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中人》第四只影子

30、第 30 章 大年30那

　　大年30那天，满意一家人都起了个大早，她苦逼的老爸上班去了，估计下午才回来吧；她老妈今天铁定是从早忙到晚了；而满意和满多余把春联贴好后逛街买东西了，有些店大概还会营业半天，她俩趁机去买烟花爆竹。
　　晚上，她老妈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开饭前，满意和满多余跟着老爸去楼下找了一片空地，开始每年年夜饭前的习俗：点香烧纸钱敬祖先。楼下不止他们一家，还有一些老邻居也在，一家占一小片，余烟袅袅，有点刺鼻，但还蛮热闹的。
　　客厅里的电视机一直开着，吃饭时，满意时不时就瞟一眼……吃到一半的时候，她老爸突然说道，“趁满意也回来了，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满意回头，一脸疑惑，“啊？什么好消息？这么正式。”
　　“过完年，我就到县国土局去上班啦！”说完看着满意他们笑了笑。
　　What？县国土局？满意吃了一惊。
　　虽然满意从小到大看到他老爸或者他同事调来调去，但是他老爸回到这个镇上差不多已经6年了吧，满意以为他会在这里奋斗到老，怎么冷不丁的调到县城去了？
　　“老爸，你没搞错吧？”满意觉得有必要再确定一下。
　　“没搞错，就跟你们说一声。”她老妈显然早就知道了，“这老房子我会托人把它卖了。你们寒假得空了把自己的东西给收拾好！”
　　卖了？“为什么要卖了？那我们以后住哪啊？”满意又惊到了，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对啊，我住哪啊？”满多余从电视跟前回来，听了一耳朵，随口附和道。
　　“你老爸有职工宿舍，满多余要转到实验小学去，在你姑姑家住一段时间。”她老妈一边吃饭，一边耐心解释道，“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去找房子。”
　　呵呵，他们都没打算她的住处，也是，反正都住学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家！但满意觉得她怎么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老房子他们住了差不多有10年了，还有小学里的那个小卖部她妈妈也经营有6年多了吧，难道也要盘掉吗？那可是他们家的一大经济来源啊！满意对它们很有感情，这么毫无预兆地就成别人的了，难免有点食不下咽……
　　满意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事实，突然被满多余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我不要转学！我也不去姑姑家！”
　　“到时我们都走了，你自己去桥下乞讨吧！”她老妈无情地回了一句。
　　满意看满多余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可怜......她觉得转学这事她爸妈做得很不厚道，应该提前跟满多余讲一声，这时候才讲，换作满意也会反应不及而抵触。于是这次她决定帮着满多余说话，“老爸，满诚转学，你们该早点跟他说的，他都没来得及跟同学们道别！”
　　“我和你妈也是最近才决定卖房子，县城的教学条件更好，以后适应了就好了。”
　　……看来是改变不了了，他们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顿年夜饭。
　　晚饭后，满意找各种理由逗满多余，好说歹说才把他逗笑了。
　　30的晚上是要守岁的，春晚开始后，一家人围在烤炉旁边看电视......挨到晚上10点多的时候，都有点坐不住了，于是满多余拿出一副牌提议炸金花，她老爸还给了满意姐弟俩一人200大洋。
　　满意运气差，技术差，还要分心看春晚，心不在焉地跟着一起打发时间，等到11点多的时候，输得只剩下30几块钱。满多余比满意好点，还剩80几，剩下她老爸老妈在那玩得不亦乐乎......他们俩打牌忒没原则，她老妈但凡一局输得多了，铁定会把钱抢回来！
　　又一局结束了，满意准备去趟厕所。她正在蹲坑的时候，手机响了，满多余一看来电显示是魔鬼，觉得很好奇，就直接接通了，“喂！”
　　明池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想着可能是她弟弟，便说道，“你好，叫你姐姐接下电话！”
　　“你是谁呀？找老姐干什么？”满多余操着一副稚嫩的嗓音问道。
　　“我是她同学！”明池站在落地窗边耐心解释道。
　　“哦！那你等等！”
　　说完，满多余一边跑一边喊，“老姐，接电话！”
　　满意在厕所里大声回答，“你帮我看看是谁啊？”
　　“是魔鬼！”
　　魔鬼是什么鬼？哈哈哈哈，笑死了......满意笑了不过两秒，突然反应过来，魔鬼？那不是她给明池备注的联系人名字吗？
　　满意赶紧大声叮嘱，“满多余，你没接吧？你把电话放好，我待会打过去！听见没有！”
　　“哦，知道了！”满多余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回答完满意的话，转头拿起手机说道，“她在厕所。你是我姐的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呀？”
　　姐弟俩的声音那么大，他在电话那头自然是全都听到了。魔鬼？明池哭笑不得，真是欠收拾！他自然也听到了满意让他不要接电话，可是转眼就和他聊上了，觉得也是很好笑，“嗯，高中同学！”
　　“哦。你们学校大不大？”
　　“还行。”
　　“哦。你们老师凶不凶？”
　　“还行。”
　　“哦。那你们同学好不好？”
　　明池：……
　　这小鬼是没话说了吧！
　　“也还行。”
　　“那看来，你还蛮喜欢你的学校。我也喜欢我现在的学校。”满多余得出结论后，感叹了一声，“唉，可是我爸妈要我转学！”
　　感情你的重点在这里！来自一个小男孩的烦恼，明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随口道，“如果不能改变那就接受吧！”
　　“可是不只是转学，我还要寄人篱下。你不知道晏书那女的有多凶！”满多余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对方还这么耐心地听他讲，他决定把心中的委屈都讲出来。
　　明池帮他找重点，问道“晏书是谁？”
　　“是我姑姑的女儿。又凶又恶！”
　　哦，明池想起来了，是那个劝满意挂电话的小女孩，他一脸赞同地说，“嗯，你大概不是她的对手！”
　　满多余急了，“那哥哥，我该怎么办呀？”
　　满意从厕所出来，听到满多余急哄哄地喊“哥哥”，还躲在一个角落里神神秘秘的，问他，“满多余，我电话你放哪了？”
　　“老姐，你等会，我跟哥哥再聊会。”
　　再聊会？什么意思？满意疑惑道，“你在跟谁聊？”
　　“魔鬼哥哥啊！”
　　……
　　满意几乎是飞奔过去，夺过手机，拿到眼前一看，魔鬼来电，已通话5分多钟……
　　她气了个绝倒，努力平复气息，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喂，明池！”
　　“嗯……”
　　“你，你干嘛理满多余，他没瞎说话吧？”
　　明池换了个手拿电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随意坐下来，慢悠悠地说道，“你弟弟蛮好玩！”
　　满意满脸黑线，那谢谢你哦！“你们聊什么了？”她只关心这个
　　“你怕什么？只聊了他转校的事！”明池笑道。
　　啊哈？你们聊得挺深入的嘛！
　　“你弟弟怎么突然要转校。”明池其实不想过问她的家事，不过冲着刚刚满多余的一声哥哥，就顺便了解了解吧。
　　“因为我老爸工作调动了。他跟你抱怨了吧？你别理他，他就是发牢骚！”
　　“嗯，顺便问问！”
　　满意看她爸妈那边兴致不减，拿着手机跑进自己房间里，经过满多余时，对他比了比拳头，转头问明池，“你也在守岁吗？”
　　“不然呢？还有......”明池停顿了一下，“谁是魔鬼？”
　　“......嘿嘿！”满意听他不咸不淡的语气，谄笑道，“那是亲切而敬畏的称呼。”
　　“鬼扯！待会给我改回来，开学来我检查！”你怎么不改成“老公”，更亲切更敬畏。
　　“哦，哦！好的！”满意忙不迭地答应，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兴高采烈地说，“明池，我这次理科考了86名！”
　　“是吗？那恭喜你了。”明池毫无情绪起伏，干巴巴的语气结结实实地扣了她一盆冷水，满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明池自己也察觉到了，不紧不慢地咳了两声作掩饰，“嗯……你猜我考了第几名？”
　　没心情猜！满意平复情绪，直接问他，“那你考了第几名？”
　　明池靠在沙发上，笑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考了第一。”
　　“年级？”满意吃了一惊，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年级。”
　　“……哦，那你很棒棒哦！”满意内心是膜拜的，只是语气里的酸味隔着听筒也能闻到。明池是真的厉害，所以他刚才是真的对她的排名和进步无感！是绝对的明之藐视！
　　明池被满意的语气噎得没了语言，冷哼一声，“酸什么酸，好好说话。”
　　切，她现在内心充满了羡慕和嫉妒，好不了！还是换个让自己欢快点的话题。
　　“快到12点了，你们不去放烟花吗？”
　　“我对这种制造噪音和污染的活动没兴趣。”明池从窗外望去，他的弟弟妹妹和几个小辈们正在院子里放烟花。明池一家每年都是在他爷爷家过年，他叔叔伯伯和姑姑们也都会回来，四代同堂满满一屋子人，算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小孩子们太闹腾了，明池有点受不了。
　　“切，抱歉哦，我马上就要去制造噪音和污染了！”镇上的人都是去河边放，每年差不多12点左右的时候，小镇街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家人全部出动，齐聚河边噼里啪啦，十分热闹。这也是满意和满多余最喜欢的活动之一。
　　“嗯，那你去吧，我挂了。开学见！”明池看时间也差不多快12点了。
　　“拜拜......对了，新年快乐，明池！”满意真诚祝贺，声音清脆而欢快。
　　明池扬起嘴角，低沉的嗓音混着笑意，“新年快乐，满意！”