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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搜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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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宠拼了老命地从御花园跑回储秀宫,还未到宫门口,远远地便看见春晓抱膝坐在门槛上,背靠着半掩的暗红宫门,时不时左瞧右望一阵,脸上焦急的模样很是明显。
“小姐!”春晓看到白宠之后,火烧屁股一般站起身,跑到白宠面前,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前后左右好生打量着,道:“小姐你没受伤吧,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
白宠气喘吁吁地摇了摇头,生怕吵醒管事的麽麽们,小声道:“先进屋再说。”
春晓连连点头,扶着白宠进了屋。她给白宠倒了一杯茶,白宠仰头喝完仍觉不够,又兀自倒了第二杯,第三杯......
接连四杯茶水下肚,白宠才喘过一口气,拉着春晓的手,异常严肃跟她说道:“春晓,以后的数月间,咱主仆二人得分外小心了!”
春晓见一向乐呵随性的主子都变了个性,双眼立马现出水波,含着哭腔道:“小姐,可是今日发现我们的人身份了得?”
“何止身份了得!”
白宠看了门外一眼,探过身,悄悄在春晓耳边低语了几句。
“是新帝?!”得知之前御花园内撞见的是新帝,春晓连哭都忘了,含着眼泪惶恐问道:“那小姐……明日天亮,奴婢是不是就要被杀头了呀?”
白宠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在御花园为了激将春晓逃跑故意说的那些话,她忽然感到有些小愧疚,连忙抚着春晓的背,安慰道:“虽然御花园内撞见的是新帝,可他却未必看清偷橘子的是你我二人,不然现在早就过来兴师问罪了,还等得着明日?”
“好像是这么个理......”春晓瘪着嘴,伸手抹了一把含在眼眶里的眼泪。
白宠:“自然是这个理。”
春晓:“新帝当真没有看清小姐吗?小姐后面是怎么逃脱的呀?”
白宠:“……”
她瞥了眼眼角还挂着泪的春晓,心想春晓若是知道自己最后是揍了新帝一拳才得以逃脱的,非得担忧到哭哭唧唧一整晚不可。
她当即决定打着哈哈将春晓糊弄过去:“嗨,那有什么,我运气好呗。新帝夜盲,他夜里看不太清,我趁他走神的间隙,用你之前教我的轻功逃了。”
“真的吗?”春晓吸了吸鼻子,“可是小姐你的轻功练得并不好呀。”
白宠:“瞎说,我轻功好着呢。”
她怕说多错多,索性打发春晓出去,自己窝到床上去。刚躺下,又颇不放心地抬头叮嘱了句:“切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从今往后我们少到新帝跟前露面,最好也少出门,知道没?”
“知道了小姐。”春晓此时已经大半信了白宠的话,走过去替白宠放下床帐。
如此便也过了心惊胆战的一夜,谁知第二日天刚微微亮,外头又有人过来,而且闹出的动静不小。
白宠被春晓火急火燎地从被子里拉起了床,未待睁开眼睛,她便听到春晓含着哭腔道:“小姐,大事不好了!”
白宠一手支起半个身子,捂嘴打了个哈欠:“何事不好了呀,春晓你别闹,让我再睡会儿。”说罢,歪斜着身子又钻回了被窝里。
“小姐,新帝亲自来搜宫了!”
新帝?搜宫?
白宠困意立马烟消云散,一骨碌从被子里猛地坐起,蓬头垢面看着春晓,问了一遍:“新帝亲自过来了?”
春晓连连点头:“还带着一大帮人呢,现在麽麽们正在逐个屋地催促着小主们起床,说是要去正厅集合,新帝待会要亲自过目。”
白宠惊得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她掀被起身,一刻钟的功夫便穿戴洗漱完毕,顺便还收拾好了细软包裹背在背上,对春晓道:“大难临头,咱们主仆二人还是麻利地逃吧!”
春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逃?怎么逃?逃到哪里去?”
接连三问,倒是问得白宠愣过了神。
这里是皇宫,且不论宫门口的城墙有多高,镇守的侍卫有多厉害,就算凭着春晓的轻功走狗屎运闯出去了,可举目望去皆是国土,她们依旧无处可逃。
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白宠暗道一声不好。
瞧新帝今日闹出的动静,他必是来寻仇的!
她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认出来。
白宠一屁股坐回床沿,心头只感觉有数百匹草泥马崩腾而过,两只眼睛在屋内飞快地扫着,试图想出一个可以脱困的好点子。
就在她的视线停留在案桌上的水果摆台上的时候,屋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敲响。
“小主可有收拾妥当?时辰快到了。”
麽麽的声音隔着一道房门传进了屋,白宠和春晓一听,只感觉像极了催命之音,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人被逼得急了,有时候是会灵光乍泄的。千钧一发之际,白宠果真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她指着案台之上被堆得满满当当的一盘水果问春晓:“果盘里装着的可是前阵子从崖州进贡过来的青芒?”
春晓:“是的小姐,已经搁在桌上有些时日了。”
白宠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她饿虎扑食一般地跑了过去,抓起果盘内最大的一个青芒,视死如归一般,皱着眉头连皮咬了下去。
春晓看得一愣,后知后觉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嚎:“小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