免让人有种束缚之感。行宗与行悔这两个小和尚便被这氛围压得出了不少冷汗,这汗水流过之处尽是令人瘙痒之感,偏偏这时主持又讲到了重要之处,所以又不能有多大的动作,只好一味地忍着,但脑门上的汗珠越渗越多,颗颗晶莹硕大,缓缓流下,滴湿衣衫。右手轻抬,浅移默动,无声地擦拭,自以为无人察觉,但早已被在左右两方巡查的戒律僧侣记上一笔,留待日后惩戒。
      “……今日的主持大会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为青华寺选举一位新的主持。”说完,心诚大师笑着望向了明世的方向。而此时同在一旁的心觉、心悟、心德以及空海大师皆是一脸满意的表情,看来这几位大师早已商量妥当,只等今日宣布罢了。
      底下众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低头私语,看着主持刚才所望方向,明世肯定是下一任主持了。这其中掺杂着不少褒贬言语。
      “明世师叔虽说年纪小,但是向来端正有礼,是主持的不二人选。”
      “这主持又不是过家家,又怎能如此草率呢?我看选择大师兄更为妥当吧。”
      “近几年来,唯有明世师弟一人佛法精进,其他人又无大的进益,师父的选择也无不妥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心诚大师正准备说出大家心中猜测的那个名字之时。“新的主持便是……。”
      “师父今年年纪也还不大,为何要如此早便定下新的主持人选呢?”明礼的一声质疑打破了大堂的一片喧闹与心诚大师的宣言。
      “就是啊,师父,况且明世也还小,又怎能担得起这重任呢?这庙里的事务繁杂,一时半会的,师弟又怎能处理的妥当呢?”明硕也在一边帮腔。
      明明心诚大师还未将明世这称号说出口,但明硕却已代劳了。此时,处于一旁端坐的明世惊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今日的主持大会竟是为此事而来。欲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师父还没有下达最后的任命,胡乱解说实在不是自己的做派,所以便选择了沉默。
      “额,确实,我有意将这主持之位传给明世,今日也是为此事而召开大会的。至于明硕所言,我认为不是问题,我相信明世能够做好的,至于我来说,近日来,身体越发迟钝,所以便是想卸下这主持重担。”心诚大师不缓不慢地答道,一一解答了弟子的疑惑。
      一石激起千层浪,心诚大师的这一番发言使得底下的言论更加激烈了。大家纷纷在讨论明世究竟是不是主持的最佳人选。虽说平日里,明世待人和善,为人正派,但是这毕竟是主持之位,不能仅仅依靠品性就能决定的,还需要多方面的考察,就这样贸贸然地宣布,确实会招惹许多人的不满。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少数支持者,毕竟明世在这寺庙中的口碑也不算差。
      “师父,难道你就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就是啊,主持,虽说明世法师平日里待人和气,但这么年轻,担得起重任吗?”
      “怎么不能,有谁生来就能处理好这些杂事的,只要经过一段时日,我相信明世法师能够做好的。”
      “但这寺庙里来来往往的游客众多,明世尚未出过山门,又怎会处理好这红尘琐事呢?”
      “话虽如此,其他人等也不是死的吧,帮忙主持打理这寺中众事本就是分内应当,又怎会解决不了呢?”
      没想到,今日的主持大会会进行的如此的艰难,这也是心诚大师所始料未及的。这明世的通透与灵气唯独自己见识过罢了,却始终没有让众人了解,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种状况,连那些个俗家子弟都开始发表言论了,看来今天是很难让众人信服了。
      恰逢此时,明世又站了起来,认认真真地答道:“师父,弟子资质尚浅,恐不能担此重任,还望师父另挑人选。”
      早在宣布之前,心诚大师就已料定明世肯定会拒绝,所以才未提前告知于他,想着到时众人拥举,明世也应当会接下这主持事务。没想到,竟会招致这么多人反对。当时与几位师兄弟商量时,也是一致推选了明世当主持的,不知今日怎会出如此差错,莫非真是自己已经老糊涂了?识人不明?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老衲便继续当领这主持事务,至于这新任主持一事,便留待他日吧。”为了平息众人的怨怼,心诚大师不得不退让一步。
      在得到了主持的肯定答复之后,大堂上的议论之声才慢慢消退了。此时,众人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越俎行径,但是这么多人共同反对与发声,又怎能罚的过来呢?也许这就是人们时常所言的法不责众吧。在左右两旁的戒律僧侣在最初之时也是将这违反寺规之人的名字记录在案的,但后来人实在是太多所以也便一并作废了,但是先前那两个小和尚却远没有那么幸运了,这记名蒲现在就只光光亮亮地记着这两人的名字。
      在众人退散之后,明世一人独自前往心诚大师的居所,一走进房间,明世便跪倒在地,“明世愧对师父,还请师父责罚。”
      “无妨,起来吧,孩子,我早应该料到这种状况的,是师父自己的过错。”心诚大师疲惫地答到。
      “其实就算今日没有人反对,明世也不会接下这主持之位的,这职务对于明世而言,实在是过重了,而且这几年一直以来都是师兄在帮忙打理这寺中事务的,明世实在是……” 对于明世来讲,心诚大师就是他最亲近之人,所以在他面前,明世总会毫无保留地讲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所思所想。
      “我知道,早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我就知道你会拒绝的,但是,你要知道有能力的人总要担多一些责任的,无论你愿意与否,而且我也需要为这个寺庙的将来做打算的。” 心诚大师一鼓作气地说出自己内心的忧虑。“至于你的师兄们,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有在做考量,明泽那几个老实本分的,处理事务起来又不够聪颖,时常被人诓骗,而那另外几个,又是耍滑头,这又让人怎值得托付呢?唉……”
      看着师父一脸烦忧的表情,明世才开始慢慢理解师父的无奈。这些年对于师兄们的所作所为也是略有耳闻,虽说都不是什么多大的过错,但是确实留着这样的品行是不配当上主持的,但是自己又能够做得好吗?
      “有我们师兄弟几个以及师父还有师叔师伯的规劝,想必将来他们一定能够做得更好的,师父不必担心的。”虽然很想应允师父的嘱托,认真做好这主持事务,但是没有信心做好的事,明世却是没有勇气应答下来,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了。
      “但愿如此吧。身为佛门中人,本就应该一切随缘,若你执意不想当这个主持,我也不好强求于你,但无论如何,你也须得帮忙打理好这寺庙,不能让这百年寺庙毁于一旦阿。”心诚大师语重心长地说着。
      “嗯。”
      “我累了,明世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好,师父你休息吧!”

      “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竟然不把主持这个职务交给师兄你,却把它托付给明世那个小子。”明硕边走边说到。
      “就是,就是,亏我们平时还对他客客气气的,没想到阿,那个小子暗地里竟然打主持的主意。”明望接着明硕的话头答到。
      明硕与明望这两人不愧是拍马屁的老手,这些年来,一直跟在明礼的身边,溜须拍马,趁着明礼管着寺庙里的大小事务之便,从中不断捞油水,倒是把自己养的肥头胖耳。
      “不打紧的,最后师祖不也是松了口了吗,说什么,什么,下次再议,我们只要……”
      “只要在下次选举之前提前做好准备,师父一定能够如愿当上主持的。”这行德话还没说完就被行云这小子给抢先了。
      说起来,这行德与行云可算是排马屁界的后起之秀阿,比起明硕与明望这两位师叔可一点都不逊色阿。但严格说起来也不算这两人的过错,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们二人打小围着这三位“精英悍将”,要不习得一招半式都对不起他们了。
      相较之下,行宗与行悔可是可爱多了,但是,这么可爱的两人现如今正在菜园里挑粪呢。
      “这粪便好臭哦。”行宗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鼻子。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这小和尚眉目的清秀。
      “你有见过不臭的粪便吗?”行悔冷冷地答道。
      “你……”行悔一句话就把行宗噎的说不出话来。
      “你如何,能拉出香香的便便吗?”行悔又出言讥讽。
      “你,小心我用这个泼你。”说着,行宗便拿起了手中的泼粪勺。
      “你当我怕你不成。”说着,行悔也拿起来手中的勺子。
      看着他这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着实可恶,却又无可奈何。这次一定要好好吓吓他,这样想着的行宗一下子就挥舞起了手中的勺子,谁知脚后跟的泥土一松,整个人便往后倒去,恍惚间,听见一声叫喊,好像是自己的名字,待爬起身来的时候,发现这泼粪勺早已离手,不知所踪,接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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